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瑞恩猛地起身,早已忘记身子被铁链纠缠,他两臂用力,锁链嵌进肉内……
小小铁链,怎么可能阻止我前进!!
他奋力挣扎,挣脱……挣脱……既然天灾都没法奈何我,何况这点滑稽的捆绑?!
体内的奔狼呼之欲出,他听见左右传来子弹上膛的嗓门,那嗓门更加刺激了他绷紧到要折断的神经,双手不再光滑,指尖处生出利爪,身体开始发痒,衣服撑破,铁链被撑得噼啪作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砰!
唔!——一阵剧痛,将他的变化生生打断,拳头重重地打在他脸颊上。
都朗从证人席一跃而下,借着速度,从左至右,给了他利落一击。
他没来及回过神来,甚至都没来及再吸一口气,下一击早已来到,这次比以往任何一下都要重,他断定自己早已骨断筋折。
都朗的左膝顶住他喉咙,接着挥拳重击,先打左边,再打右边,然后一击正中面门,他的头跌过去,重重撞在椅背上。
左右寂静下来,瑞恩不清楚是自己晕过去了,还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说话。他想反抗,可刚刚长出的狼爪早已缩回,疼痛使他集中不了思想,他什么也做不到……
砰……胸口接连被重击,他听见看台上伊然的哭喊,还有审判长惊慌失措,大声制止的话。
《满意了吗?》都朗停手,双拳已满是鲜血,此时他的嗓门在瑞恩听来,宛如隔着堵厚厚的墙,《这样的惩罚对叛国贼的后代,是不是很恰当呢?》
《都朗队长,我们应当进行公正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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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审判长大人感觉够了,》都朗转向瘦子,《您呢?尊敬的演说家,还有克莱斯先生。这样教训此小贼,够不够报令公子一箭之仇?》
《都……都朗队长,请您住手……》瘦子连忙用手巾擦去脑门渗出的汗珠,《您不必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人见不了血……》他伏身干呕几下,一阵呻吟。
《按我的理解,你也感觉够了。》都朗向中间走了两步,《那,现在,我想两边的士兵也能够放下枪,免得把我和他一起射死。》
都朗的威慑不言而明,不用他说第二遍,卫士们纷纷放下枪,他环视一周,顺着楼梯,走回证人席。嗒,嗒,嗒,皮靴声清晰可闻。
《诸位,刚才爆出的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惊,谁能思及勤恳善良的老木匠,歌柏·哈维尔,竟是叛国贼呢?》莫里在一片死寂中开口了,《这一点,别说是瑞恩,就连我们都没思及。》
《他,一定和他父亲,一道,谋取叛国。》瘦子从证人席上颤巍巍站了起来来,似乎还被刚刚暴力的场景惊吓着。
《对不起,我不能同意您的观点,》莫里道,《谁说叛徒的儿子就是叛徒,爱国者的儿子仍是爱国者?况且,瑞恩与我们一道的这几天,我每天听到他所说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消灭一切天灾。》
《你有证人吗?》审判长狐疑地问。
《我所有和他接触过的手下都能够作证,况且据我所知,他们身上没有丢一分钱。》莫里淡淡说道,嗓门带了一丝讽刺。
《诸位,》他放大了音量,《我今天到这里来,想向大家声明的事实是:瑞恩不一般。他不仅不会变成狂化的兽人,正相反,他将成为人类面对天灾的利器,在他的力量下,人类有可能夺取这场战争的胜利。》
《说说你的证据。》老人道。
《瑞恩曾两次从天灾兽的手中逃脱,一次,他用不知名的力气,使天灾兽身体缩小,从而使我们的士兵取得胜利;第二次,他化身为巨狼,保护了同伴,同时驱赶走了剩余的天灾兽。》
《可是,有人向我说,瑞恩变成巨狼后,开始撕咬你手下的士兵啊。》
《那是只因大家以为他狂化了,想要将他捕到网中,》莫里洪亮地回答道,《刚才化身巨狼的瑞恩以为遭到袭击,因此进行了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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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诸位,想象一下,如此强大的力气就在我们手中,可是有些人不但不加以利用,反而想用他的过去否定他。是不是太过分呢?》莫里环视左右,刻意将目光在克莱斯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那些口口声声说他最终会狂化的人,是否想过,自己有没有见过变成巨狼后又重新变回人形的人类呢?》
《但是,审判长大人,》莫里道,《有些人和我意见不同,还尽在背后捅刀。》说到这个地方,他的声音第一次渗入一丝寒意,《我今天若是没有迟到,此刻瑞恩早已死在卫兵的枪下了。》
《啥意思,莫里司令?》审判长疑询问道。
《在来这个地方的路上,一个叫罗宾的士兵试图逼瑞恩喝下那水壶中的液体。》莫里一指主席台上的军用水壶道,《您想清楚瑞恩喝下去会产生啥后果吗?》
《什么?》老人面上略带惊恐,显然,他对瑞恩刚才狂怒的样子心存芥蒂。
莫里示意一下,都朗便牵着那匹狼走下证人台,到场地正中间,拧开水壶盖,掰开狼的嘴唇,往里灌入几口液体。
狼被放开,呜咽几声,蜷缩到地面上,宛如一只灰白色的球。
士兵们紧张极了,纷纷举起枪杆,看台上的人们也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无事发生。
大家刚才放松一些的时候,只听一声刺耳的狼啸,被灌下药的狼一跃而起,绿色眼睛变得血红,唾液顺着尖牙丝丝滴下来,一步,两步……它四肢一跃,猛地扑向主席台。
台上的八人纷纷躲避,而坐在左边的克莱斯首当其冲,他惊恐地大叫,命令士兵开枪,可是谁敢冒着打中高官的危险动手呢。
克莱斯蹬着短腿,从地上费半天力才爬起来,嘴里大骂莫里胡作非为。
发狂的畜生正要撕下他肥大的鼻子,只见刀光一闪,都朗手起刀落,那狼首在苍穹打了数个旋,掉落在地,嘴依旧粗暴的做着咬合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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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作非为?》莫里反询问道,《诸位,听过克莱斯先生和他证人的发言,我想大家不难猜出是谁不想让瑞恩出现在会场上吧?!》
《你!》克莱斯这才意识道自己深陷被动,《胡说!如何会是我!?我恨这小子,但还不至于把他毒死!——》
《你颇有此意,克莱斯大人,你清楚倘若自己胜利,那结果必然是瑞恩被杀。》莫里双眼炯炯放光,《美中不足的是,你行早了一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敢诽谤我,莫里!》
《够了!》审判长大喝一声,制止住两人的争吵,《克莱斯,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能包办一切。而你,莫里,将野兽带进场,本就不合时宜,而且,你指控克莱斯这件事没有实据。》
《可惜,可惜,》莫里略带遗憾地看了都朗一眼,后者面色铁青,喃喃道,《我们一不留神,让罗宾服毒自杀了,不然,你们就能在审判现场看见他,听他亲口说出,究竟是谁策划了这场谋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死人终究无法为我们作证,》审判长用了结此话题的语气说道,《但有人谋图杀死瑞恩,这点毋庸置疑。我相信公正的审判人员会考虑这些。》
《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转向克莱斯请来的瘦子,瘦子抓耳挠腮了一阵,最终没能说出什么有力的话来。
《那么,我想是时候也要为此日的审判画上句号了。》他看看两边的同僚,默默地站了起来身。
《刚才我们听了双方的证词,我请诸位同我一起,以向艾林三世的忠诚发誓,确保自己的选择无愧于心。》他将右手放在胸前。
《支持将瑞恩·哈维尔免除死刑,交给军队处置的,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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