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瞬间收回目光的谷梁声,立时转身,顺从地随那位射手打扮的男子疾步离去,直至走到一处四下无人的隐蔽角落,才听得谷梁声冷冷地唤了那人一声《王长兄》。
原来这位射手打扮的男子,便是谷梁声与谷梁音同宗同族的大堂兄——岐国大将军——谷梁原。
《王长兄,方才别馆院内的那人是谁呀?你可识得他?》谷梁声另有用意地询问谷梁原道。
《我那是自然识得他了,他就是天朝太子公孙闲叶。》谷梁原回答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来他就是公孙闲叶呀!》谷梁声忍不住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道。
孽缘的开始,厄运的开端,谷梁声不是没有察觉,而是她心甘情愿地任由自己将其忽略罢了。
《今日便宜他了,暂且留他一条小命。待到来日,无论音儿的行动成功与否,他都必将成为我的箭下鬼。》谷梁原说着,暗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寒光。
其实,谷梁原通通不是在说大话,就方才那种情形,别馆院内的公孙闲叶毫无戒备之心,又恰逢谷梁原乃岐国数一数二的神射手,他若想在方才那一刻取公孙闲叶的性命,易如探囊取物。
可,谷梁原并没有动手,当然也不能动手。因为他的小王弟谷梁音,眼下还身在金泓水心堡内,还在不遗余力地实施着他们周密长远的计划。
《王长兄,如若音儿的行动成功了,你为何还要取那天朝太子的性命呢?》谷梁声不解地询问谷梁原道。
《声儿,你哪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呀?我若不主动取他的性命,那待到他回过神来,他便会毫不手软地取走我们的性命啊!》谷梁原同谷梁声说明道。
《王长兄,事态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般糟糕吗?》谷梁声实不愿相信地询问谷梁原道。
《只会比我所说的更糟糕。》谷梁原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下文更加精彩
反正无论事态究竟会如何发展,谷梁声都已暗自下定决心,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公孙闲叶一根寒毛,除非她谷梁声死了,除非从她谷梁声的尸首上跨过去。
《声儿,你说我们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地见到音儿呢?》不擅动脑的谷梁原向谷梁声讨主意道。
《王长兄,你无须为此忧虑,我自有法子混入金泓水心堡内。》谷梁声信心十足地对谷梁原言道。
《可有风险?》谷梁原不放心地询问谷梁声道。
《毫无风险。》谷梁声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你可有把握独自前往?》谷梁原追问谷梁声道。
《把握有是有,只是你为何不随我一同前往呢?王长兄。》谷梁声反问谷梁原道。
《只因方才在来的路上,我偶然间听闻,天朝太尉程起陆现下也在这金泓水心堡内。想当年逐鹿之战时,我虽未曾与他正面交锋,但也不可避免地同他打过几次照面。此番我若随你一同前去,万一被他识出我的真实身份,那我非但帮不上你的忙,反倒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谷梁原向谷梁声解释道。
《既是如此,王长兄,那就让我一人前去吧!你就在那金泓水心堡别馆的院门外,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暂且躲起来,然后就静待我的好消息吧!》谷梁声胸有成竹地对谷梁原说道。
黄昏时分,阴阳交替之际,天朝福灵城内,水心堡万象堂中,新郎百里濡与新娘舒雁此时正故作欢喜地拜花堂,敷衍了事地走过场呢!
同一时,万象堂外的前院里,天空虽是灰暗了些,但丝毫不影响晚霞的俏丽。苍穹中弥散着道道红晕,氤氲中泛着红晕,红晕中泛着霞光。于隐隐约约、影影绰绰间,那一团团、一簇簇的霞光朦胧而又神秘;令人一眼望去,便不舍得再将目光移向他处。
霞光万道的天空之下,钟大煓立于一侧,而俞音则端坐中央。正如先前同钟大煓所商议的那般,今日的俞音身着一袭交领束腰广袖玄缎长袍,脚踩一双同色锦靴,长袍外另披一件火红色斗篷,连帽于顶半遮面,衬托得原本就娇艳的他,此刻更是如同炽盛之火一般。
然而,待俞音玉手一抬,纤指一扬,轻轻拨弄起怀中的绕梁琵琶之时,他那原本如火般的娇艳中,竟又无端增添了一缕柔媚。
此时的万象堂内已然拜过天地,当堂内众人纷纷来到堂前院中之时,随之到达院中央的还有一位不速之客,那便是已然摇身一变,以舞者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谷梁声。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此刻匆忙洗了把脸的谷梁声,虽未施粉黛,但其骨子里的雍容华贵,灵魂中的仙气逼人,仍旧于瞬间惊艳了在场众人,以致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心想:这女子的举手投足之间,哪里是舞者应有的仪态呢?这分明就是公主的风范,仙子的气韵哪!
