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藏在角落一分一毫都不敢让人窥见的事情,过了六年,喻繁第一次坦然说出口。
他满脸镇定,说完还对办公室里目瞪口呆的几人补了一句《我下班了》,再提菜似的拉着陈景深走了。
回家路上,陈景深几次转头想说什么,注意到露在冷帽外红彤彤的耳朵,又偏头忍回去。
现在是下班时间,街道拥挤,周围每位路人都行色匆匆,他们手臂很亲密地贴在一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喻繁恶狠狠地捏了一下陈景深的手指:《陈景深,差不多得了。》
《我如何了。》陈景深说。
《再笑揍你。》
陈景深喉结滚了一下,偏头低着嗓音,在人群里小声说:《喻繁,你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
喻繁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眼睛都睁大了一倍:《……我追你??》
《我们谈吧。我不会对你家暴的——》陈景深挑眉,《不是这么说的?》
《……》
喻繁猛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就要进隔壁的烧腊店。没走两步就被人勾住脖子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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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此了。》陈景深说,《今天换口味。》
喻繁不如何用家里的厨房,平时最多就煮个面条或者馄饨,出走六年,归来仍是高中时的手艺。
喻繁心里早已给陈景深安排上肘击上勾拳一条龙,本人却一动不动地靠在陈景深身上,冷漠地问:《换啥?》
此日最终正式开火,热香四溢。
《陈景深,你怎么还会做饭?》喻繁倚在墙上,愣怔地问。
喻繁家里的厨房很简陋,开放式,就在玄关旁、浴室对面。租房的时候房东还送了条围裙,喻繁一直没用,刚被他系到了陈景深身上。
蓝色,还带着品牌logo,土土的,配上陈景深的面瘫脸有点儿好笑:《租房后学过,只会几道简单的。》
《你租房?》喻繁怔怔看他,《公司离……你家很远么。》
《还好。》陈景深答得很模糊。厨房小,他们挨得就近,陈景深偏头亲了他一下,说,《去沙发等。》
喻繁皱眉,总感觉哪儿有点怪,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又噔噔噔地响了几声。
从他回家到现在,这嗓门就没消停过。喻繁躺倒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看消息,然后差点被满屏感叹号戳瞎——
【汪月姐:喻繁!你不老实!!!】
【汪月姐: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你如何会穿他的外套!我就说你那天在车上如何委屈巴巴的!你还跟我说是老同学!】
【汪月姐:啊啊啊,我之前还跟所有来问我的人说你绝对不是同性恋!我的脸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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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月姐:我那天看你俩就不对劲!根本不像老同学,你们那简直就是!!!】
断在这,喻繁好奇心勾起来:【是啥?】
【汪月姐:老情人。】
【-:……】
【汪月姐:是以你到底啥时候跟那大帅哥谈的恋爱!】
【-:高中。】
汪月发了十万个问号过来:【高中谈到现在?如何可能?那不是你来宁城之前就已经在谈了?可我怎么一直没见他来找过你?】
【-:异地恋。】
【汪月姐:也没见你跟他联系过啊。】
【-:心电感应。】
察觉到他的敷衍,汪月发了好几把刀的表情过来:【那你们高中就出柜了?意思是娴静也清楚?】
【-:没,此日下午头一次出。】
【汪月姐:哦……明白了,一定保守秘密。】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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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繁手指一顿,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打出来的字发呆。
可能只因是刚才开了个口子,也可能他们都长大了。他现在居然不感觉,让别人知道他和陈景深在谈恋爱,是件很严重的事。
【汪月姐: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喻繁被手机振回神,回了某个问号。
【汪月姐:问了你不能骂我,我是真好奇,我今晚始终在想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诚实告诉我,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着,我会梦见你的。】
喻繁刚想回那你别问了,对方打字比他快,看得出来是真想清楚——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汪月姐:你是1还是0?】
…………
陈景深看着对面的人:《辣么?》
