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再见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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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主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扶手。

张枫眠幸灾乐祸地看着老宗主这副骑虎难下的样子，又火上浇油，道：《老宗主，当时可是您说要我努力修行，争取日后为我们宗门在那场比试上再提高不少名次的，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宗门的未来啊。》

老宗主抬头看了眼他，随后又迅速转移视线。

张枫眠看一招不成，便又来一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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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咱们宗门何等的辉煌，即便放眼整个东隅洲，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再看看现在，几百年过去，竟然衰落成如今这副模样。老宗主，难道您不心痛吗？而如今，正如您所说，宗门好不容易迎来一个难得的中兴机会，老宗主，您舍得让这个机会就这样从你手中溜走吗？》

张枫眠凑到老宗主面前，满脸认真道：《老宗主，看着我的双眸，摸着良心说，您愿意放弃此机会吗？》

老宗主徐徐抬起头，那张原本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圆脸此时皱在了一起，一双无辜的小双眸正在和张枫眠对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当初是看好张枫眠，感觉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仅凭能够让那剑灵认主，就早已超出太多人了。他承认他是想将张枫眠收至麾下，待他修炼有成时，为宗门出力，说不定真有可能恢复宗门往日荣光。

可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小子是一点也不客气。入门这么长时间不找自己也就罢了，如今头一次找，就敢狮子大开口，索要一众铸器所用的高级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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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如今衰落至此，府库中就剩下那么点还算值点钱财的宝贝，至于他自己的兜里，都快比脸都干净了。而那些铸器用材，某个个价值连城，就算他倾尽全宗之力，砸锅卖铁也不可能都买得回来啊。

然而自己曾经可是答应过这小子的，身为宗主，言出必行，不然何来威严领导宗门。更何况万一以后这小子的确能让宗门复兴呢？

思及这一点，老宗主心一横，那就赌一把。但是掏钱的那只手却不争气地颤抖起来。

他颤巍巍地将钱袋从后腰间抽了出来，徐徐递向张枫眠，咽了咽口水，心疼的嗓门都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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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还有十颗错金钱财和百颗上好的紫玉灵石，省着点花。其实我觉得铸器用的东西品质也不用太高，差不多就行了......》老宗主的手停了下来，竟还往后又缩了一寸，一副天人交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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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能省就省吧！》

到最后也许是太煎熬，老宗主最终受不了了，一鼓作气将储物袋塞到张枫眠手上。

张枫眠麻利的收好钱袋，向老宗主一拜，道：《弟子定不负宗主信任。时间紧任务重，弟子就不在此叨扰宗主了，告辞！》

《慢着！》老宗主叫住打算转身就跑的张枫眠，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询问道：《你知道去哪里买东西吗？》

张枫眠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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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主叹了口气，鬼鬼祟祟的环顾一下四周，最后贴到张枫眠耳边，悄声说：《去西边的一处市场，那里会有你要的东西，虽然距离远，然而物美价廉啊。还有，出去买东西，一定不要太老实，别人说多少你就出多少，很容易吃亏的，可得多长点心眼。要清楚，那省下来的可都是钱财啊。》

《知道了！》张枫眠颔首，挣脱老宗主的胳膊就往外跑。可刚跑了一半又被老宗主从衣领揪了归来。

他再次神秘兮兮的凑到张枫眠耳边，道：《那边市场管理混乱，看到要是有机会能占便宜，一定不要错过。这样，老夫教你一套咱们神道宗不外传的无上秘法——飞龙控鹤捉云手，注意到有啥值钱的东西一定要眼疾手快的使出这一招！》

说完，他右手翻转，做了某个快慢极快的翻手印。好在张枫眠眼力和记忆都不差，否则换做别人，这一下可真记不住。

《好了，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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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主一脸不舍得拍打张枫眠肩膀，眼噙泪水，看起来让人动容。可张枫眠清楚，老宗主舍不得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腰间的那个钱财袋。

作别老宗主以后，张枫眠开始向老头所说的西边市场赶过去，半路碰见刘芒。

刘芒向张枫眠问清前因后果后，哈哈大笑，道：《那老顽童根本就是在坑你啊，西边的市场基本都是月亮湾的普通老百姓，即便是有数个仙家商铺，卖的也是基本上用不了的低劣货，别说铸剑了，打铁都打不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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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估计是心疼钱财，所以专门让你去某个便宜地方。这样吧......》刘芒拍打张枫眠肩上，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绝对有你想要的东西。》

