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吐着一边把图截了下来，想着这些都是钱财，便就不那么难受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整夜，女人仿佛在和看不见的男人行欢作乐，刚开始在享受，到后面累了承受不了的时候就不断地开口求饶，然而她背上好像压着啥东西一样，压得她翻不了身，也逃不下这张床！
他以为这是一场酷刑，但是床单《弄脏》了，证明女人的生理反应很激烈、是实实在在的！
这哪里《爽》了？明明就是虫子在吃人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到黎明时分，女人室内里的光线亮起来了，这场诡异的《运动》终于停止，女人撅起的屁股最终置于去了，双腿无力地吊在床边，合不拢了。
女人疲惫地休息了一会儿，忽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慌慌张张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面镜子：《阿仁！》
他赶紧把这一幕拍下来！
可是，在他拍的时候，忽然发现女人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
《人》？
女人的房间里没有人呀！
《阿仁你如何了？平常都不见你这么卖力……》女人半是埋怨半是撒娇地对着镜子说道。
他把镜子的画面扩大，当他看清镜子里面多出来的第二张人脸是啥的时候，吓得从椅子上摔到地面去了！
是一张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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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忆中之前自己在翻找曹仁资料的时候，见过曹仁的照片，镜子里多出来的第二张脸就和曹仁的照片万分相似！
可是，细细一看，那又不是某个人！
像是虫子组成的人脸！
它不是死人腐朽后被蛆虫侵占的脸，而就是实实在在的由虫子组成的人脸！
白色的虫子组成了苍白的肤色，墨绿色的虫子点缀出了充满邪气的眼珠，看起来是明明是一群低等的生物，却偏偏挤作成团，蠕动着，堆出了人类的五官。
那虫，就和范月兰背上的虫子是同一类！
等他冷静下来，从地上爬起来，再从镜头里看，晨曦的光已经照进了女人的室内里，在阳光下，她洁白如牛乳的皮肤就像一尊艺术品，给侦探留下深刻印象的纹身也不再是虫子的模样，而是某个很正常的纹身，只只不过，纹身的颜色变了，昨夜看的时候，还是墨绿偏黑色的纹身，如今已成红色，像一大块疮疤，黏在了女人洁白的皮肤上。
侦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虫脸！
镜子里，自然也啥都没有。
女人趴着睡着了，嘴角勾勒出了甜美幸福的微笑。
仿佛他昨夜整整一宿所注意到的一切都是幻梦一场……
*
说完昨夜的故事，侦探身体的颤栗已经少了很多，然而脸色还是很苍白，显然受惊不小。
他看向我，诚恳地对我说：《吴先生，倘若你还想继续调查下去的话，只要付足够的资金，我愿意继续调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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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怕死。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笑了笑，说：《是你自己想调查下去吧？》
他很诧异于我的反应，问：《难道您就不关心那是怎么一回事吗？纹身如何变成了虫，死去的人如何会出现在镜子里？难道，你觉得我是在说谎？可是我拍了那么多照片！还有U盘，没有洗出来的照片都还存在U盘里！你不信的话，你可以看呀！》
看他情绪激动，我赶紧安抚他：《看了，照片我都看了。》
《那你……》
《我清楚原因。》我微笑着，指了指递到他面前的茶杯，请他喝茶冷静一下。
他满脸的疑问，但他还是端起了茶杯，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求知欲，他想在我这个地方找到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可是当他喝了半口茶下去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他吃到了茶叶，还嚼了几下，但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最终还是认不出，吐在了手掌上。
而当他看清自己吐出来的是什么的时候，脸色刷的就变青了！
*
过去有一个笑话，说的是：《某个人在吃苹果的时候，发现自己吃的苹果里面有一条虫子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发现苹果里有‘半条虫子’。》
现在，侦探吐出来的，就是半条虫子。
他颤抖地举起半条虫子，细细打量了半天，最后才满满地转过头，打量了一下了我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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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范月兰背上的刺青是你纹上去的！》他最终猜到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缘何要这么做？你和范月兰到底有什么仇、啥怨……啊！》
他痛苦地叫起来，捂住了头。
《你给我吃……了……什……么……？》他挣扎地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平静地喝着茶，告诉他：《这是一种失忆蛊，品种极为珍稀，进入人体后最多只能活某个小时，但是在这某个小时里，它会迅速地寻找到人的大脑，找到某个叫‘海马体’的部位，海马体是人类大脑掌管短时记忆的部位。它不会吃下太多海马体的，撑死了也就48小时内的短时记忆。》
《你……》他感到恐慌，不敢再继续待在我的纹身店里了，他站了起来来，挣扎着朝店门口走去。
可就在他准备踏出我的店门外的时候，旁边蹿出一只口，吠叫着咬住了他的裤脚，把他拽倒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倒下去之后，就再也没能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就闭上了双眼。
等店内变得清净之后，我这才走过去，把侦探扶到沙发上，点一株熏香，放在他头边，只不过须臾时间，他的表情就舒缓了许多。
《汪！》狗在沙发旁边欢快地蹦来蹦去，口水也流了一地。
我伸脚踢了它一下，低喝道：《滚，这不是你能吃的！》
《汪……》它怏怏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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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收拾好桌面上凌乱的资料，侦探也正好醒过来了。
《我、我如何会在这里？》侦探迷茫地问。
我换上了服务人员标志性的嘴脸，客气地对侦探说道：《先生，您醒啦？》
侦探迷茫地细细打量着四周，问我：《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会这么问，看来已经忘记了这两天内发生的事情，剩下的，编过去就行。
我说：《这个地方是我的纹身店，先生，您昨日自己迈入来的时候，好像是喝了许多酒，醉得很厉害，不知怎么的就迈入来了。进来后，您看清了这是啥店后，就嚷着要纹身，可是你还没说好要纹什么，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现在。》
《纹身？》他一脸懵，《我真这么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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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那就纹吧，你这有啥？》他像是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误以为自己醉酒惹了麻烦，竟然真的提出了要《纹身》的要求！
我哭笑不得，连忙说：《不好意思，先生，我这个店不是随便给人纹身的。》
《啊？》他又疑惑脸：《那你要啥条件才会给人纹身？》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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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着店门，逐客之意已经很恍然大悟了。
他尴尬地站起来，对我笑笑，这就低着头要离开了去。
《等等，你东西还没拿走。》我指着茶几上的包，对他说。
《这不是我东西。》他疑惑地说。
我也坚定地告诉他：《您昨夜过来的时候就带了此包。》
《真的吗？》他吃惊地说，然而他想不起来这48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是以只能听从我的编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拿起包，打开看了一眼，就双眼放光，吓得连忙合起了包口：《钱财？如何会怎么多钱财？》
我说：《你自己带来的东西，如何会不知道是啥呢？难道这包不是你的？》
《不！这就是我的东西！》他赶紧笑了起来，像是怕被抢钱一样，把包紧紧地搂在怀里，就驼着背，快步离开了了我的店。
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内后，我终于卸下了服务人员的嘴脸，垮在了沙发上。
真是一桩亏本生意啊！
从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亏成这样。
失忆蛊珍稀得很，我悉心养了三年，也就养出了三条，现在就没了一条，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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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我准备的，虽然把人的记忆消除了，然而答应支付的报酬还是不能少的——毕竟，《不义之财》还是尽快散掉才好。
我坐下来，开始认真地斟酌侦探给我带来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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