谷梁声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亦令今日的女主角,阅人无数的舒雁倍感震惊。早已自行掀起一半盖巾的舒雁,此刻正透过凤冠的珠帘玉穗,审视着目前这位超凡脱俗、宛若仙子,且生有芙蓉之面兼具男子之气的美娇娘。
《姑娘,你叫啥名字呀?》舒雁于审视中忍不住询问谷梁声道。
《小女子名唤声儿。》谷梁声不慌不忙地回回答道。
无端被火红斗篷的连帽遮挡了大半视线的俞音闻之,猛地抬头,随即从连帽的缝隙间向前望去,一时间是又惊又喜。只因他只一眼便识出了,目前这位自称唤作《声儿》的女子,正是他那一母同胞、同胎而生的王姐——谷梁声。
《‘声儿’,好啊!虽说此时无声胜有声,但有声便比无声好啊!尤其是心跳的嗓门。》舒雁意有所指地玩味着说道。
突然间,只听得绕梁弦一声清脆作响,院内众人的注意力瞬间便从谷梁声的身上,转移到了俞音的手上。俞音之是以猛然间开始了他的贺礼演奏,皆是为了助他的王姐谷梁声,化解尴尬中所潜藏的危机。
此时此刻,金泓街上,水心堡前院内外,尽处弥散着《浴火重生》之曲,声声入耳,阵阵入心。当曲至高潮,原本温柔细腻、情意绵绵的曲风,瞬间急转直下,变成了犹如高亢激昂的侠骨仙风一般,却也是恰到好处。
此刻作为舞者的谷梁声,也已随着曲乐翩然起步。只见砂裙摆动,仙子飞舞间,未施粉黛、不加修饰、然却自带光芒的谷梁声,势如浴火重生的金凤凰。
可,谷梁声的舞蹈虽是恰如其分,但终归是一种有形的演绎;而俞音通过指尖弹拨出的琵琶声,那种夹杂着来自九泉恶狱的呼唤和烈火灼烧的炽热,以及重获新生后的脱胎换骨与傲视群雄之感,早已不再是一种单纯的弹奏,而是一种无形的演绎。
这首《浴火重生》之曲,便是俞音为舒雁精心准备的贺礼;当然无所谓在舒雁心中,这份贺礼究竟是出自谁的意念。
只可惜,并非所有人都能领会这份意念的。就像此刻在场的众人,不是沉浸在昏礼的喜悦中无法自拔的,便是心怀鬼胎、包藏祸心的。对于俞音所弹奏的乐曲,这些人所能感觉到的也仅仅是悦耳罢了。
那是自然也会有一两位例外之人,懂得欣赏的同一时间,也会或多或少地产生一些共鸣。作为贺礼接受者的舒雁,自然是这寥寥无几的例外之人中的一位;而另一位,便是那丝毫不懂乐曲且一向木讷的钟大煓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素来不懂音律、不解风情的钟大煓,竟然是这世间唯一一个,在没有任何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读懂俞音的人。
全文免费阅读中
然而,此时的钟大煓心中无疑是万分矛盾的,他同时真心实意地希望俞音的乐曲,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与赞赏;同时为俞音就这样将自己光彩照人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于万众瞩目之下,而感到怏怏不悦。
待到昏礼顺利结束后,一众宾客便开始纷纷入席。
而集惊喜于一身的俞音,则趁钟大煓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东张西望看只不过来的时候,悄悄绕到了繁杂喧闹的众多宾客后方的角落里,一边四下环顾着,同时低声向早已等在角落里的谷梁声发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父王不放心你,特意派王长兄来看看你,我就跟着来了。》谷梁声言简意赅地低声回回答道。
《那王长兄他现在何处?》俞音低声追问谷梁声道。
《别馆院门外。》谷梁声依旧低声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俞音见四周并未有人注意到他与谷梁声之间的窃窃私语,于是他抓紧机会,当即低声向谷梁声提议道:《你走别馆院内,我走正宅大门,我们别馆院门外不见不散。》
正当俞音通知完谷梁声,欲要径直走了时,谷梁声却忽然尽力压低着声音拦住俞音道:《哎,你等一下……》
《还有啥事?》俞音下意识地询问谷梁声道。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替身为帝
动态物语
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南山有龙
这下我真得尚公主了
猫很胖
满城尽是黄巾军
追雪逍遥01
辽河惊澜
我喜欢旅行
六贼纨绔
蛤蟆吞地
剑胆文星
寒芒1968
我在塞北种草原(穿越)
萨如勒
红楼:开局获赵云武力,一战封侯
七彩紫鹿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