《你说的那样东西地方绝对不便宜吧，刘少爷，我可没有多少钱财去挥霍啊，老宗主还指望着我给他多省下一点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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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枫眠摇了摇头。

《没事儿，我有钱财啊！》刘芒一挥手，豪气道：《本少爷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钱财，帮你买一点锻造用具还不简单？你可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客气话啊，否则就是不把我当兄弟，我可就生气了啊。》

眼看张枫眠要拒绝，刘芒脸色便有些不悦了。

张枫眠无法的望着他，道：《那我这不是拿你当冤大头吗？》

《从小到大，我遇到的所有人，几乎都把我当冤大头，今天我专门为你当一次，你竟然还不愿意？》刘芒笑道：《好了，早就跟你说了，你是我好哥们。我刘芒对待兄弟，一直不吝啬出手。再说，倘若你实在过意不去，就把帐记在心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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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听闻刘芒这句话，张枫眠颔首。既然刘芒如此坚持，那他当然也不会拒绝。毕竟自己现在还很拮据，至于刘芒帮过自己的一笔笔，一定要在心里记清楚。

是以张枫眠就被刘芒带到了他认为的月亮湾最热闹的某个地方，这个地方是一处拍卖行。

拍卖行的名字，张枫眠看起来颇为眼熟。

乾生乾！

《乾生乾，就是钱财生钱啊。这拍卖行，名字起得还......真有水准。》刘芒点了点头，像是对这拍卖行的名字还......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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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向张枫眠，询问道：《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这可是在东隅洲都很有名气的拍卖行，里面有不少天材地宝。我之前甚至还听说这里面藏了一件有名的天品铸造师铸造的高阶法器。来这里买铸造用的东西，绝对不错。》

张枫眠点了点头，这家拍卖行，他可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在他的老家，玄武国的临安城，也有这样一个拍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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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拍卖行的老板是个爱财的人，虽然见钱眼开，但却不让人感到厌烦。他的行为，倒有些像许先生所讲过的那种取财有道的君子。

《行了，别愣着了，咱们进去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刘芒拉着张枫眠迈入拍卖行里。

张枫眠对于家乡的那座一模一样的拍卖行的认知，也只局限在外面华丽的大门而已，不曾想过这里面也是如此富丽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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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四根伫立在四方的朱红色柱子，上面用黄金刻着四象图案，在边缘，又有二十四根较细一点的柱子上刻着二十四宿。

这遍地黄金的华贵场所，让张枫眠此一直待在乡下的泥腿子震惊的无以复加。相比之下，刘芒这个富二代就显得从容多了。

大堂正中央，则是一座由白玉搭建的高台，后面有一座巨大的赤金凤凰像，张开羽翼，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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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儿。》刘芒用扇子捅了捅张枫眠，在一位侍者引领下坐到二楼的一处高位。

《你是这里的常客？》

看到那侍者对刘芒毕恭毕敬的模样，张枫眠皱眉询问道。

刘芒满脸骄傲，点头道：《不算常客，但我的消费能力这一带是有目共睹的，一来二去，名气也就传开了，是以和这边也算是了解。再说了，就算是刚来，坐到这个地方，也只不过多些钱的事，没啥大不了的。》

望着财大气粗的刘芒对花钱一事就跟平常吃饭一样，张枫眠感觉自己以往的世界观被刷新了，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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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又有两位长相秀美的侍女端着两盘漂亮的瓜果端了过来，放下盘子的时候，眼睛没少在刘芒和张枫眠身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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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部分还是在刘芒身上，即便是张枫眠，也感觉刘芒长得好看极了，如果他是一个女的，说不定也会对刘芒动些心思。

只不过在张枫眠看来这两个侍女长得也不差，到底是一洲有名的拍卖行，什么配置都是顶尖的。

但是相比美女，张枫眠还是对拍卖会本身更感兴趣，是以不多时他的目光就回到了下方的那白玉高台上。

只是当的余光扫过对面二楼位置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对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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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面孔，来自某个他非常讨厌，甚至有些仇怨的家伙。

那家伙的名字，叫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