▎第二十一章白光

戮仙 · 十九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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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白光

一股恶臭的气味，随着这个石板的掀开而吹了出来，沈石眉头一皱，拉着小黑退后了几步，让开了风头。

而在这片空旷的废墟中，被沙漠里的热风吹过之后，那种气味不多时就随风消散了。在旁边等了一会，确认那股气味已经被风吹散以后，沈石这才重新靠近了地下那样东西冒出来的黑暗洞穴，细细地向下方看了几眼。

入眼处，只因天光落下，这个黑洞的洞口附近被照亮了一点，看得出洞口边缘的石壁还算是平整，似乎是经过人工挖掘而成的，再加上这黑洞是在这间屋子废墟的房子中，感觉上倒有点像是古时候这户人家的地窖又或是偷偷挖出的密室之类的所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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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地方，沈石略微沉吟一下，随即看了看周围，只见此刻这片废墟中仍是一片寂静，除了那些奇怪但同样十分安静伫立的高大石柱外，就没有任何的动静声息。天上的日头望着又偏西了一点，天色柔和了下来，这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看起来早已过去了。

沈石想了一下，伸出右手随意召出了一个小火球，随后轻飘飘地向这黑洞里落了下去。这这个举动只是为了观望一下，所以并没有使出全力，那火苗也没啥威力，只是燃烧着照亮了周围一片地方，徐徐落下了那个黑暗洞穴里。

随着火光照亮，沈石不多时看到了这里是一个长宽都在三尺左右的竖直甬道，不过当下行到六七尺深的地方便见了底，随后在一处侧壁上另开了一个通道口子，向里面延伸过去。

沈石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要下去查看一番，只不过这种事情那是自然不能不带上小黑，所以顺手就把还有些慵懒趴在一边的小黑猪捞了过来，笑了一下，道：《小黑，咱们下去看看。》

说着，也不等小黑有所反应，便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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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高度对凝元境修士来说当然不足挂齿，只不过跳到洞底的时候，沈石还是闻到了一点不久前冲出来的那股臭味，纵然明显不像洞口刚开始那么浓烈，但还是很明显的。想想这个像是地窖一般的地方，或许已经被封闭了千百年，那么有这种臭气像是也不算太奇怪。

沈石心中转过这样的念头，将小黑放到地面，示意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走在前面。

小黑嘴里咕哝了一声，明显对此差事有点不满，不过看起来倒不是怕危险什么的，而是它鼻子嗅觉敏锐，对这个地方的臭味便很是恼火。

纵然如此，但一人一猪还是继续向前走去了，开在石壁上的地下通道不宽不窄，刚好能容一人行走，况且也不算长，才走了六七步远，在沈石重新召出到手上用来照明的火球照耀下，在他目前，便出现了一间明显是挖掘出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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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看着并不算大，格局也是方方正正，地面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几个角落地方还摆着好些个腐朽不堪的坛坛罐罐以及残破的架子之类的东西，看起来确实就是昔年人家里的一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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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候，小黑忽然低沉地叫了一声，声调里带了几分警惕戒备，双眼盯着这石室里的某处。而沈石的目光，也正目光投向那样东西地方。

用来照明的火球在这片地下石室的黑暗中摇曳着，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在光影摇晃抖动中，他们同一时间看到了在石室那一角，没想到有一具尸骸。

看起来那似乎是一个人形骸骨，躺在石室角落的地面上，身子还蜷缩在一起，光从那扭曲的模样看，像是生前正经受了啥痛苦一样。这具尸骸身上几乎没有衣物和血肉，想来都是在漫长的时间里腐朽而化作尘埃。森森白骨躺在这片黑暗里，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无论沈石还是小黑猪，都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吓得双脚发软心胆俱裂的模样，多年的历练经历，早就让沈石的心性坚韧异常。只是此时此刻，他的面上忽然也露出了几分奇怪的神情，似有几分震惊，也有几分疑惑，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他慢慢地迈步过去，在那具尸骸旁边蹲了下来。

小黑慢慢地跟着沈石，在他脚边站定，一双猪眼里似乎也有几分古怪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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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石的目光徐徐扫过这具尸骸，望着那只因时间太久甚至已经开始发黑发灰的骨骼，从四肢道躯体，都是一副人形骸骨，但是到了颈部之上的时候，在那样东西原本该是个骷髅头的地方，那骨骼却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那里不是如普通人族一样有着一个相对浑圆的头部，看过去骨骼突出形状怪异，真要细说起来，反而更像是沈石往日间见过的某种动物。

沈石看着这具骸骨尤其是它的头部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小黑，轻声道：

《小黑，这是一个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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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世上所有的人族来说，《妖族》此字眼当然不会陌生，哪怕距离一万年前的人妖血战早已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无数史书记载口口相传的历史，却还是让人记住了那个曾经强大无比的种族。更何况，纵然昔年妖族残余菁英退回妖界并自毁神器截断退路，但在其余一点与鸿蒙主界连通的异界中，还是有不少相对弱小的妖族部族残存下来的。