喻繁咬着筷子回神,低头看了一眼菜:《有辣椒?》
《没。》陈景深说,《那你脸红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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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繁一直以为自己瞎脸热的毛病早改了,毕竟这几年都没怎么犯过。
但直到晚上洗澡刷牙,他耳垂都是粉的。
喻繁刷牙动作很慢,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早已飞到天边。
他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事,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他和陈景深都是用手或嘴,根本不算是真正的做——
草。
草……
再往下想要出事。喻繁望着镜子那人的脸又开始重新红起来,面无表情地加大刷牙力度,唰唰唰地声音像在磨刀。
出来的时候,陈景深在沙发低头玩电话。喻繁晾了衣服坐过去,脑子里还迷迷乱乱的:《陈景深,你今天到处瞎逛啥?》
《看你这几年住的地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喻繁心跳又有点快。其实他有点猜到了,但还是有病似的想听陈景深说出来。
他舔舔唇,表情难得的有点软和,扭头:《你……》余光瞄到陈景深手机里的画面,喻繁嗓门又生生顿住。
陈景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你在干啥?》
《破你记录。》陈景深操控着屏幕里的贪吃蛇。
《……》
你他妈一直想加我微信就为了这是吧。
陈景深玩得专注,身边人忽然伸手来掰他的脸,陈景深淡声道:《别耍赖……》
嘴唇被人凶狠地嘬了一口,陈景深手指微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喻繁亲完看他没动,赶紧上手帮他把即将碰壁的蛇给兜住了,他手指在陈景深屏幕上划了一会儿,皱眉用肩上戳了戳:《赶紧接着,省得说我赖。》
《下次再破。》陈景深提起电话扔同时,转头把耍赖的人嘴巴堵住了。
喻繁觉得自己受陈景深影响,这几天思想始终不太健康。陈景深只是碰碰他嘴唇,他耳根后就一片麻,他太熟悉这个感觉,当即抬手捏住陈景深的脸。
他在看到陈景深朋友圈的时候就有个想法,陈景深头一次来此城市么,怎么也要去漂亮的地方走走。喻繁这几年早已把宁城的景逛遍了,知道啥地方值得去,陈景深后天就回去,那他干脆明天请假,带陈景深去走一走。
喻繁让开一点,抵着陈景深的鼻尖:《陈景深,喜欢山还是喜欢海?》
《喜欢你。》陈景深嘴唇被捏得鼓起,模糊冷淡地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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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繁松开他,冷漠地跟他商量:《明天我们——》
喻繁伸手拿过电话帮他按了接通,陈景深干脆按下免提,后靠进沙发:《干啥。》
震天的电话铃声打断他的话。陈景深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看起来不是很想接。
《你那离机场多远?我给你订机票。》罗理阳在那头焦急道,《服务器出问题了,你赶紧先归来一趟。》
陈景深撩起眼皮,眼底瞬间清明。身边的沙发一轻,他男朋友早已起身走到飘窗角落,把他刚提过来的那个黑色行李箱又推了出来。
《专挑我休假的时候出问题?》
《年底不都这样么。我都跟你说啦!让你把这阵忙完了再休假,连着年假能修好多天,谁让你这么着急。》罗理阳翻着订票软件,《你男朋友家到机场多远?我看看给你定几点的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半小时。》喻繁说。
《哦哦……嗯?》听见陌生的嗓门,罗理阳顿了一下,试探地叫了一声,《那啥,不会是弟妹吧?啊不……弟弟?这,这我该如何叫啊景深。》
喻繁被这两个称呼定在原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景深望着他茫然又不爽的表情,心情最终好了一点:《挂了,订好票发消息。》
陈景深行李箱来时还有几件衣服,回去里面只剩终端和充电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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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深关上行李箱,一抬头对上喻繁疑惑的视线。
《你衣服还没收。》
《放这,以后穿。》
《很占位置。》喻繁面无表情地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景深嗯一声:《那你忍忍。》
喻繁还有照片今晚要修出来,没法送人去机场。他把行李箱拎到玄关,倚墙抱臂,垂眼看陈景深穿鞋。
《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陈景深问,《接电话前。》
回来再说吧。
喻繁踢了踢脚边的塑料袋,说:《帮我把垃圾提下去。》
陈景深一手推行李箱,一手提垃圾袋走了。
