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最恨的人

刺魂 · 我本无神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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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打算把范雪琦和狗一起放在客厅里的，然而白洁一说《跟我来》，范雪琦就按捺不住了，就算装不舒服，也要跟来看看。

是以我牵着狗，扶着范雪琦，跟着白洁走进了厨房里。

《大哥，你不是想清楚为啥我做的点心很好吃吗？这就是原因。》白洁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的灯光倾泄出来，照亮了冰箱里的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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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装死的范雪琦看了一眼就吓得跳了起来，小脸彻底地失去了血色，盯着冰箱里的东西，久久说不出话来。

冰箱里，是一个被肢解的人。

脑袋侧摆在最上一层，面孔朝着我们，正是范雪琦的姐姐范月兰。

那张美丽的脸几乎看不出原样了。

范月兰的双眼和舌头被挖出来，两颗发青的眼珠和舌头就摆在头颅旁边，这让人感到凶手对她的恨意——把人大卸八块也就算了，还要挖眼割舌，这究竟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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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被卸成无数块，无序地摆放在冰箱的隔层里的，流出的血液在冰箱里凝结成霜，看上去是放入冰箱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白洁杀了范月兰？

是，她是有理由去恨范月兰、是有理由杀死范月兰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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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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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冰箱里摆放的绝对不会是范月兰！

这所有的诡象都是曹仁这个鬼造成的，他寄宿在范月兰的身上，有纹身压制着他的自由，是以他是不可能再依附到别人的身上了，就算他爱白洁而不是范月兰，他也不可能为了爱而从范月兰的身上转附到白洁的身上！

师父说过，自从见到鬼的第一眼起，就将会陷入鬼的幻象之中，我们五感所感知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所有一切幻象，不过是鬼取人心之恐惧而化。

是以我们喝的茶说不定是真的茶，而不是血；我现在注意到的范月兰的分尸也有可能不是范月兰的分尸！

可如果不是范月兰的分尸，那会是谁的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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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们旁边的人就一定是《白洁》吗？

我偷偷看了一眼狗，狗对冰箱没有半点兴趣，而是盯着《白洁》流口水。

这一下，我心里有底了。

我的天眼闭合了，看不清阴阳，但是狗的眼睛还是明亮的，它始终能看得到我们人类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

在范雪琦将要尖叫出来之前，我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免得她控制不住情绪，坏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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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白洁》：《这是谁？》

《唔唔唔……！》范雪琦情绪早已在崩溃边缘，我一只手控制不住她，只好两只手紧紧地将她扣在怀里，任她是跆拳道黑带还是彩带，在这一刻也无法挣脱出去。

《白洁》面无表情地盯着冰箱，低低地说：《她是一个贱女人。在这天下间，有那么多的男人她不去勾引，偏偏要去勾引有妇之夫，你说她贱不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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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

《对呀，她就是太贱了，如果没有她，阿仁就不会死。倘若那天她不和阿仁吵架，不跑出家，不跑到车道上，阿仁就不会为了救她而死！这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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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说着，伸手从冰箱里抱出《范月兰》的头颅，手里不知什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她把《范月兰》的头颅抱在怀里，同时用水果刀不断地插着《范月兰》的头颅，一边无声地流下来两道血泪，看样子是恨极了、伤透了心！

《唔唔唔！》看到亲人尸体被辱，范雪琦更是愤怒，然而只因她无法挣脱开我的桎梏，所以流下了盛怒和无力的泪水。

我冷静地看着《白洁》，问：《你说的是谁？》

《什么？》《白洁》木讷地问。

我说：《你说勾引有妇之夫的是谁？你说和阿仁吵架、把阿仁害死的又是谁？你恨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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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呆住了。

倘若我没记错，勾引有妇之夫的人是白洁，而和曹仁吵架的是范月兰，可到了《白洁》口里，竟变成了同某个人。

许久，《白洁》指着冰箱说：《我恨的是她呀！》

我说：《哦，原来你最恨的是你自己。》

《？》《白洁》不解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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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就连范雪琦也停止了挣扎。

我直视《白洁》的双眼，说：《你说那女人勾引有妇之夫的时候，只说‘贱’；可你说到吵架的时候，就是‘恨’了。这冰箱里面躺的是你最恨的人，所以你最恨的人是范月兰，也就是你自己，而不是抢走了你丈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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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心虚地避开了我的视线：《你在说啥？我不懂！我不是范月兰，我不是！我是白洁，我是白洁！》

《你不是，你是范月兰。》我紧紧盯着她说，《你以为你自己是白洁，是只因你觉得曹仁真正爱的人是她而不是你，你羡慕和嫉妒白洁，但你更想要变作她，这样你就是曹仁最爱的女人了。你不愿意把自己当做范月兰，是只因你一直记忆中曹仁死去的事情，你把他的死归咎到自己的头上，是以这么久以来你始终恨自己，也对曹仁心存愧疚，正因为这两种心情，是以你才会事事顺从曹仁，他要你生孩子你就生孩子，他要你割至亲的肉喂养他，你就割至亲的肉！你说你是白洁，那你为啥还要伤害自己的肉体？你割自己的手腕，是只因你恨范月兰，所以你才要报复她，对不对？你骗不了自己的，你永远都做不成白洁，你只是那某个害死曹仁的范月兰！》

《呵呵呵……》《白洁》阴阴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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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被我戳破之后，她就慢慢变回了范月兰的样子，而冰箱里的分尸则是变成了白洁的样子。

《！》范雪琦被自己注意到的事情震惊了，但她不再以为死的是自己的姐姐后，就变得平静了许多，是以我松开了她。

这那是自然不是啥变化之术，是我们被鬼迷了眼，是以我们注意到的是范月兰想要我们看到的东西。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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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月兰玩弄着白洁的头颅，笑容阴冷又哀怨：《不管是范月兰还是白洁，我都恨！这两个女人一个贱，某个可恶，都该死！你们知道吗？在阿仁死的时候，我就想和他一起去了，我现在也想变成鬼和他永远在一起！可是我有孩子了，我得把阿仁的孩子生下来，才能去阴间陪他。》

只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白洁早已被范月兰杀死了。

说完，她掀开了裙子，露出了隆起的小腹，那肚子东西起来，里面仿佛有啥怪兽在涌动一般！

之后肚皮的口子就合了起来，就像是从没裂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