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沉寂,唯有风声入耳。
王平和余毅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两人刚踏出余府大门,便回头看了一眼,目前变故实在太过忽然,大大出乎意料。
刚才那阴十三还在气势冲天,谁知道转眼之间,境况就完全改变。王长生随手一掌,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只不过王平隐隐看出些端倪,心中不免想着,这人刚才那股真力简直骇人听闻,而王长生那看似随手出掌,却又瞬息间一招破敌,这看来又是特别的手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瞧了一眼还在燃烧的..木回,王平脱口道:《老混蛋,你这是啥本事?》
王长生此刻缓步走出,大袖盈风,墨发翻飞,仿若谪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你想学吗?》温朗之声从他口中传出。
王平眼中有些狂热,他看着王长生,重重的颔首。
但王平知道,叔叔恐怕手段通天,心下有些忐忑,是不敢再《老混蛋》《老神棍》的大呼小叫了。
他今日看到了王长生施展的神通,不像苏云那样睥睨四方,也不像普凡等人惊艳四座,也不如今日这木回般惊天动地,偏偏温煦得如和风熏柳一般。
《叔叔,还请您老人家教我!》王平肃然,双掌合拢,恭恭敬敬的说道。
王长生像炒豆子一般说了一大堆,许久后才停下来,像是还意犹未尽。
王平态度大变,让王长生眉毛一挑,含笑道:《你这小混蛋,我偏不教你,看见叔叔我英明神武,就变得这般客气,刚才那木回纵然手段尚可,但老子我伸伸小指头就能灭了他,哪像你小子,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还跑来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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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寂然无声。
像是王长生这般模样让余毅等人接受不了,众人面上全都怪异无比。
唯独王平怒从心中起,又恢复了平日模样,骂骂咧咧道:《老混蛋,你不教那我便自己炼,小爷我接下来就自己去拜师,什么仙山派,九仙教,肯定都比你强,你到处偷师,肯定是那半灌水,还不带响的。》
王长生双眸半眯,喝道:《无知小儿,我王长生又岂是浪得虚名,你去打听打听,天下有几人能接下我三剑的》
王平双掌一拍,耸了耸肩,瘪嘴道:《刚才那人可认出你来?》
王长生一愣,鼻子里重重哼了两声,小声道:《他和你一样无知!》
王平心中暗自高兴,终是扳回了一程,面上得意无比。
余毅见二人打闹差不多,拱手道:《二位,不如先到偏房休息,今日救命之恩余府上下,感激不尽。》说完又是诚恳地作了作揖。
不待他笑多久,就《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只见到王长生瞬间到了王平旁边,重重地揪着王平的耳朵。
《多谢救命之恩。》余府其他人也一同感谢道。
王长生转过头来,准备推辞,刚开口《大恩不言谢,此日夜色已晚,我和这小混蛋就先...》
此刻王平推开了王长生捏住耳朵的手,揉了揉,朗声道:《那就多谢余员外了。》
余毅拱了拱手,带着阿山等人先去安排。
这时候一道稍显消瘦的婀娜身影停了下来,纤手互扣,低头小声道:《多谢王家哥哥。》说完便小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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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一怔,望着凉风中飘起的如瀑青丝,以及那绯红色的裙带,悠悠叹了口气。
《好小子,看来叔叔我是快要抱孙子了。》王长生满脸打趣意味。
王平摇了摇头,道:《我们先进去吧。》说罢,也走了进去。
《这里回去只不过一刻钟,为何要留下来。》
《这几天出了这么多力,况且余府还差我不少银子。》
《哦,那是不能回去,等第二天看看余毅表现。》
.....