喻繁保持姿势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几秒后,没关紧的门又被推开,陈景深折归来。
喻繁:《别拎着垃圾亲——》
陈景深学他,在他嘴上很轻地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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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深很轻地叹了一声,想问要不要一起回南城看一看,最后开口还是习惯的那一句:《等我回来。》
**********
喻繁从小就习惯某个人呆着。他某个人在宁城住了五年多,以前在南城也跟独居没差,独自摸爬滚打混到大,从来没感觉有什么。
但陈景深回南城的第一天,他下午买饭的时候买了两份,最后他自己差点吃撑肚子。
快到下班时间会莫名其妙抬头去看工作室的玻璃门。
那张陈景深用过的书桌他也下意识空着。
又一天,喻繁睡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在空枕头上碰了两下,随后突然停住,几秒后慢吞吞地睁眼。
陈景深明明没在他这待多久,况且他昨晚还跟陈景深视频了一会,睡醒如何还有此臭毛病……
他换了个姿势趴着,脸埋进枕头,不自觉地想昨天视频里的陈景深。
南城比这边冷,陈景深穿了件灰色针织衫,嫌暖气闷开了窗,半夜一点还在集团敲代码。
中途有人进他办公区跟他谈工作,听嗓门是那天电话里的人,格子衫,微胖,头发中间空了一块,眼镜看起来很厚重。
陈景深把电话立在桌面上跟他聊,对方自然也就看到他了。对方忙用胳膊戳了戳陈景深,说我就知道你男朋友一定很帅,然后笑呵呵地对喻繁说你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喻繁当时很僵硬,木着声应:《久仰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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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直到走都没再和喻繁互动过。待办公室门关上,陈景深最终没忍住,手背挡着嘴唇,肩膀抖不停。
《陈景深,感觉我隔着屏幕打不着你?》喻繁莫名其妙。
《你清楚他几岁么?》陈景深问。
喻繁:《几岁?》
陈景深:《比我大3岁,27。》
喻繁:《……》
喻繁尴尬地揉了揉脸,询问道:《陈景深,你说你27岁会不会跟他一样秃了。》
然后陈景深就笑不出来了。
当然,视频里的人头发乌黑茂密,看起来近几十年都没此风险。况且……
陈景深工作时与平时其实有些差距。他高瘦的身子窝在椅子里,敲代码时表情总是风轻云淡,又随意张扬,偶尔累了会转眼过来看一眼视频……
喻繁趴着回神,半晌,他从枕头露出一双双眸,两手把电话举在脸前,把昨天一点糊得看不清脸的视频截图给删了,又随便翻了几张清晰的,抹一把脸起床。
《我算清楚你和你男朋友之间为啥这么冷淡了。》
棚里,喻繁刚拍完一组照片,在一旁抱臂围观的汪月感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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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他和陈景深?
喻繁皱了皱眉,低头看显示屏:《缘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异地恋呗,而且忙。你看你男朋友,六年了才来两回,况且都是没呆几天就走,多折腾。》汪月倚在窗边抽烟,《只不过他这次就不能晚点再回?第二天就是你生日了。》
喻繁:《我只不过生日。》
再说,陈景深也不清楚他生日。
《那不行,你一直我这工作起,就得每年都过。》汪月说,《既然你那天没约,那我今晚就去预定那家私房菜。你们想吃啥?》
其他围观群众当即热心响应。
清楚反对没用,喻繁没再说啥。他把刚拍的照片一一浏览完,才转头看向一直偷偷盯着他的女生:《你看啥?》
小助理吓一跳,当即抱紧手里的道具花:《没有!》
过了一会儿,小助理还是没忍住:《我就是比较好奇……喻繁老师,你既然这么想你男朋友,缘何不去看他呢?》
喻繁和汪月都愣了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有很想他。》良久,喻繁硬邦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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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手机里藏了人家多少照片。》汪月也回过神来,皱起脸说,《嘶……对呀,我哪个节假日都没亏待过你吧,每个假都按时放的,你如何一直没去看过你男朋友?再说了,你不也是南城人么?》
《……》
直至下班回家,喻繁都还有些出神。
他缘何没回过南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以前是不敢回。怕把麻烦带回去,怕看到陈景深就不想走。
但始终想着太痛苦了,那段时间他就用兼职和课业淹没自己,忙到喘不上气、沾床就睡,忙到没空去想。久而久之,这事就被他刻意地遗忘了,封到禁区,仿佛没人提,他就一辈子都忘了这座城市。
时至今日,是不是可以回去看一眼,再顺便去找一趟陈景深?
