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就如同钟大煓整日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以此来舒活筋骨一般;俞音也在无形之中,以他独特的方式来舒活着百里流深日渐麻痹的内心,为百里流深青春却顽固不化的心做了一套准备运动,准备迎接他日的怦然心动与相思熬煎。
那是自然,这对俞音自己而言,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一旦百里流深意识到心动的美好,感受到心跳所带来的温度,那么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念俞音的好的,她一定不会忘记俞音这个千万次地摔打折磨她的人的。纵然这有些可笑,但这绝不是玩笑,只因在将来的某一日,俞音就是凭借平日里的这些摔打折磨的积累,成功获取了百里流深的信任。
十日后,坤乾十五年,闰十月廿六。
一大清早,天朝福灵城内,金泓街上,习惯性早起的程起陆许是昨夜没做好梦,以致于今儿一早一出金泓水心堡的大门,便迎面碰上了一支送聘礼的队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送聘礼嘛,如何说都是一件喜庆的事情;而一早起床出门,迎面撞上送聘礼的队伍,怎么说也都是一件沾喜气的事情;可在此时的程起陆看来,这怎么说都是一件触霉头的事情。
刚刚迈出金泓水心堡大门的程起陆,一抬眼,便瞧见了这支送聘礼的队伍,正等在金泓水心堡大门外的一侧;而聘礼则全部堆在了金泓水心堡的大门外,大箱小箱的,倒还真不少。
不得不说,这下聘礼之人,出手倒也算得上是阔绰。
《这是啥情况啊?》程起陆趾高气昂地随口向送聘礼的一众男子发问道。
《这是给福灵金泓水心堡下的聘礼。》送聘礼的队伍中领头的男子回答道。
程起陆闻之,一头雾水的同时隐隐感觉有些不安,是以他急忙追问了那名领头的男子一句:《小哥,这是给福灵金泓水心堡的哪位下的聘礼呀?》
《舒雁舒管家呀!》领头的男子不假思索地回回答道。
《啊?》程起陆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哟,吓我一跳!这位大哥,你没事吧?》领头的男子关切地询问程起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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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如何会没事呢?你们都向舒雁下聘礼了,我还能没事吗?》程起陆同领头的男子抬杠道,《你们老爷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生了呀?竟然产生了娶舒雁为妻的念头。》
《大哥,你误会了,我们老爷不是娶妻,而是续弦。再者说,我们老爷家大业大的,如若不是续弦,又岂会迎一个小小的管家进门呢?》领头的男子向程起陆说明道。
《续弦?这还了得?》程起陆今早不知是第几次激动地喊叫道,《行了,这聘礼也不用下了,你们从哪来的回哪去吧!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就说当朝太尉程起陆八抬大轿都娶不到的头房夫人,他竟然想迎进家门填房,我看他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生了,他是活得不耐烦啦!》
《天哪,摊上大茬啦!好端端地送聘礼,不承想竟然惊动了当朝太尉!话说回来了,这当朝太尉如何连人家续弦下聘礼都要管哪?难怪前任四方上将的死因,时隔十五年了仍然毫无头绪。》领头的男子不自觉地发牢骚道。
原本满腹怒气,随时都有可能失控发飙的程起陆一听此言,瞬间便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心继续反驳的他,也不再发一言置一词。
反正经程起陆这么一搅和,目前这份给舒雁的聘礼也下不成了,而内心受挫的程起陆也无心再出门了,于是程起陆就这般灰头土脸地折身回到金泓水心堡的大门内去了。
于昔日的《幽冥七子》而言,前任四方上将,前任四方上将的死,以及前任四方上将的死因,都无疑是讳莫如深的字眼,避之不及的话题;而于将手足之情、兄弟之谊看得如同自己生命一般重要的程起陆而言,这些字眼就如同穿心利箭,这些话题就如同命门死穴。
而此时此刻梳洗得干净整洁的程起陆,之是以给人以灰头土脸之感,以及他的内心之所以受挫,都并非只因他一早起床,便得知有痴心妄想的无赖欲要迎娶舒雁;也并非他刚一出门,便迎面撞上了受无赖指派,前来金泓水心堡给舒雁下聘礼的队伍;而是因为有人无意间提及了前任四方上将,提及了前任四方上将的死,以及前任四方上将的死因。
于此时,当一如既往地穿梭忙碌于金泓水心堡内的舒雁舒管家,在路过无妄斋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正要出院门的百里濡。