而对于沈石来说，妖族这两个字的意义又与普通人截然不同，毕竟他当初曾经意外地到了妖界并在那边艰难生存了三年。

只是如果单单只是注意到一具妖族的尸骸，其实算不上啥大事，然而别忘了此刻沈石所在的地方，这个地方乃是问天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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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秘境是昔年人族六圣之首元问天找到并开辟出来的奇异秘境，神奇变化，其中含有无数机缘也有无数神奇诡异的生物，当然也有众多难以揣测的凶险。只是除了这些之外，据沈石所知，这上万年来问天秘境开启了无数次，却从未有妖族出现在秘境中，哪怕是一个已经死掉的妖族。

沈石隐隐地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了，不多时他下意识地又思及了刚才进入问天秘境时的那一场异变，随后他缓慢地站了起来了身子，心底掠过一丝不安，感觉这次的问天秘境之行，像是在自己的想象之外还发生了啥未知而莫测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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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沈石的心底波澜起伏，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到底是何种心情，目前这具尸骸兽头人身，以他在妖界数年的见识阅历，几乎是一眼便能认定是再清楚不过的妖族特征，难道说就算是在问天秘境里，在古老的岁月之前，妖族也是曾经存在过的吗？

站在原地又凝视了一会那具奇异的妖族尸骸，之后沈石镇定心神，在这间地下密室中又搜寻了一番，只不过除了这句妖族尸骸外，这里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异样之处，看起来似乎就是某个平平常常古老的地窖而已。

沈石摆了摆手，思索一会儿后，便对小黑叫了一声，离开了这处地窖。

重新回到地面之上，便只见日头西沉，眼望着早已快要落到西边沙漠的地平线下去了，就连天色也昏暗了下来，看来之前在这间地窖下面耽搁了不少时间。沈石看了看左右，但见在这黄昏傍晚时分，这片废墟里更显荒凉，白日正午时看不到的各种阴影，这个时候都拉得很长，而那一根根高大的石柱耸立在这片废墟内外，看起来也像是带了几分阴森可怖。

沈石皱了皱眉，往前走去，小黑跟在他的身旁，忽然打了某个响鼻，抖了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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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身畔，衣衫浮动，沈石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一阵风儿吹过，吹起一层黄沙，从他们身旁掠过，咝咝轻细的嗓门，在这片废墟内外响起又低落，仿佛是啥人莫名的跫音，在荒凉中又平添几分诡异。

他眉头一挑，站住了脚步，就在白日的时候，这片沙漠里还是灼热一片，连吹过的风仿佛也是燃烧一般令人不舒服，但是才过了数个时辰，眼看着太阳堪堪快要落山时，这里的气温却仿佛此时正急速地降低着。

落日夕阳，仿佛正在带走这片土地面所有的光和热！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当黑暗逐渐开始降临，一片阴冷寒意渐渐笼罩这片地面的时候，沈石却感觉这片沙漠里，突然开始有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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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近不知名的角落僻静处，开始缓慢地传来一点轻细但古怪的声音，似虫鸣又像只是风儿吹过孔洞的声音，偶尔有几分凄厉，似古老魂灵的呼号，然而不多时就被一阵更低沉却庞大的声响所湮没。

沈石霍然抬头，向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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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落日在地平线上的最后一道光芒也消失了，这片沙漠里的黑夜，最终降临。

所有高大的那些奇形石柱，同一时间响起了怪异的嗓门，密密麻麻低沉深远，起初只是附近几根石柱，逐渐的所有石柱都有了动静，连接一片，形成了一股浪潮般的呼啸。

夜色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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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片刻之后，沈石忽然注意到在离他最近的一根石柱上，上半部那硕大而坚硬的黄色粘土石面里，忽然从某个地方凹陷了进去，现出了一个小洞。

然后，从那洞口里，缓慢地爬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虫子，全身漆黑，唯有一双翅膀竟然是银白闪亮的颜色。

这只虫子缓慢地地在原地转动了几下，像是观察了一下左右，过了一会之后忽然抬头，一声尖利高亢而诡异的鸣叫声，瞬间划过了夜色之中，几乎是在同时，无数类似的尖叫声同时而起，汹涌如潮。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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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虫子振翅而起，银白色的光辉瞬间遮蔽了它黑色的身子，直飞上夜空变作了某个光点，可这仅仅才是开始，就在沈石惊愕的时候，陡然之间，在这片原本漆黑的夜空上，忽有雷鸣霍然作响，天地轰鸣，只在刹那之间，无数光点在那片夜空中一起亮起，大放光芒，化作了一道璀璨无比辉煌难言的白色巨大光幕，遮蔽了整个夜空苍穹，壮观无比。

沈石站立在这片废墟之下，抬头看着这罕见的一幕，愕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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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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