喻繁躺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不知过了多久,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算了。
又不是十七八岁那种一头热的年纪……以后再说。
喻繁起身,刚要拆开面前的烧腊饭盒,微信振响,陈景深发了消息过来——
【s:今晚加班,不能视频。】
【s:记录我破了,你玩了六年如何才这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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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汪月正和新男友约会,忽然接到员工电话,劈头就是一句。
《我想请五天假。》
语气挺拽,不过对方确实很少请假,这几年的年假都不知道攒了多少。汪月问:《哪几天?》
《第二天开始。》那头传来拉开行李箱拉链的嗓门,《这几天的客人我已经协商好了,两位,都改了时间。》
《那你明天生日只不过啦?!》汪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去找男朋友?》
《不是。》
《那是去干嘛?》
喻繁把衣服扔行李箱里:《跨省打人。》
**********
既然是跨省打人,那打人之前肯定不能让对方知道。
喻繁买了当晚十二点的机票,躺在沙发上玩贪吃蛇耗时间。平时修图传照片,一眨眼就是凌晨两点,现在玩几把游戏出来,才过去半个小时。
贪吃蛇又碰壁。喻繁烦躁地把手机扔同时,躺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眼,一点点听自己的心跳。
跳得有点快。
他真的早已很久、很久没回南城了,而且说来丢人,这次是他人生中……头一次坐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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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机之后怎么找陈景深?他又不清楚陈景深在什么集团,更不清楚他租的房子在哪里。明晃晃问的话似乎又有点太明显。
稀里糊涂地想了半天,喻繁提起电话再看,九点了。
他松一口气,打开软件刚准备打辆去机场的车,《嗡》地一声,屏幕顶上跳出一条消息——
订票软件的消息,天气原因飞机延误,起飞时间延迟到了凌晨三点。
喻繁:《……》
*******
喻繁靠着碾压陈景深的信念,在贪吃蛇里又鏖战三小时。中途他还给陈景深发了条消息,问对方此日加班到几点。
直到十二点整,汪月、章娴静等人的生日祝福消息扑面而来,瞬间占满他的微信。陈景深依旧没回复,应该是还在忙。
喻繁起身穿外套,把行李箱提到玄关,约车司机的电话正好进来。
他抓着行李箱,手机夹在肩上,开门道:《等等,我马上——》
看到门外刚准备抬手敲门的身影,喻繁声音倏地止住。
《好嘞好嘞。》寂静的长廊里,漏音的手机声格外明显,司机在那头说,《那我在楼下等您?》
电话没挂,也没有回应,司机说完迟疑了一下,又《您好》了一声。
喻繁在原地懵了很久,才回神:《别等了。抱歉,我取消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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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喻繁重新抬头去看眼前的人。
陈景深单肩背包,手上提了一份蛋糕,肩背绷得平直,看上去风尘仆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能是站在昏暗处,没表情时莫名显得沉闷阴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景深看了眼面前穿着完整的人,又垂眸目光投向他手里的行李箱。
某一刻,他觉得喻繁手里抓着似乎不是行李箱拉杆,而是他某根敏感薄弱的神经,稍有不慎就会绷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过了好久,他才拉扯着自己开口。飞机上睡着了,他嗓音有些哑:《你要去哪。》
面前的人像是怔了一下,然后攥着拉杆的手骤然松开,回答:《跨省打人。》
《打谁?》陈景深问。
《你。》
《……》
宁城这场狂风骤雨的台风虽然已经过去,但此小区楼下那些被风刮倒、横了一地的不锈钢告示牌,和垃圾桶里被风折断的伞,仍然让人心有余悸。
陈景深很重地舒出一口气,肩膀下沉,仿佛他凌晨这场飞行在此刻才最终平稳落地。
《不用跨,我自己来了。》陈景深说,《生日快乐,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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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景深进屋后先洗了个澡。为了这天赶来宁城,他这两天都在集团忙,怕身上有味道。
喻繁凑上来闻他脖颈,说没有。他手背在喻繁脸上刮了下,还是拿衣服进了浴室。
喻繁躺在沙发上,给刚才给他发祝福的人群发了一条《谢谢》。
【王潞安:生日礼物立刻到了,等着吧。】
【王潞安:对了!你生日如何过啊?出门玩儿么?】
【-:不出。】
【王潞安:那就行。】
【-:?】
【王潞安:……我意思是,你那最近不是刮风下雨吗?别乱跑,静姐说你现在瘦得像个鸡仔,要注意点儿,别被台风吹走了。】
喻繁对着自己的拳头拍了一张照片,想发过去恐吓王潞安。拍完自己看了一眼,他妈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浴室门打开,陈景深穿了一件白色t恤出来。
喻繁瞥见他,忽然有了灵感:《陈景深,手递来。》
