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话 愿意跟我换位置吗
《啥？》
《……没什么。》
黑暗中，宋伊然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问出来。
艺术节早已过去半个星期了，这天早课是自习，老师们照常开例会去了，教室里没有老师，有些同学得空补觉，气氛很静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伊然垂眸徐徐翻着古文页，准备默写，被沈郁轻轻碰了碰臂弯处。
沈郁指了指她的书桌堂，随即抽出在边缘处放着的笔记本，示意有话要说。
他翻开页面大笔一挥，写下数个字，推向宋伊然。
《明天下午有安排吗？》
《该没有吧，如何了？》
对于沈郁第一次的主动，宋伊然有些微怔，乖乖的回答着。
《沈澄说想见你了。》
沈郁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此刻正看着她。
宋伊然回望了过去，落入他的眸中微微失神，头脑中在飞速的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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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只有两节课，放学比较早，每周这个时候都没有晚自习，就时间来说是比较充裕的。
本以为小孩子忘性比较大，没想到沈澄还记得自己，宋伊然心里甜丝丝的。
《好。》
半晌。
在一片睡意中，卓老师开完早会，迈着长腿回到了班级，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睡觉的都醒醒，我一不在你们就睡觉，早自习变成补觉课了？》
数个睡觉的同学迷茫的惊醒，林果儿从桌子上抬起头，本能的伸出袖子擦了擦口水，不知所云的望着卓老师犯迷糊。
不远处的宋伊然忍不住弯了眼角。
《刚才趴着睡得，自觉一点，下课把名字记在扣分本上，清醒一点，我有事要讲。》
卓老师环视一周，清了清嗓子开始进入正题。
《进来吧。》
卓老师话音刚落，某个短发的女生拎着书包从门外缓步走上了讲台。
《这位是咱们班新来的插班生，来，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曲姝寒，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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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门清脆利落，不掺杂一丝感情。
宋伊然随着嗓门猛然抬头，台上的女生环视一周目光也正胶着在她身上。
曲姝寒的眼神明明灭灭，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又是这副打量的神色，让宋伊然从心底散发出一丝反感。
两人对视了几秒，卓老师正说到安排座位的事情，台上的曲姝寒转过了头，看向老师启唇询问道。
《老师我可以自己选座位吗？》
卓老师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可以，你想坐哪？》
曲姝寒的嗓门不带一丝犹豫，掷地有声。
《我想做沈郁同桌。》
《班里有许多空位，你再挑一个吧，那边有人了。》
《你愿意和我换位置吗，宋伊然同学？》
……
随着这句话的出声，班级静谧了一瞬，纷纷转头目光投向宋伊然的方向。
曲姝寒的目的性太强了，来势汹汹，明显是奔着沈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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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然能从曲姝寒的眼神中感受到些许的敌意。想起那天她抱住沈郁的动作，压抑的感觉又漫上了心头。
她不要换。
宋伊然虽不太清楚曲姝寒是怎么清楚她的名字的，但现在的状况不允许她想太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选别的位置吧。》
一道清冷的男生夺去了宋伊然正要张口拒绝的话语权。
沈郁的声音像一道炸雷，瞬间点燃了安静的班级氛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倘若现在有人从上帝视角俯身看一看当时的场景，会清楚的看见每个同学眼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宋伊然错愕的偏头对上沈郁的视线，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惊喜。
沈郁给了她某个安心的眼神。
……
同学们的眼神纷纷转投向讲台上的曲姝寒，就在气氛紧张胶着的时候。
《好，我坐后面那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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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曲姝寒敛去眼里的不甘，勾起某个从容的微笑，歪了歪头，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曲姝寒拎起书包单披在肩头，走下讲台，在众人的视线中，向沈郁身后的那排空座走去。
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新来的好漂亮，快赶上伊然女神了。》
《是个冰美人吧，一看就不好招惹。》
《能不能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明显冲着沈郁去的，你俩也入不了她的眼啊。》
《听说她来头不小，新建的图书馆就是她家捐的。》
《我还听说，她和沈郁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我磕的cp要受到威胁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不一定，刚才沈郁不是也表态了吗……》
《我感觉不一定喔，我站新来的。》
《那我站伊然女神。》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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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座的曲姝寒置于书包，找了个舒服的坐姿，伸手搭在沈郁的肩头拍打。
《我在你后面喔。》
沈郁则是无奈的转过头，拿下曲姝寒放在他肩上的手，
《别调皮。》
宋伊然没有回头，余光中瞥见两人亲昵的样子，有些吃味，强制压了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了，头都转过来。》
卓老师维持秩序，拍了拍手。
《班级流入新的血液是个好事情，这学期最后某个活动也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团结一心迎战即将到来的高考，做好备考。》
《老师会和你们一同努力，大家有没有信心！？》
显然多数同学没有喝掉这碗鸡汤，只是端在手里一脸茫然。
《老师，以后没有活动了吗？》
周天不可置信的举了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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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这学期就结束了，直奔高考，这种时候你还想要啥活动？》
卓老师恨铁不成钢，无法扶额，转而又像想起来了些啥似的，卖着关子。
《不过说有也有……》
《您说！》
一众学生双眸里燃起希冀。
《秋末运动会。》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天直接站了起来来欢呼，据他所说，他这人学习成绩不好又喜欢闹腾。
倘若纯在干燥的学习氛围中生活，就像只缺水的鱼，适当来一点活动的润色他才能保持学习上的活跃。
本来对秋末运动会已经不抱啥希望了，只因从小道消息听说，今年学校整改规定，高三全力迎战高考，不能够参加秋末运动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差点牵连到备考的高二学生，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被取消参加资格。
卓老师这一句话直接点燃了班级氛围，瞬间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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