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蔷哥儿,等花解语赎身回来后,先安置在你西斜街的宅子里。你得了太上皇的赞,还连续得了两次,他们不怕薛家,却不敢动你!再说,你如今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还在乎某个花解语?》
贾蔷一阵无语,却还是婉拒道:《抱歉,薛大哥,我明儿就要离京南下了,怕是无能为力。》
薛蟠铃铛大眼里闪着狡猾狡猾的眼神,看着贾蔷言道。
薛蟠居然仍不在意,摇头晃脑道:《没事,在你宅子里就好!》一副赖定贾蔷的模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贾蔷看着薛蟠,忽问道:《这是花解语给你出的主意吧?》
薛蟠这单细胞动物,几时会动这样的心眼……
果不其然,薛蟠闻言一滞,干笑了声,点头道:《我就清楚,瞒只不过蔷哥儿你。》然后又急眼求道:《蔷哥儿,无论如何,你得先帮我想法子弄到两万两银子,不然就糟了!有北地的富商也想为花解语赎身,若是让那王八肏的先凑齐了银子,那可就糟了。你放心,最长一年,短则半年,我一定还你。》
以薛家的财力,二万两银子的确不算大数。
贾蔷闻言,望着鬼迷心窍的薛蟠,一字一句道:《薛大哥,先前我落难时,你不避讳贾珍势力,不怕得罪东府也与我来往,赠我财物接济于我,我铭记在心,也感谢你的义气。是以,只要我能帮到的,我一定帮你。但你要想清楚,这十万两拿出后,薛家说不得就要伤筋动骨了。万一遇到难事,需要急用银子,到那时……你如何交代?更何况,花解语号称天下第一名妓,背后牵扯得多大?我孤家寡人不怕,可你那主意又能瞒得到几时?终一日,必为薛家惹来大祸!》
薛蟠闻言,一张大脸上也满是纠结,最后却仍一咬牙,道:《不管了!这七万两是积攒在家里的存银,只为以防万一时用,又不是抽干了外省各铺里的银子,就算没了,也伤不得元气,最多过二三年苦日子罢。我少逛些青楼,连花解语都娶回来了,我还在乎别的窑姐儿?省一省也就过去了……蔷哥儿,我也清楚此事艰难,可办不了此事,我一辈子心里都不会痛快,你就帮我这一回罢!等明年周转过来,我一定还你银子!》说罢,连连给贾蔷作揖。
贾蔷实在无法,只能叹息一声道:《好,既然如此,你能够让她搬去西斜街的太平会馆去住。至于那二万两银子,我现在是真没有。只不过,三日后,你可去青塔寺那边寻贾芸,我将一张方子留在他手里,东盛赵家的人多半会去买。到时候,就会有一笔银子入账。》
《果真有?》
薛蟠不可思议的望着贾蔷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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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点头道:《有八成把握。》
喜出望外的薛蟠却又纠结道:《那还有两成呢?》
贾蔷没好气道:《那就是命数合该如此,薛大哥你当死心了。》
薛蟠闻言,也知道贾蔷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连赔笑脸道:《蔷哥儿,我信你的能为,打我支撑门户以来,就没见过比你更有能为的了,你比我爹还有能为!你要是我家里人就好了,可惜我妹妹她……嗯?》
不知思及了什么,薛蟠忽地顿下来,铜铃大眼盯着贾蔷猛看。
贾蔷无语道:《若没其他事,薛大哥且回去歇息吧,我也要睡下了,明儿一早还要出发。》
薛蟠某个激灵,忽地一拍脑门,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那怎么行,我还没写借据!》
贾蔷心里虽愿意,只不过嘴上还是客气道:《银子都还没到手,何必……》
薛蟠直摇头道:《蔷哥儿你虽义气,我却不能不讲规矩。若只是二百两,我铁定不打此借条。可这是两万两,不成不成,若是不写借条,我怕自己都忍不住赖账。》
贾蔷真心感觉这呆霸王有趣,哈哈含笑道:《那好吧,你写罢。》
待取来屋内纸笔,薛蟠提起一笔,塞嘴里用口水润了润笔尖,《呸呸呸》了几声,随后才蘸着墨,歪七扭八的写了份借据,签上了他的大名不说,还按了个手印。
最后递给贾蔷,呵呵含笑道:《不白借你的,算二分的利。他娘的,再没思及,我老薛没想到有借银子的一天,还好蔷哥儿你仗义。》
贾蔷也没在意,只大致看了眼后便收了起来,摇头道:《啥时候宽裕了,将本钱财还上就是,例钱财什么的却莫要多说,否则也别再认我此兄弟了。》
薛蟠闻言大喜,喜的不是省去一笔例钱,而是自觉没认错人,不枉他对贾蔷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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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他也恨不能掏出心来对贾蔷,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送些啥好玩意儿给贾蔷,忽地,他又《啪》一巴掌打脑门儿上,道:《你等着!》
说罢,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贾蔷摸不着头脑,总觉得薛蟠这颗大脑袋是他自己打出来的,也没理会许多,准备洗漱洗漱就睡下了。
谁知没一会儿,就见薛蟠满脸兴奋的回来,身边还拽着一面色惊恐之人,不是香菱又是哪个?
