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有区别了,二爷,他们二人若是以普通的贴身侍从或是亲密挚友的身份,继续留在你的旁边,那我绝无二话;可他们二人若是仍以当朝丞相眼线的身份,继续留在你的旁边,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因为那就意味着,你势必会被迫卷入这场政治权位的纷争中去。》舒雁向百里濡郑重其事地说明道。
《雁儿,你所言也实在有些道理,那我明日便去同郑忠与陈赤讲清楚,说恍然大悟好了。》百里濡爽快地答应道,却不一定能爽快地做到。
无妄斋这边,百里濡与舒雁几经波折之后,最终觅到了各自勉强适宜的位置,虽谈不上就此便可永享安宁了,但至少暂时能够睡个踏实觉了。
当然,于舒雁而言,若是能再度梦到她心中的那样东西百里沫,那真可谓是锦上添花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至于此时的俞音与钟大煓,在满脸赔笑地送走了喜宴上的一切宾客后,也勾肩搭背、互相搀扶地回到了鱼泪轩中。当然主动勾肩搭背的是俞音,负责搀扶的才是钟大煓;只因钟大煓永远都是千杯不醉,而俞音却总是一沾即醉。
冷风一吹,俞音那被酒意侵袭的头脑也逐渐清醒了些;可,心却并没有随之明朗一些。而日间那些零零散散、挥之不去的烦心事,以及长久以来的那一连串的避之不及的疑问,反倒在俞音的脑海中翻涌起来,反倒在俞音的心中澎湃起来。
然而,正当钟大煓欲要将醉醺醺的俞音扶进鱼泪轩的正房中时,浑身懒散的俞音,却就地坐在了鱼泪轩正房门前的台阶上;而始终紧紧搀扶着俞音的钟大煓,自然也随之坐在了冰凉的台阶上。
此时此刻的俞音,不由得于半醉半醒中心中暗道:袁军迁师出有名的实证究竟藏在哪里?究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还是永远也触及不到的地方呢?而那前任四方上将,究竟是怎么死的?那前任玄武上将百里沫,又究竟是怎么死的呢?要清楚,他可是雁姑姑,不,现在应该称呼《二婶》了;要清楚,他可是二婶不顾一切去深爱的人哪!可我这心里,如何总是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呢?
思及这儿,俞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不只是只因寒冷,还是因为战栗,抑或是只因别的什么。
只一瞬,俞音便又继续陷入了半醉半醒中的深思:太子殿下的父王——素未谋面的天朝皇帝,究竟是一位啥样的人?他究竟是不是这整件惨案的始作俑者?虚实堂以及百里渊又究竟是不是他的帮凶呢?而一触即发的战争,是不是就意味着一定会爆发呢?可我这心里,如何就那么不愿意走到这一步呢?
而此时此刻的俞音,对于一直陪伴守候在他身边的钟大煓,则感到由衷的抱歉。
由于今日一连串的突发事件,以致于俞音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糊弄于钟大煓,以致于此时此刻的俞音不由得于心下向钟大煓忏悔道:《大煓哥,我的大煓哥呀!我这心里怎么觉得那么过意不去?如何感觉那么对不住你呢?》
而俞音对于他肩上所担负的使命,却越发的感到迷茫困惑,甚至于无所适从了;同一时间,他也越发觉得他所肩负的使命,非但没有丝毫正面的意义,反而甚至有可能起到负面的作用。而这份使命于他而言,除了带给他《百里泽漆》这个假身份之外,什么也没能给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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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俞音没有生在君王之家,没有享受过不愁吃、不愁穿、雍容华贵的生活,俞音也不稀罕《百里泽漆》这个身份,尽管在金泓水心百里家少爷的光环之下,生活便可衣食无忧。
因为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生活,并非俞音真正想要的生活,更不是俞音所向往的生活了。尽管这金泓水心堡内,生活着令俞音倍感亲切的百里濡、舒雁、百里流深以及叶莱等人;但如若失去《百里泽漆》的身份,就意味着失去这些人的关怀,那俞音也依旧对《百里泽漆》这个身份毫不眷恋。
只因俞音最为珍视的,乃是此刻旁边之人钟大煓的关心与爱护,珍视到无法想像失去后的生活,珍视到决不能失去,同其他人可有可无的情谊不一样,一直都不一样;所以俞音也随之十二分地珍视《俞音》此身份,纵然这个身份终归也是假的,但俞音却不希望这个身份所带给他的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殊不知,无论是源自百里濡、舒雁、百里流深以及阿莱等人可有可无的关怀与爱护,还是来源于钟大煓倍加珍视的宠爱与情谊,都不会因《百里泽漆》或是《俞音》这某个又一个假身份的失去而随之逝去。
