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学考古的?》文曦一手扛着黑影,一手翻看着江庭桌子上的考研资料。
《嗯,跟你爸一样。》江庭随口答道。
文曦:《……》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庭连忙解释,《我调查过你的资料,文教授是一个很有名望的考古学家,资料上说你是夏鸿大学历史系学生,这也是受了文教授的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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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曦颔首,江庭将黑影从她肩上上放了下来,绑在了椅子上。
黑影头上的风衣被扯下来,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江庭在那张面上捏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那张脸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像是某个少年人,少年模样还算清秀,只是瘦削的身体和毫无血色的脸让他显得很孱弱。
《温度很低,简直像是死人一样。》江庭摇了摇头,若不是少年还有鼻息,他都要怀疑文曦是不是把少年活活打死了。
少年眉头忽然一皱,眼皮动了动,徐徐睁开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青年旁边站着某个看起来很文静很漂亮的小姐姐,两人面色不善,看向自己。
《我,我……》少年惊慌起来,他用力试图挣脱束缚,却无济于事,他注意到青年从墙上取下了一柄长刀,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你,你们……》少年语塞,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江庭抽出从某宝上花了六十八块钱财买的装饰刀,在少年面上轻拍两下:《你清楚什么叫做盗窃公共财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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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清楚是因为啥原因。
江庭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之间,异变突生!
《嘣嘣》两声,捆绑少年的绳子断开,少年一声嘶吼,猛然扑向江庭!
江庭瞳孔骤缩,双脚骤然发力,身体向后退去,与此同一时间,江庭手中的装饰刀落下,向少年肩头凶狠地砸去!
《砰》的一声,装饰刀砸落在少年肩头,一股巨力传来,江庭手腕一麻,装饰刀脱手而出,飞到了同时,而他的身体也被少年扑倒在地。
《吼!》
少年嘶吼,面目无比狰狞,他的眼中一片血红,充满了暴戾与绝望,江庭毫不犹豫,抬手按向少年的额头,架住了对方的进攻。
江庭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忽然之间,一缕清辉从他指掌间透射而出,没入少年眉心之中。
《所长!》
文曦反应过来,一脚踢在了少年的身侧,少年身体横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之上。
《所长……》文曦有些担心,又喊了江庭一声,江庭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而后缓缓站了起来身来。
《差点儿就翻车了。》江庭揉了揉额头,向昏死过去的少年看去,心有余悸道,《以后不能装大佬了……》
文曦目光投向面前这个装逼失败的男人,一阵无言,江庭径直走向昏迷中的少年,将他拖了回来。
《喂,醒醒!》江庭晃了晃少年的肩膀,将他摇醒过来,少年眼中早已恢复了清明,此刻通通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望着江庭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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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江庭厉声道。
《我,我叫许涛。》少年嗫嚅道。
江庭拍下少年的照片,连同他的姓名一起发送给了天枢管理处,而后继续询问起来。
《年龄。》
《还差两个月到十六岁。》少年想了一下,回回答道。
《还在上学吗?》
《高一,三中的。》少年老实交代。
江庭颔首:《为啥要去二院血库偷血袋?》
少年牙关紧咬,低下头,一眼不发。
文曦眉头微皱,面露不解之色,江庭却是轻微地摇头:《你还有个妹妹吧?》
许涛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回答。
《我们有你一切的信息,你隐瞒不了什么。》江庭淡淡开口,《你父母双亡,自小与你妹妹相依为命,多亏了你姨妈的抚养和国家补助才能活到现在。你妹妹在夏市七中上初二,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你家住在胜和路的一处老旧小区内,那是你父母留下的遗产……》
《放过我妹妹,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许涛嗓门颤抖,握紧了拳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你缘何要喝血?》江庭开口,《抬起头,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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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我很想喝。》许涛声音很小,他抬起头,用余光看了江庭一眼。
对方身材高大魁梧,纵然看起来没那么凶神恶煞,许涛却知道这绝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人,对方掌握有自己的一切信息,连家住哪里都知道……
许涛看向江庭,他早已脑补出了眼前的此男子的一系列可怕身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是想喝吗?缘何想喝?》江庭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关键之处。
《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那种‘心瘾’,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许涛竭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回答道。
《从啥时候开始的?》江庭继续追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个星期前。》许涛这次很快就答了出来。
《事发前一天你做了什么?》
《我啥都没做……》许涛思索道,《对了,我去了一趟上阳路,那里有一家新开的教堂,星期天有免费的午餐供应。》
江庭皱起眉头,他不是夏市本地人,对夏市各处并不了解,就在这时,文曦忽然开了口:
《夏市只有一座教堂,就在夏鸿大学附近,早在二十年前,夏市的建设规划中就没有第二座教堂的预算。》
《你确定?》江庭确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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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文曦点头,《夏市的发展史是我们的实训课程,这些东西课上都曾经强调过。》
《既然如此,问题就出在教堂上了。》江庭略微思索,《你妹妹没有跟着去吗?》
《没有,她每天日中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打工,补贴家用。》许涛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之色。
《当时去的还有谁?》
《除了我之外,还有我某个朋友,只不过我已经一个星期没见他了,他身体不好,经常请假,老师和同学也都没放在心上。》
许涛忽然意识到了啥,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难道说……难道说他早已被你们给……》