余府西厢房中,檀香袅袅。
屋内讲究至极,三进三开的楠木雕花床,上等的梨木坐凳,以及精工细心剪的盆景。
王平换了身余毅送来的新衣,此刻烛光摇曳,照得他面上阴晴不定,而王长生负手而立,像是在欣赏着墙上出自名家之手的一副牡丹。
屋内安静了半晌,王平按耐不住,小声道:《你真的是叔叔吗?》
王长生嘴角一挑,皱眉道:《要不我这便变回成以前那般模样。》
王平摆了摆手,道:《这般也好,总比以往那种模样体面,那一看就像骗吃骗喝的神棍!》
又是许久无言后,王长生转过身来,望着王平低着头思考,温言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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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抬起头看着王长生,眼中的身影,让他似乎不太能认得出来。朝夕相处多年,今日才方见真身,不过实在说来,王长生面貌只是年轻了许多,没有长长的胡须,依稀能认出轮廓。
《你究竟是什么人?》
王长生长叹了一声,望着王平,反而道:《你都已经这般年纪,是时候告诉你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说到这里,王平面色古怪,迟疑的问:《莫非你是我亲生父亲。》
王长生此时正想从何处说起,听到此言一张脸憋得通红,缓了半天才悠悠道:《你感觉我们长得像吗?》
王平认真的看了眼,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随后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以前不像,现在像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王长生咳了咳,喝道:《小混蛋,你听好了,我当初是在金川峡发现了你,当时你可差点被人烤着吃了。》
这事王平早早已听王长生说过,十五年前巴国境内忽遇天灾,当时地动山摇,顷刻间,房屋塌陷,而后江河决堤,千里沃土瞬间化作地狱,尸横遍野,枯骨做薪,易子而食。
王长生路过发现了正要被流民吃掉的王平,这才救下他,取名做王平,也是希望他平平安安之意。
在王平心中王长生一直是他最尊敬的人,莫说平时那般斗嘴,心里还是一直感激他的。
王平嘿嘿含笑道:《老混蛋,你继续。》
王长生哼了一声,这才开始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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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你已经清楚了个大概,我原本是南荒朝阳谷的修行者,修那无上大道,只不过当时游历南荒之时,遇到了那云翳,差点断掉了根基,随后因缘际会加入了九仙教,又因它事遁入了灵泉,现在乐得逍遥,其他的种种你也不必知晓。》
王平点了点头,这些大概也能猜到,不过他还是好奇道:《那我师娘呢?》
《师娘?》王长生疑惑。
王平皱了皱眉,道:《就是那九仙教的圣女。》
王长生脸严肃,正色道:《哪有什么师娘,是那苏云老儿说的吧,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没有师娘?》王平再次狐疑问道。
王长生一本正经地颔首,心中却浮现出某个影子来。
王平口中《滋滋》了两声,长长探口气,像是非常遗憾。
只不过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急忙问道:《那块古玉?不是慈安寺感谢余毅所赠,为何会是真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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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生脸色也是严肃起来,他缓缓出手掌,只见上面有一颗不规则的玉珠,丝毫不见亮光。
《这东西我刚探查过,不论我如何使用真力,竟然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反应,也不知那木回是怎样御动的,况且我从来未曾听过此物,便是宗门典籍里也未曾看到过。》
以王长生的博闻,天下奇珍异宝皆有涉猎,可是这枚古玉他倒是认不出来,便是他使上各种法诀,此物仍旧纹丝不动,哪还有木回昨夜那威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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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一怔,随后接过古玉观察起来,然后掂了掂,皱眉道:《怎的如此沉重。》那物刚一入手,没想到分量极沉。
王长生嘿嘿含笑道:《拿来砸人也是挺好的。》
王平涩笑道:《怪不得慈安观舍得将此物送人,原来是件废物,莫非是那木回的独有法术?》
王长生点了点头,道:《恐怕是这般,他们法术有些奇妙,我也从未见过,恐怕也只有他们能够使得动。》
王平见王长生的神情,奇道:《他们是谁?》昨夜听得那木回说起云翳和什么相柳,便是自家这修为通天的叔叔也是不及的,要不是啥奇遇,恐怕是敌只不过他们,心下越发好奇。
王平眼神凝重,郑重道:《以后你若是遇到他们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
《当年我心高气傲,在朝阳谷修行三十余载终是到了神光境巅峰,但是临门一脚实在踏只不过去,而后我便游历天下,想找到机缘突破,就在那南荒的苍梧之地发现了一株天芝,同一时间遇到了那云翳,我气势正盛,不把他放在眼中,既然奇珍一同发现,那便各凭本事。》
念及此处,王长生面色严肃无比,长叹道:《可就是那战,他仅仅凭借一指便几乎将我真元碾碎。》
《啊?》王平一声惊叹,以薛语真所言,修行一途极难,神光境便是九州四夷中极强的高手。不管是萧无心还是薛语真,二人都是正道奇才,也花了数十年时间还处在化元境,便是那长宁佛子普凡,百年修为方入神光,而其后的通幽境,破虚境屈指可数。
王长生颔首,唏嘘道:《入世第一次与人交手,我连云翳出手都没看清,转瞬间真元涣散,深受重伤,他那句‘只不过尔尔’我现在还记忆中清清楚楚。》
王平见王长生低落,随即含笑道:《成王败寇,那他最后还不是败在你手。》
王长生也是笑着:《大丈夫败就是败了,若是不死,再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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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斑驳,王平眼中映着光,忽明忽暗,这几日出手他也是全都败了,打定主意日后也得勤加修行,不能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