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站起来蹬
《这是戏曲磁带，这是歌曲磁带，都是现在最流行的歌，你要听腻了，等我下次从学校回来再给你带。以后你要心烦了就听听歌……》
母女两这一整天都是欢乐的，在厨房里，她当场就插入了磁带打开了录音机。
随着曼妙的音乐声响起，似乎这年味都要格外浓重一点。
北方农村的春节是格外热闹的，这种热闹不光是过年的时候才有，而是从年前老早就开始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进入腊月后，明月镇就不停集了，四里八乡的人每天熙熙攘攘开始置办年货。
而在镇街道做生意的人也会比平时多出来好几倍！
光是卖春联、卖窗花的都能摆出一条街去。
许诺家的化肥店也是这样，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会在店门口支个床板，开始临时客串改行卖炮竹、卖春联、卖一点散装的花生、瓜子、白糖、黑糖等等。
只因时间长，所以置办年货的时候农村人不像城里人那么急切，并不需要一天就把所有东西一次性买全。
反而像故意去街道挤热闹似的，每天都去，一天买一点东西回来。
此日买棵姜，明天买瓣蒜，后天买点米……
优哉游哉，有车也不骑，就这么背着手，哼着秦腔，叼着烟卷，偶尔注意到村里人了，哈哈一笑或者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回去之后坐在家门外抽着烟晒太阳，偶尔看到别人从集市上回来，也会调侃性的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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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今年发财了，买了头猪归来过年吧？》
……
那是自然，以上这些标准都是有钱人或者普通人的生活节奏，像童瑶家这种情况，基本上把这种东西都节省了。
她们家每年过年，只会在年跟前去买点肉，够包几顿饺子即可。
至于蔬菜，母亲很早就会提前准备好，大葱、白萝卜，自己都有，用不着花钱财买。
第二天一大早，家门口响起了许诺的叫喊声。
《童瑶！童瑶！起来没？上集了！去不去啊……》
以前每年，化肥大小姐许诺都会去集市上帮着父母看摊，那是自然不白看，不然以许诺的性格也不会去。
而童瑶，一是给人家帮忙，二是跟着许诺一块玩，所以几乎每天也都会跟着去。
今年也不例外，是以才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跑来叫童瑶了。
《你先进来，我洗把脸。》
厨房传来了童瑶的声音，许诺哦了一声也朝厨房走了进去。
等童瑶收拾好，两人骑了一辆自行车，从杨树村开始往明月镇骑。
上坡的时候，童瑶同时用力蹬，就听许诺在后面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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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县里开了一家卖电瓶车的，就是给自行车装个电瓶，人都不用使劲，一捏把手车子自己就跑了，可惜我爸不同意买……》
《我说大姐，这是上坡，你要有说废话的功夫能不能下去给我推一把……》
童瑶累的呼哧呼哧，许诺听说要下去推车，赶紧闭了嘴，坐在后座装没信号，一言不发。
《我说你别装死啊，呼……这是上坡啊大姐，要不你先下来走一段也行啊。》
《喂，又装睡着是不是？》
……
童瑶喊了几声，许诺纹丝不动，无奈，她只能使出力气继续蹬。
许诺抱着童瑶的腰，骑大马坐在自行车后座，正得意呢，结果发现晃荡的右脚卡车轱辘里面了，刚要喊童瑶停车，结果就注意到童瑶从车座上站了起来来了。
忽然，就在爬坡爬了一多半的时候，她觉得这自行车仿佛有点蹬不动了……
不错，童瑶发现蹬不动了，于是站起来蹬……
咔擦就一下，疼的许诺眼泪都下来了。
来到明月镇，许诺一瘸一拐的噘着嘴，童瑶推着自行车还在解释呢。
《这次真不怪我，我以为上坡蹬不动，是以才站了起来来蹬的，再说了，早就让你下来推车的，是你始终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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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腊月初九，明月镇的集市已经开了九天，街道里面熙熙攘攘的，连原本街道中间的马路，此刻也早已密密麻麻的摆起了临时年货摊位。
卖菜的、卖水果的、卖肉的、卖鞭炮的、卖春联的，一家家望不到头。
许诺家的摊位在自己化肥店门外，刚好在街道正中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人去的时候，她爸妈正忙的焦头烂额。
他们家今年生意又扩大了，除了烟花炮竹和春联窗花之外，今年还多加了一些花生、糖果和米面粮油之类。
逛集的人太多，指望许振国两口子根本忙不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以许诺和童瑶一去，就当即被安排到烟花炮竹区了。
至于价格也很简单，此时候往高了要就行了。
两人从店里拿了个板凳坐在摊位前，许诺又从旁边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于是两人同时磕同时卖，随后还同时聊天。
《我说，你那八万块钱财这个月能发下来吗？》
《不清楚啊……》
《要是发下来了你准备怎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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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先把家里欠的帐还了。》
《对对对，还账还账，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缓慢地还……》
许诺：……
《老板，这种能上天的如何卖？》
《一板二十块。》
说话的功夫，又一单生意做成，某个在外地打工的青春人带着孩子，从摊位上挑选了五把钻天猴，一百块到手。
许诺给人家装了袋子，然后接过钱直接装进了自己口袋。
童瑶瞧了瞧前面放的钱盒子，又扭头瞧了瞧正背着身忙活的许诺父母，小声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真牛，去年挨的打你都忘了？还敢从摊位拿钱财啊？》
去年两人卖炮的时候，许诺也把卖炮的钱装到了自己口袋，结果买完后许振国一盘账，发现卖炮不但没赚钱财，反而还亏了，可炮明明卖完了啊。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在皮带的威胁下，许诺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结果被吊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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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今年像是不一样了，许诺得意的捂着嘴小声道。
《去年我爸只因我报考白云职业技术学院的事正闹心呢，我就是不偷钱财都挨打，而且去年也因为我偷的太多了，连本钱财都偷了，今年可不一样，瞧见没……》
许诺得意的一边说，同时从口袋又掏出了三十块钱财扔进了钱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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