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为何读书？
今日算是周昂第一次正式与冯良交锋，能够说周昂败的很彻底。
除了从冯良口中知道了一点前因后果，除此之外周昂并无半点收获。
纵然最后冯良还是恭恭敬敬的告退离开，但周昂却怀着极差的心情返回了后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小昙注意到周昂黑着脸回来，刚张了张嘴，又将准备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昂径直走向书房，姜小昙也跟在后方，什么也没问，啥也没说。
《替我研墨吧！》站在书桌之前，周昂提笔说道。
姜小昙默默的拿出墨锭，往砚台中倒了些清水，而后轻柔的滑动墨锭。
不多时墨汁散开，周昂长长的舒了口气，将心中郁闷强压下去。
落笔纸上，将一段先贤的文章写下，周昂自己都发现，自己心中不静，写下的文字也只是徒有其形。
《公子心中郁结，写下的字也不如往日灵动了，既然无法凝神静心，何不出去走走？》姜小昙不知道周昂写的啥，却也能感受到其中变化。
《你不识字尚且都能感觉到，看来我的心境实在很糟糕，如此挫折我便心性大乱，却是不该了！》听到姜小昙的话，周昂忽然放下手中的笔，而后喟然长叹的言道。
看到周昂如此样子，姜小昙眼中也难掩心疼之色，只不过随即她还是面露微笑的言道：《或许是公子考虑的太多了吧？不是有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郭北县的情况早已糟糕成此样子了，也不可能变得更糟，所以公子又有什么好忧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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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昙的话倒是让周昂微微一愣，随即周昂面上也最终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言道：《我倒是还不如你看得恍然大悟，咱们来郭北县也有十余日了，今日正好去城中逛逛。》
看到周昂恢复往日神采，姜小昙由衷的高兴起来，加上周昂说的是与她一起去逛逛县城，这让姜小昙内心兴奋不已。
不多时两人便离开了县衙，周昂换了一身常服，正是他从京都来郭北县一路上所穿的那一身。
而姜小昙还是一副丫鬟打扮，却也难掩她出众的姿容。
两人并肩而行，走了两条街道也没见几个人，况且所见的多时老弱病残，可见如今的郭北县已是何等落败。
《这些人都是无法走了，或者没有去处可去的，恐怕在他们的心中，留下来也是等死吧？》一路走来周昂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反倒因为所见变得更加沉重。
周昂知道，因为自己杀了那十数个通缉犯，是以郭北县一夜之间少了许多人，而这些留下的老弱病残，在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一点对生活的向往。
《至少公子可以给她们希望啊！倘若公子不来，那郭北县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奴婢相信公子能让郭北县变得越来越好的。》姜小昙的表现却与周昂截然相反，她的眼中反倒满是希望，至始至终她目光投向周昂的眼神都满是崇拜。
周昂看到姜小昙充满希望的目光，又注意到那些生无可恋的郭北县百姓，他的心中也是极为触动。
《多谢你！》一会儿后周昂脸上最终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他的心中也打开了一道结。
《那我们现在去哪？》站在岔路口，姜小昙微微仰着头向周昂问道。
《先去县学看看吧。》周昂左右环顾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城东方向。
大宁朝的城池修建，都有着很大的讲究，上至京都下到县城，都有着几大固定建筑。
首先便是城池中心的皇城或府衙，而后通常是在城池东面的官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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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官学是国子监，府城的官学便是贡院，而每一座县城也有一座官学，称之为县学。
除了府衙和官学之外，还有两个极为重要的地方，一个就是城隍庙，另一个则是监狱。
在每一座城隍庙中都有一位人道册封的阴神城隍。
而城隍的职责其实与县令类似，只是某个主阳间事，另某个主阴间事。
至于监狱，自然是镇压罪犯的地方。
县衙，县学，城隍庙，县狱，便是组成某个县城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建筑。
京都的监狱便是大理寺狱，各府各县的则是府狱与县狱。
其实周昂心中还明白，这四个地方也是汇聚人道气运的某个大阵雏形，有了这四个主要的建筑，人道气运才会越发凝聚，自然会令诸邪退避。
而如今郭北县这般情形，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这数个地方不完整了。
三年前的那场妖邪作祟，表面上毁的是城隍庙，实际上是破坏了郭北县的人道大阵。
很快周昂和姜小昙便来到了县学所在的地方。
这里如今也是空无一人，早已没了应有的书声琅琅，县学的庭院之中枯枝败叶铺满了厚厚一层。
房舍之上蛛网密布，原本应该是存放书籍礼器的地方，如今也是空空如也。
《没了真正的读书人，文章道理便无法传遍，人性便无法得到高尚情操的洗涤，长此以往正气不彰，邪念作祟，人道气运自然也就衰弱。》望着荒废的县学旧址，周昂忍不住喟然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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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道理周昂以前并不恍然大悟，不过如今他受浩然正气的熏陶，许多道理便自然明悟于心。
《原来人世变化还有如此因果道理在其中，若不是公子告诉我，奴婢还以为读书只是为了考取功名，或者朝廷用以选拔人才的手段。》一旁的姜小昙也是似有所悟的说道，周昂的一番话，让她也恍然大悟了许多道理。
《你所说的何尝不是如今世人普遍的认知，殊不知？如此认识实则有违读书教化的本意。是以现在的读书人，也只以读书为手段，用以追求权势名利。天下混乱，百姓维艰，说到底也是世人自己造成的！》周昂也是心有所感，便将一些感悟告诉了姜小昙。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人站在荒废的县学之中，看似随意的闲聊，却不知是多少人一生都难以明悟的道理？
片刻之后，姜小昙忽然一脸兴奋的看着周昂言道：《我明白了！》
《你恍然大悟什么了？》周昂有些好奇的看着姜小昙，倒是此女的活泼与洒脱，让周昂也是会心一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小昙仰着头，一脸得意的言道：《是以才有乱世出圣人的说法，想来公子便是这当世的圣人！》
《胡闹，以后切莫说这样的话了，让人听了岂不惹人笑话，圣人二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我所求的，做好这个县令便够了！》周昂闻言连忙训斥了姜小昙。
同时周昂心中也感觉好笑，再看姜小昙时顿觉这个少女有些可爱，她可真是啥都敢想，啥都敢说。
《可是奴婢感觉，公子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啊！》姜小昙没有因为周昂的训斥而生气，反而一脸认真的样子说道。
注意到姜小昙的模样，周昂心中更觉好笑，此刻他的心情也变得极好，是以便出言调含笑道：《这里没啥好看的了，本公子打算去县狱看一看，听说那边无比恐怖，不清楚有些小姑娘敢不敢去？》
周昂一脸笑意的说着，同时说着就同时转身，故意迈开脚步向城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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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关犯人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姜小昙依旧是一脸的无所谓，还加快脚步走在了周昂前面。
周昂跟在姜小昙的身后，面上也是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周昂才猛地发现，自己仿佛已经习惯了与姜小昙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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