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等她发作,就把她弄晕了过去。
我这人就是这样,人狠话不多,打晕了轻松了事。
范雪琦对这一变故是彻底懵了,直到我把艾婷婷抱上贵妃椅,走过去,把她下巴合上,她这才回过神来。
《那死虫子爬出来的样子,和你平常看到的真正的虫子一样真实吗?》我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范雪琦点头:《很真,不过墙上没有它的影子。》
废话,一只鬼如何可能有影子!
我继续问:《它只吃小件的东西,大体积的呢?是不感兴趣还是根本不吃?》
范雪琦:《好像是啃不动大件的,所以只能吃小件的。》
我:《伤人了吗?》
范雪琦:《啊?》
《像这样的。》我抬起包裹着纸巾的手指,那流出来的血早已把整张纸巾染红了,可见它咬我咬得多狠,差点儿就把我手指头给咬断了!
范雪琦摇摇头。
《不咬别人,也不咬艾婷婷,就只吃自己能啃得动的小件东西?》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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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范雪琦说道:《它真的不伤人!我好几次偷看它在做啥,它也发现了我在偷看它。有一次发现的时候,我怕得要命,就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等我快被憋死的时候,我忍不住揭开被子出来了,结果就注意到它静静地浮在我的身上!我吓得全身都冒冷汗,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它只是看了我一会儿,就走了。》
我问:《你没吹安魂曲?》
《第一次吹了。》范雪琦沮丧地说,《然后被舍友们打了一顿。》
《噗……》我忍不住笑喷了。
对了,她们是集体宿舍呢,范雪琦这安魂曲一吹出来,就是吵醒了睡得正香的舍友们,任何人睡得正浓的时候,忽然被吵醒后都会变得脾气很暴躁的,难怪会被打一顿!
哈哈!
范雪琦无法地瞪了我一眼,无奈地说道:《再后来,不管那死虫子半夜爬起来做啥,我都不管了。它知道我道行浅,拿它没办法,也不会把它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是以就没有管过我。》
我笑了几声,告诉她:《真正的安魂曲是不会吵醒人,看来你还得继续努力呀!》
《我……我早已做得很不错了!小师叔你布置的作业,我已经完成了!你要死虫子在上课的时候不会影响其他同学,是以我每隔10分钟就会摇一次招魂铃,一堂课40分钟,我摇4次,就能让死虫子睡一整节课了!》范雪琦不服气地说。
《那缘何半夜吹安魂曲就被舍友揍一顿?》
《我……》她蔫了下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我告诉她:《只因摇魂铃是最简单的安魂乐器,就算是假道士也懂得摇铃招魂安魂。并且你是一位安魂大师的入门弟子,她教你的安魂曲是最正宗的,送你的安魂法器也是最高品质的,所以你的起跑线比一般安魂师的弟子要高出一点。以后,吹笛子就先放在一边吧,等你学好摇铃安魂的时候,再用高级的乐器进行修炼。》
《哦……》
我扭身去找药膏,处理死虫子咬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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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和《ta》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呐,《ta》都不咬,就只咬我!
况且咬得这么深、这么疼!流这么多血!
你清楚我的血有多珍贵吗?
今天这伤口流出去的血足够我拿来画两张符了!
用血画的符比用一般朱砂画的符厉害多了……
唉。
在我处理伤口的时候,范雪琦又粘过来了,她问:《小师叔,这只鬼算不算好鬼?》
我本来不想解释那么多,但想一想,范雪琦也算是半个玄道中人了,况且浮生还委托我暂时指点她修炼,于是只能耐心地和她分析:《某个鬼是不是好鬼,主要是看‘ta’附体的人如何样。》
《缘何?》
《恶鬼会吓人、害人,是以被恶鬼缠上的人状况都不太好,要么是面色憔悴、六神无主、时不时冒虚汗等不良症状。有时候恶鬼需要从人的身上吸取精气,这样就会令人变得很虚弱,容易生重病。反之,善鬼是不会这样做的。》我看了一眼昏睡着的艾婷婷,《艾婷婷到现在都是脸色红润的状况,况且一直没有出现过负面情绪,说明那只鬼不愿意影响艾婷婷的生活。会吃其他东西,但是一直没有吸收过宿主的精气。》
范雪琦惊喜地说:《是以它是个好鬼?》
《嗯。》我叹了一口气,说:《但我现在更宁愿‘ta’是个恶鬼了。》
《为啥?》
《恶鬼的所作所为都是很明确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们会给人留下线索,让人清楚他们为何而恨、为何而怨,只要弄恍然大悟了他们想做什么,我们就好办了。可是……》我为难地目光投向艾婷婷,叹气:《快三个月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人能弄清楚‘ta’想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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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10天。
这时间还够吗?
所有来到我这里的,都是执念太深,无法进入轮回的灵魂。当《有缘人》出现的时候,我便与他们定下时间,以纹身的形式送他们回人间,去了结他们的执念。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只能是抱着遗憾进入下某个轮回。
《ta》在想啥?直到现在,《ta》都没有开口和艾婷婷诉说《ta》的遗愿,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把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急了!
《ta》的执念该不会就是打跑一切接近艾婷婷的臭男人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长发飘飘的……《女鬼》?
不会吧?
通通想不透啊!
该不会是哪里有误会,才会令范雪琦把《ta》看成了女鬼吧?不然,女鬼会吃这种醋吗?
想不透啊!
我给自己处理好伤口之后,正好有尿意,于是扭身去上了一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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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嘘嘘的时候,忽然感受到背后一阵凉意……
吱……嘎……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我悚得寒毛都立起来了!
表这样,我还在尿啊!
表……
然而,背后来客根本听不到我内心欲哭无泪的呐喊,更不懂啥叫做礼貌、什么叫做先来后到!
墙上的瓷砖倒映出一道碧绿色的身影,它从门缝里爬了进来,在我的身后立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腹部,以及那短得几乎能够忽略的小肉触,这一看,哪里像条虫,根本就是低下头想要啃我脑袋的蛇……
它低下身,就要碰上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清楚啥叫童子尿吗?艹!》我怒从胆边生,转过身,射它!
滋滋……
死虫子身上被尿溅到的地方滋滋冒出了青烟,它不堪忍受,赶紧趴了下来,当它全身都趴到地面上的时候,就消失了,显然是回去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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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儿,也不想想你的对手是谁,就算有纹身契约在,我弄不了你,但你来弄我,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咬牙对着死虫子消失的地方言道,但……
一抬头,
看见范雪琦横着笛子在嘴边,傻乎乎地站在门外看着我。
而我,
裤链没拉上。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去你mlgb的死虫子!
最怕,空气忽然静谧。
我敢保证,这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的……窘境!
死丫头比我还傻,半天都不知道闭眼扭身的!我能如何办?我还能如何办?
我含着一口老血从墙上扯下一条毛巾,朝范雪琦扔了过去,盖住她的脑袋,悲愤而娇嗔了一句:《****~!》
《啊!》范雪琦这才回过神,捂着毛巾,转身就跑。
我悲愤一吼:《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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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低头归来,捂着毛巾,把门关上了。
等我整理好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后,我在卫生间门外上贴了一道自己刚写的新符——
【女人和鬼不得入内】
呜呼,悲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