陈景深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摊开手伸给他。以为要牵手,结果掌心被狠狠一拍,喻繁说,《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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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陈景深的拳头照发过去,王潞安那头《正在输入》了半天,最后只剩一句:【我草。】
喻繁扔下电话,细细打量了下自己手臂,感觉增肥这事要更早提上日程。
旁边沙发下陷,陈景深带着一身清爽的沐浴露味坐下。喻繁扭头想问啥,看清陈景深神情后又把话忍了回去。
陈景深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伸手去拆蛋糕包装。蛋糕款式很简单,巴掌大,网上评价味道不错,上面围了一圈鲜红粉嫩的小草莓。
喻繁之前给他送来的那块小蛋糕,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忆中长相。
《你如何知道我生日?》腿被旁边人用膝盖戳了戳。
《以前就知道,帮访琴整理过资料。》陈景深说。
《那你来之前如何不跟我说。》
《不清楚赶不赶得上。》
机票是起飞前某个多小时临时买的,陈景深从公司出来,连行李都没再收拾就去了机场,再去把提前订好要送来的蛋糕领了,路上提起手机几次,想想还是没回复。
说白了是想给个惊喜。
陈景深在袋子里翻了一下,发现少了东西。他问:《有打火机么?》
喻繁:《我要是说有,你是不是又要检查我抽没抽烟。》
陈景深:《不会,你家里没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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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繁起身去翻打火机,他搬来之后没抽过烟,找得有些久。归来时陈景深后靠进沙发,半垂着眼皮,与记忆里某些时刻一样冷淡低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景深其实不太会掩藏情绪。
或者说,可能他本来就是某个缺乏情绪的人。他不论做啥事说啥话,几乎都是用同一张脸、同一个神情,是以左右人很难分辨他此刻到底是个啥状态。
但喻繁却感觉很明显。陈景深这人,开心、生气、难过……他总是能莫名其妙的立即感应到。
见喻繁回来,陈景深掀起眼皮,起身打算接过打火机。
喻繁却没看他,把东西随便扔到了玻璃茶几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试了一下,坏的。用不了。》喻繁说。
陈景深嗯一声:《我去楼下买。》
《算了,别点了,幼不幼稚。》喻繁懒洋洋地说,《就这样直接吃。》
陈景深没打算这么敷衍的过。正想去摸手机,脸颊微凉,一股甜味扑面而来。
喻繁在蛋糕上挖了一手奶油,粗鲁又冷漠地往陈景深的鼻子、嘴唇旁边抹,陈景深下半脸瞬间被奶油占满,配上他那张面瘫脸,有点莫名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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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繁不安稳地坐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喻繁跟以前一样,在他下巴用力咬了一口,咸涩一片。身侧的沙发深深下陷。喻繁单腿跪坐到他身侧,低头吃掉他右脸的奶油。那颗不明显的虎牙在他面上刮蹭过去,有点细微的痒。
陈景深喉结滑了一下,手臂扶着他。
喻繁双手捧住陈景深的脸,把奶油咽下,冷漠地垂眼看他:《陈景深,你今晚的表情,和我们头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臭。看起来很欠揍。》
喻繁说完顿了顿,又纠正了一下,《在奶茶店门口的那一次。》
陈景深没吭声,只是手臂揽着他的腰,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脑袋压下来接吻。
《我在想,你当初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刚才的样子。》陈景深说。
喻繁几乎是瞬间就僵住,张合的嘴唇忽然就不动了。
感觉到他的僵硬,陈景深安抚似地顺了顺他的后背。
《不是。》半晌,喻繁没什么情绪地闷声开口,《那时候有人上门找喻凯明讨债,走得很急,也没行李箱,拖着麻袋走的。》
《嗯。》陈景深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把人抱得更紧,喻繁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颤。
《其实那天在奶茶店,不是头一次。》陈景深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啥?》喻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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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刀划自己。不是第一次。》
《……》
喻繁有些懵。他抬起脑袋,难得呆怔地看着陈景深:《……什么意思?》
《你拿烟头烫自己手臂,我注意到了。》陈景深说。
喻繁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是想否认的,但陈景深这么一挑起,一点记忆横插进来,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但就那么一次,在学校厕所。当时他刚跟外校的人打完架,身上其他伤比烟头这一下都要重多了,他戳完之后感觉没意思,把烟扔地面踩灭扔了,随后就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可有人看见,况且始终记忆中。