思及精疲力竭的俞音,就任由自己靠在身边钟大煓壮硕的肩膀上,沉沉地睡去了。
此时此刻,瞬间忘却所有烦心事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疑问的俞音,在钟大煓随之附过来的臂弯中,睡得格外香甜。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天朝福灵城内,金泓街上,水心堡鱼泪轩正房的外屋中,醉意满满的俞音强行霸占了钟大煓的卧床;而永远不会反过来霸占里屋俞音卧床的钟大煓,却只得伏在外屋的圆桌面上,一边凑合着休息,同时静静地倾听着俞音那半醉半醒间的肆意胡说。
只听得俞音突发奇想地询问钟大煓道:《大煓哥,你觉得今日我那作为贺礼的演奏,如何呀?》
面对着醉醺醺的俞音,钟大煓选择了毫不避讳地回答道:《平日里专注于弹奏时的你,尤为动人;而今日,于万象堂前,于众人面前演奏时的你,令人忍不住因你而动容的同时,也令人忍不住想要距离你远一些,再远一点。》
《为何呀?大煓哥,难道我今日的演奏,忍不住令人心生厌恶之情了吗?》俞音不解地询问钟大煓道。
《那怎么会呀?大家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也正是只因大家太喜欢你了,是以大家才会害怕自己被你那无限的魅力所吞噬,是以大家才会刻意地想要远离你一点呀!》钟大煓依据自己的心理回应道。
《大煓哥,那你说这于我而言,是好还是不好呢?》俞音追问钟大煓道。
《那是自然是好了,只因这说明你很是出色呀!》钟大煓言不由衷地回答道。
《大煓哥,那你说这于你而言,是好还是不好呢?》俞音没完没了地追问钟大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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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而言,那恐怕就不好了吧。》钟大煓躲闪不及地回回答道。
《那为何于我而言很好的事情,于你而言却不好了呢?》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的俞音明知故问道。
《因为尽管喜欢你是他们的自由,但每当我看到或是听到,他们向你表达思慕之意的时候,我这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舒服的。说白了,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喜欢你!我也清楚自己的这种心理很是畸形,很是扭曲,然而没法子呀!我就是控制不了,是不是令你倍感窒息了呢?》钟大煓无法地反问俞音道。
很显然,在俞音借着醉意的步步追问之下,钟大煓终于勇敢地吐露出了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那是自然这也是俞音所想要得到的答案。
《大煓哥,或许我的心里也存在畸形、扭曲的一面吧。只因我非但没有如你所想的那般倍感窒息,反倒是倍加动容。》半醉半醒间的俞音,情深谊长地对钟大煓言道。
翌日,坤乾十五年,腊月初一。
天朝福灵城内,金泓街上,水心堡鱼泪轩中,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鱼泪轩正房里屋的窗棂上时,记不起昨晚自己是如何回到卧床上,实际上是被钟大煓抱回卧床上的俞音,从昨日的宿醉中沉沉醒来。
一夜的熟睡之后,此时此刻已然完全清醒的俞音,回想起昨日遗留的诸多烦心事,回想起近期拖拉的一系列疑问,顿时感觉脑仁儿直疼,心口堵得厉害。
只不过,日日痴迷于乐曲、沉醉于音律的人,其思维方式就是与常人不同,就是与常人有异,就是要比常人豁达一些,就是要比常人看得开一点,就是要比常人更会宽慰麻痹自己一些。
就如同此时此刻的俞音一般,他就在心中不停地劝慰着自己:就如同太阳东升西落,周而复始一般,生活也始终都在持续,决不会因你,因任何一个人的意愿而停歇。所以该想开的,就要想开一点;该豁达的,就要豁达一点;该灵活的,就要灵活一点。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虽然我所肩负的实在是一国君王的命令,但我毕竟并非将领。对于我肩上所担负的使命,既然与生俱来,既然卸之不下,那就继续担负着吧!反正我也是一心想要揪出那一连串被掩埋的真相的,无论那一连串被掩埋的真相,与我肩上所担负的使命有没有关系;也无论挖出那一连串被掩埋的真相,会不会对我的前路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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