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在全员主角世界吃瓜看戏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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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起来吧。》祝觉开口，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卷起重新放到了锦盒之中。

阿言此刻扶额，得亏她能看出来这画卷没做旧，不然让行内人看到真容易说不清。

此刻她的内心里还抱着一点点细微的幻想，《觉觉，你说......没准儿她就是个崇敬嘉宁公主的闺秀，有这种可能的吧？》

嘉宁公主的字画，和其他古人的字画通通是两个价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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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传世稀少的缘故，要么在国内顶尖的博物馆里，还有的在拍卖行拍出九位数的高价。

手里这画卷只感觉烫手，极其烫手。

《往好处想，这画卷太新，任谁看了也觉得不会是真的。》祝觉开口。

《说是这么说，可别人不知道和自己不知道是两码事。》阿言咕哝着。

只因这装裱和纸张墨迹都很新，怕是一般的鉴定师直接断定为新品，即便这上面的字如嘉宁公主在世，也会坚定必然是一位神乎其神的模仿者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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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外人看来这不是古物，自然价值不高。

毕竟，谁能想到死去几百年的古人能跑到现代来又活一世呢？

《只当是朋友送的礼好了。不去想价值。》祝觉轻声开口，阿言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去想了。

况且，顾嘉岁只是按照阿言说的送了一副自己亲手的字画而已，礼轻情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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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个地方，阿言面色古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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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蛋，难道这还是自己的锅吗？可不管是那样东西冰种镯子还是目前这幅画都太烫手了吧！

这天晚上两人并没有遛弯太久，走着走着时刻观察左右的环境，生怕某个不小心又误入了明志堂。

一夜安静过后，周五上完了仅有的两堂课阿言就冲回了宿舍。

连续一周的军训又接上第一周课程，阿言他们等于连上了十二天的学才最终迎来了一个周末。

最终有休息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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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礼拜也太难熬了。明早千万别叫我。》楚冰冰也躺在床上摆烂。

一周五天课，虽然只有一天满课，但基本上其他时间也是最少两堂课，又不是连着上午或下午，夹缝中的时间吃个饭玩会儿电话就过去了，通通没有彻底的休息。

《我明天也不会起太早，要去古玩街。》阿言在手机上查好了前往古玩街的路线，城内的老街区，地铁过去只需要半个小时，再加上基本上十点钟才开店，足够她多睡一会儿。

《你们第二天去古玩街约会？》楚冰冰有些出奇，这个约会地点不太大众。

顾嘉岁下了课就被保姆车接走，易知此时此时正阳台望着她的小番茄，听到阿言要去古玩街心中一跳，立刻支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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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如何也要去古玩街？易知自己可从来都没有在宿舍里提到想去古玩街淘货的打算，阿言也要去......这是单纯的碰巧了吗？

《要买些练字画画的纸笔颜料，那边店铺有家里认识的长辈在，要过去打个招呼。》阿言说着。

《哦哦，我之前在网上看，现在周末那边好像还有能够自由摆摊的市场，估计人会多，只不过你们去店铺里应该不太挤。》楚冰冰随口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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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易知心中暗道，默默收回了耳朵，跟她走的不是某个路线，她悄然置于心来。

这次去买金子和玉是她偷偷的行动，不想让其他人清楚。第二天她要错开时间出门，乔装打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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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末世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自己改换面容不被熟人发现这点，易知还是很有信心的。

《日间摆摊该都是普通贩子骗子，仿佛入夜后有可以租借摊位的，有许多大学生去卖手工，还有二道贩子卖CCD配件啥的。》阿言道。

床下的丁铃摩挲着手里的水杯，滨城的古玩街，那可不就是夏国南部最大的地下流通市场？

丁铃记忆中组长和自己说过，古玩街里卧虎藏龙，有时候连组里都要去那边的个人作坊进货，时不时还有不清楚啥渠道的上品法器，那边也许多门道中人。

从前为她搜罗能凝聚阴气的法器之时，就有人专门负责古玩街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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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和男友去古玩街买笔墨颜料？

丁铃在心中摇头，恐怕不是单纯的笔墨颜料，真要说起来，那黄符纸血朱砂可不也是另类的笔墨颜料？

她手指微动，忍不住去想阿言究竟想要做啥？

拜访家里认识的长辈......这话听着普通，可仔细一想，莫不是去拜访那玄脉门道里的老前辈？

不会是要来对付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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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铃小脸绷的紧紧，玄脉中人与妖鬼几乎是天然对立，难道阿言是假意答应自己？

不不不，身为鬼王，她对人的情绪甚是敏感，若是阿言对她怀有敌意与恶意早就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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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阿言是要去古玩街通过她家门那边的渠道对自己进行确认？

很有可能！

要不第二天，她也跟着去古玩街看看？正好也能确认阿言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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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周里她白天跟顾嘉岁一起同桌面上课，回到宿舍还要应付其他光环室友，也只有周末跟觉觉出去才能随意放飞，彻底放松下来。

阿言躺在床上，她此时正搜索古玩街附近有啥美食，准备明天办完事去吃，完全不知道同某个宿舍内其他人此刻在想着啥。

好在320宿舍五个人都不是《粘人》性格，且都独来独往，并不会对她去找男友而不进行个宿舍活动有什么意见。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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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周六。