百里濡瞧见从自己面前匆匆而过的舒雁,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随后从舒雁的身后唤住舒雁道:《留步,雁儿。》
舒雁闻声止住脚下匆匆前进的步伐,随即转身询问追赶上来的百里濡道:《有啥事吗?二爷。》
百里濡清楚舒雁整日有多忙,是以他只得开门见山地向舒雁直奔主题道:《没啥重要的事,我就是想问问你,雁儿,你与太子殿下同住在一座院子里,可有觉得不便?》
《没觉出有啥不便哪!太子殿下他为人谦逊,行事低调,有事总是自己想法子解决,能不麻烦我的,他从来都不麻烦我。》舒雁据实回回答道。
《那程太尉呢?同他住在一座院子里,你可有感觉不便?》百里濡追问舒雁道,当然这才是百里濡真正想要问舒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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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觉出有什么不便哪!反正都是各住各的,互不打扰嘛!》舒雁言不由衷地回应百里濡道。
事实上,与程起陆同住一座院子,已经给舒雁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只因日间程起陆只要一有空,便会敲响简择苑偏厦的房门,不是找舒雁叙旧,就是找各种各样的藉口同舒雁搭讪寒暄,偶尔还给舒雁讲些帝都皇城内外的事情,尽管舒雁并不愿意听他东拉西扯。
而舒雁之是以不愿听程起陆说话,并不是因为舒雁从心底里厌恶程起陆,而是只因舒雁不想给程起陆无谓的希望。在舒雁心中,程起陆就只是昔日出生入死、同生共死过的一位兄长而已,绝没有厌恶之意的同一时间,也绝没有爱慕之情。
故而,原本日间就闲不住的舒雁,自从程起陆搬进简择苑之后,她就更少在日间回到简择苑内了,甚至于只要太阳一露头,她便会立刻离开简择苑;而在天黑之前,她是决不会回到简择苑内去的。反正秉性端正的程起陆,是决不会在夜间去骚扰舒雁的。
话题拉回到此时此刻的金泓水心堡后院,当舒雁违心地告诉百里濡,与程起陆同住一座院子并没有感到丝毫不便的时候,百里濡闻之后连声对舒雁言道:《没有不便就好,没有不便就好,没有不便,那我就放心了。》
《二爷,瞧你这话说的,你放的哪门子的心哪?话说归来,太子殿下他们早已在简择苑内住了十日有余了,二爷你如何早不问,晚不问,为何于此时忽然想起问我住得方便不方便了呢?》舒雁连连向百里濡发问道。
《雁儿,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只是苦于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百里濡如实回回答道。
《我就不恍然大悟了,二爷,为何你无论是有事还是有话,每次只要一沾上我,就一定要找你那啥合适的机会呢?有话随口对我说不就好了吗?有事直接吩咐我不就行了吗?为何一定要找合适的机会呢?再者说,啥机会才叫合适呢?》舒雁一气呵成地连连追问百里濡道。
《雁儿,纵然我也不清楚啥机会才是最为合适的机会,但我清楚的是,在我百里濡这里,你比天地还要重要;是以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只要与你有关,我便决不会随意将就。》百里濡掷地有声地回应舒雁道。
百里濡说,在他那边,舒雁比天地更为重要;只要是与舒雁有关的言语和事情,都绝不能等闲视之。
舒雁闻言,心中顿觉不是个滋味。
于是,只听得舒雁于百感交集中向百里濡倾诉道:《二爷,这么多年着实辛苦你了;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对于你千年如一日的默默付出,尽管多年来我始终未能觅到合适的机会向你道谢,但这并不表示我刻意对其视而不见;而我始终以来都想告诉你的是,二爷,你要时刻记忆中,无论这世上有谁无谁,你都是一位值得珍惜的好人。》
事实正是如此,无论这世上有谁无谁,无论百里沫还在不在这世上,百里濡都是一位值得珍惜的好人;可,仅此而已——在舒雁的认知中以及舒雁的心中,百里濡永远都只是一位好人而已。
《雁儿,单单是听你这么说,我就已经感到很高兴了。毕竟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最为清楚。阿沫他能武,而我能文,算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但是就神韵而言,我远远比不上阿沫。阿沫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所流露出的目光,有着足以摧毁任何人心房的力气;而我的眼中,却只会流出无法的泪水。》百里濡自惭形秽地向舒雁倾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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