《不是我们干的。》江庭摇头,《只不过他现在可能生不如死。》
《什么?!为啥会这样?他到底如何了?!》许涛焦急起来。
《你听我慢慢说。》 江庭深吸一口气,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浮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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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阳街的那间新教堂不是宗教人士建立的,或者说不是正规宗教人士建立的。》江庭开口道。
文曦若有所思,轻微地颔首。
《从先秦研究所遇袭,到上阳街教堂事件发生,我总感觉有人在推动这一切。》江庭伸手握住青铜棺吊坠,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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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阳街的教堂有问题,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吃的那顿饭的原因,但我清楚你身上的异变一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江庭看了许涛一眼,后者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江庭端详着许涛苍白瘦削的脸,《你去血库偷血也是跟着电影小说里学的吧?》
许涛颔首,没有否认。
《他们为啥要这么做?》文曦不解,《难道是灵气复苏的需要?》
《不一定。》江庭摇头,《不过现在看来,许涛是一个极为特殊的个体,他像是没有按照幕后黑手的安排做事。》
《目前来看,一周内并没有出现任何吸血怪谈,也就是说,幕后黑手该将那些受害者控制住了,而许涛并没有被抓走,是以说对方采用的应该是一种类似于民间赶尸控尸的手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如何感觉有点乱……》文曦揉了揉太阳穴,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身穿蓑衣斗笠,在月圆之夜赶尸一群吸血鬼的场面。
《只是举个例子。》江庭思路清晰,《当然,你也能够认为他就是幕后黑手。》江庭一指许涛,吓得后者不敢动弹。
《本来应该这样的,但由于灵元复苏的影响,许涛发生了异变,他没有被控制,相反,在一定程度上保持理智的同一时间,他还获得了强大的力气。》江庭目光投向许涛,《血库在第七层,你是从窗户爬进去的吧?》
许涛颔首,他的身体纵然瘦削,力量却变得很大,身手远在常人之上。
《重新考虑刚才那个问题。》江庭冷静分析,《目前看来,幕后黑手有三种目的。》
《第一,毁掉夏市。通过控制许涛这样的变异者,袭击夏市市民,又或者控制夏市饮用水系统,将夏市市民都变成他们的奴隶。》
《这种可能性最小,现在这种程度的渗透早已是他们的极限了,何况现在早已引起了我们先秦研究所的注意,他们很难再进行类似的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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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市饮用水中早已被天枢管理处洒下了神性物质,据说是由佛门负责这件事,确保市民用水万无一失。》江庭双掌十指交错,向两人解释道。
《第二种,修行需要。制造‘仆奴’可能有利于幕后黑手提升力气,幕后黑手或许掌握一种方法,‘仆奴’越多,力量或者说修为越强。》
《第三种,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江庭面色凝重起来,《制造恐慌,幕后黑手在短期内尽可能制造更多的仆奴,而后一次性放出,制造深夜吸血怪谈,煽动夏市人民恐慌情绪,趁机搅乱夏市社会秩序。》
《这件事我会上报天枢管理处的,我们先秦研究所的力气难以应对,一定要多部门配合。》江庭正色道。
《好了,现在该说说你的事情了。》江庭转向许涛,后者明显焦虑起来。
《你清楚的太多了。》江庭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眼神却很是坚定。
《我不想死。》许涛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许涛眼中流露出绝望,心中充满了无力感,眼前的这个男人,用一只手便能将他心中的暴戾与疯狂悉数镇压,让他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勇气。
《如果杀我的话,能不能不要让我妹妹知道。》许涛嗫嚅道,《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个怪物。》
《好。》江庭点了点头,取出了一把军用匕首,这是罗真送给他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这是头一次杀人,你可能会死得比较痛苦。》江庭提起匕首,压在了许涛咽喉处。
《所长……》文曦神色复杂,试图上前阻止,却被江庭抬手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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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放了他,第二天就可能有数十上百人遇害。》江庭嗓门冰冷,浇灭了许涛的最后一丝希望。
《难道不能……》
《不能!》江庭嗓门冰冷,打断了文曦的话。
文曦别过脸去,不去看他,江庭伸手抱住许涛的头,手腕徐徐发力,匕首一点一点压了过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清清,照顾好自己啊……》许涛绝望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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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涛哭了。
江庭笑了。
《臭小子,醒醒,别真把你吓死了!》江庭伸手抹了抹许涛面上的泪水,向许涛的脖颈处看去,肌肤光滑白皙,连道红印都没有。
《啥?你……》许涛傻眼,他用力抹了一下眼泪,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这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你缘何不杀我?》许涛深吸一口气,不解道。
文曦也感到一阵发懵,她本以为事情已成定局,却没想到江庭又放过了许涛。
《你又没杀人,我缘何杀你?》江庭收起匕首,在许涛肩上拍了几下,《如果你不是去血库偷血,而是跑到街上去咬人,现在的你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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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到这种程度都没发作,看起来他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至少不会受到鲜血诱惑了。》江庭心中暗暗点头,他方才的目的,其实是在试探许涛的状态是否稳定,《许涛,你现在还能感受到‘心瘾’吗?》
许涛正盯着地面出神,被江庭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没了,我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了。》
《你不会在骗我吧?》江庭眉头一皱,再次掏出了匕首。
《没有,真没有!》许涛都快哭了,《我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那种疯狂了,真的!》
《我也觉醒了。》江庭回忆起自己方才的快慢和反应能力,作出了判断,《但那道清辉又是啥?为什么它能够压制许涛的心瘾?》
江庭思索许久,依然没有得出结论,只好放弃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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