《我那时觉得。》陈景深手指插进他头发,散漫地拢了几下,《不能再那样下去。》
所以他写下情书,字句斟酌,修修改改,交出去,笨拙强行的挤进喻繁的生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捧着他脸的手忽然用了力,指腹陷进他皮肤里,能感觉到那点细微的抖。
喻繁鼻间酸楚,表情却绷得又凶又冷漠,他垂睨下来,问:《陈景深,你可怜我啊。》
《没,我爱你。》陈景深说。
是以刚才注意到你提着行李箱出来,就像忽然被扯回那扇熟悉的木门外,窒息和压抑密密麻麻笼罩过来,汹涌得快喘不上气。
《喻繁。》陈景深嗓音低哑,《别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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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繁眼眶烧红,低下头来,像六年前在天台那样想亲他。
陈景深抓住他的脖子,没让他亲:《我要你回答。》
什么东西砸下来,温温热热地滴在他手腕上。喻繁赤红着双眸《嗯》了一声,随后脖子上的手用了力,他被人抓过去接吻。
夜里温度逐渐下降,家里没开暖气,所触之处皆滚烫。
陈景深下颚线绷成一条流畅的线…………亲他的人忽然止步来,微微让开毫厘。
喻繁脸颊、脖颈、耳根全是红色,嘴唇双眸湿漉一片。他面无表情地抵着陈景深的鼻尖,说:《陈景深,我想和你——》
……
午夜,宁城仍是淅沥小雨,并有愈下愈强的趋势。外卖员穿着雨衣笨重地走到游麟小区402,抬手敲门:《您好,您的——》
话未落,门打开。一只流畅有力的手臂伸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他啥都没看清,《啪》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外卖员愣了几秒,嘴里叨叨什么,转身走了。
屋里半明半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还没深蓝色床单上的那抹白色亮。
外卖袋被粗暴地扯开,陈景深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光。
窗外亮起一片闪电,模糊隐约的两道身影拉长在墙上,紧跟着是轰隆作响的雷声。
喻繁却什么都听不见。此刻他的感官里只剩陈景深。手指却被人撬起,扣紧。至此,喻繁完通通全被陈景深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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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雨猛烈地起落,响声震荡,干净纯白的塑料袋不知在空中荡了多久,无法落地,直到夜深时分才被抓到手里,被揉捏摩挲出悉索扭曲的声音。
喻繁始终觉得自己很有力气,虽然瘦。这个观点以前南城其中的坏学生们和那几个讨债的也表示认同。
但他发现有的事比打架还累。
倒不是说费力气,就是……
喻繁不安稳地坐着。他跟以前一样,在陈景深下巴用力咬了一口,咸涩一片。
陈景深听了很久断断续续、语不成句的骂声,他全认下,没感觉多羞愧。
四周恢复了平静。
街边脆弱的树枝被强风压出一道弯曲的曲线,猛烈地上下晃动,始终熬到暴雨尾声。
喻繁被偏过脸,在混乱潮热里得到一个缱绻细密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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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的雨到凌晨四点才一点点停歇。最后,喻繁几乎是被抱着下去清理和洗澡的,回到床上也顾不上和陈景深打架,脑袋一歪就睡沉了。
就在喻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时,又是一阵强有力的敲门声。
清晨,喻繁在敲门声和暧昧难言的味道里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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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逐渐回笼,喻繁动了动手指,然后被小腹那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软给刺激得重新闭眼。
陈景深正坐在床头敲代码,键盘声清脆好听,莫名有些催眠。喻繁艰难地抬起眼皮,复杂的界面当即看得他头昏眼花。
感觉到动静,陈景深偏头看他,眼里是淡淡的餍足,手伸进他颈间里确定体温。
以为陈景深又定了什么超市购。喻繁伸脚去踹旁边的人,想象中很大力,实际只是用脚趾刮了人家一下,张口时嗓门像破锣:《……滚去开门。》
陈景深嗯一声,拎起一瓶矿泉水放他床头,转身去楼下。
茶几上摆着蛋糕,昨晚没顾上放进冰箱。想起自己把奶油往别人身上抹的不耻行为,陈景深手指蜷了一下,把蛋糕扔进垃圾桶,盘算着今天再补一个,心不在焉地拧开门把。
门刚开一了一条缝,就听见《砰》一声巨响!
小礼花在空中炸开!无数彩带亮片洒洒洋洋飘落下来,晃得陈景深眯了眯眼,然后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门——
《surprise!!!》王潞安嗓门响彻整层楼,他满脸喜气,大手一扬,铿锵地指挥旁边的人:《来!一二三走!!!》
门外,左宽、章娴静、王潞安异口同声、热情洋溢地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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