薛蟠哈哈大笑着又将一张纸笺拍到贾蔷手中,指着香菱对他道:《蔷哥儿,从今儿起,香菱归你了,这是她的身契!你房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怎么行?》
贾蔷看了眼面色发白十分不安的香菱,忙道:《薛大哥……》
《住口!》
但见薛蟠霸气十足厉声道:《你若还叫我一声大哥,就赶紧将身契收好!你也不想想,我这做大哥的,能忍心看你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吗?不能啊!!》说的是嘶声裂肺,催人尿下。
贾蔷:《……》
一旁香菱心思复杂之极,懵懵懂懂中既有一丝看不清的希望喜意,却也有莫大的惶恐不安和恐惧感,她啜泣道:《大爷,我……我要去见太太和姑娘……》
薛蟠闻言大感没面子,挥舞着拳头瞪眼吼道:《你说甚?你再说一遍!》
香菱唬的发抖,一个激灵躲到了贾蔷后方,却听薛蟠又哈哈大含笑道:《小浪蹄子,这下露馅了吧?还给爷装!》
骂罢,同贾蔷道:《行了,此事就这般定下了。你就好好受用吧,若是觉得她不听话,侍奉不尽心,要打要骂都容易,转手卖了也成,我走了。》
说完,转头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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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转过头,薛蟠脸色就露出本相来,皱起一张苦脸来。
既心疼不舍,又头疼该如何跟薛姨妈和妹妹宝钗交代。
人果不其然不能装狠逼,装大发了,回头还是要遭罪……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惜,香菱这么软和漂亮的丫头,他还没吃过一口,唉!
不管了,左右贾蔷明儿要离京,香菱跟了去,等生米煮成熟饭,他娘也不能再要回来!
解决了心中大难事,又为自己的机灵点了个赞,薛蟠哈欠连天的回房去歇息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香菱见之身子一震,徐徐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贾蔷,双眸几乎不敢相信。
待薛蟠走后,贾蔷望着默默流泪的香菱,温声道:《不必怕,若舍不得离开姨老太太和薛姑姑,你就回去,待在她们旁边吧。》说着,将香菱的身契递到她跟前。
贾蔷浅笑道:《是真的,我素来不喜欢买卖丁口,也不愿以人为奴为婢。》
香菱怔怔看着贾蔷,望着他面上柔和俊秀的微笑,感觉好暖,似一直能暖到她心窝底……
只不过,她终究没有接过那张决定她命运的身契,只因不是她拿着这张身契,她就是清白身,她是奴籍,想要脱去奴籍,是要专门经过官府脱籍的。
但这些都不是她不拿的缘由,她不拿,是因为,她根本不清楚,拿上之后,去了奴籍,她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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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重回到薛家,那她仍旧为奴婢,仍旧早晚难逃薛蟠的魔爪。
与其那样,不如跟着眼前之人,或许,还能得些怜惜。
香菱低头轻声道:《二爷将这契书收好吧,我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当奴婢的,便是离了二爷,也不定被人如何糟践。若二爷感觉我用心服侍,就……就……》
贾蔷叹息一声,问道:《就什么?》
香菱缓缓抬起头来,露出梨花带雨的一张懵懂俏脸,望着贾蔷小声哀求道:《只求二爷看在我用心服侍的份上,莫要随意打骂。便是欺负,也莫欺负狠了,轻……轻些……打我。》
自记事起,她已记不清挨过多少打骂冻饿,便是进了薛家,也时常受到薛蟠的威胁和欺负。
是以,但愿日后她能少挨些欺负。
便是受了欺负,也别挨狠了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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