九点二十，阿言已经洗漱完毕，考虑到今天去磻溪堂要试笔和颜料，阿言没有穿白色系，她穿了一条紫色的简约连衣裙配平底芭蕾舞鞋，齐肩的黑发用卷发棒烫的自然微卷。

丁铃看着阿言的动作，寻常人穿紫色若是不妥便会显得肤黑年长，但阿言穿着只觉得极为贴合，灵秀澹艳，像是淡淡的雾，又多了几分神秘。

这样非同寻常，入世而出世的气质，怎可能是普通的学生？

顾嘉岁昨晚没回，楚冰冰还在睡觉，易知不知道早起去了哪，阿言跟丁铃打了招呼，提着包轻声轻脚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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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大正门即是专属地铁口，等待地铁的功夫，阿言看了看周围，一层金光一晃而过，让她眼神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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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祝觉问。

他低着头，阿言一侧头刚好在他耳边小声说。

《好像注意到了个光环，一晃就过去了，没看清。》阿言眉头微凝，难道滨大还有其他的光环人士？

等她细细再看，就通通看不见了，可两个方向的地铁都没有来，《难道是我眼花了？》她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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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看着数个室友的光环，莫非想出幻觉了？

始终到坐地铁到了滨城古玩街站，阿言都没有再次注意到那一闪而逝的光环，干脆不放在心上。

《十点钟，潘伯伯的店应该开了。》看了眼时间，两人就照着导航朝着磻溪堂走去。

古玩街相当大，玉器行石器行古玩行笔墨斋都在不同的分区，路上有人摆摊或是抱着个花瓶啥的，阿言和祝觉也是远远避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讹诈上，说不准就是前两天刚做出的新东西变成百年古董要个几十万赔偿。

磻溪堂的老板姓潘，主营笔墨纸砚，汇聚各家手工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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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绿三绿，头青三青四青，这个这个，那两块藤黄我们也要，能用好久了。》

《朱砂多少一克？这款朱砂条呢？》

《孔雀翎和小勾线，小白云和青锋，都以前的数目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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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烟墨是前年存的那一批？》

《明家的褚皮纸和云龙纸，先来半刀吧，宿舍实在没地方放。

从前都是线上订购固定的用品，这一次来了店里，阿言和祝觉简直挑花了眼，试笔试墨，好东西太多，阿言苦着脸掏出手机算着小金库里的钱财，痛并快乐着。

长眉的潘伯伯笑呵呵地望着两人：《小言丫头，你这很有言老师的豪气啊。小祝，这就被管家了？》

祝觉提着的篮子里放着阿言挑好的笔和矿石颜料，闻言正色道：《我的就是她的，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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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伯伯啧啧两声，《得，我叫人你们包装去，一刀纸下午叫人给你们送过去，你们俩此日这打扮能扛货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头两人刚挑完东西，把地址给了潘伯伯等着送货上门，出了这店铺，就见外头的一条摊子上围了许多人。

最惹得阿言注意的是，她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无比晃眼且熟悉的金色光环。

《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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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至今遇到的光环人士头顶上的光环还没有重复的，这是又某个古穿今人士，还是她的那位好室友也在这个地方？

她对着祝觉使了个眼神，竹马立刻心领神会，两人也凑了那被围住的摊子看热闹。

这是一块卖各种物件的摊子，摊子上东西杂七杂八，有笔架，有镇纸，有半块墨锭，有雕花的砚台，还有各种茶盏......

而此时，位于最中心位置的正是顾嘉岁，在她的旁边还有一位穿着唐装的银发老人，正在和她交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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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这茶盏，能否让我上手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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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银发老人显然并非是等闲人士，旁边还带着两个一身盘扣衣的男人，像是手下的保镖。

《这老爷爷是谁啊？》阿言只注意到老人的后脑勺，但顾嘉岁头顶上的光环对她可是很显眼的。

身边的大叔她和祝觉一眼，《来旅游的？那是朱大师，大收藏家，之前央视《国宝鉴赏》看过没？》

大叔一说，阿言立刻想起了，《是朱重重先生，开博物馆的那位？》这可是有名的古玩专家，收藏品不但自己开了博物馆，还捐献了许多给国家。

《正是朱大师，那姑娘在这摊子上买了这茶盏，花了两千多，还让摊主送了块墨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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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啊，这姑娘肯定是上大当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大叔也来了兴致，一副行内人的样子给二人解说。

阿言颔首，看来是顾嘉岁捡漏了。

《这仿的，如今做出的流水盏臻于完美，倒是少了天然的奇巧。》朱大师摸着胡子摆了摆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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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姑娘，日后看东西还是审慎些啊！》

《哎呀朱大师，你说你这，我们这买卖你情我愿，钱货两清，概不退款。》摊主当即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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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假的。》顾嘉岁开口。

流水盏乃是周朝烧出的茶盏，作为公主，她自然用上了第一批，如何能看不出这是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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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嘉岁话语一出，那朱大师也是一愣。

《这两千多，可能买不少这茶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的眼神看向顾嘉岁手里握着的包裹的墨锭，顾嘉岁倒也不介意给他看，这老人家也是好心。

《坚如玉，纹如犀，裁纸入刀，上刻玉字。》朱大师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捧着那墨锭整个人都恍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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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假的？》

《是真的，兰墨。》顾嘉岁淡淡的嗓门传来。

《兰墨？》阿言差点原地蹦起来。

文房四宝，徽墨湖笔宣纸端砚赫赫有名，而徽墨的盛世正是大周朝创造出《兰墨》的兰瑜父子所带来的，这是数百年前仅供宫廷御用的绝佳之墨，之后制法失传，号称：黄金易得，兰墨难求。无数文人毕生以求半块兰墨留香，如今仅存在台城故宫博物院一块，这可是号称千古第一墨！

《小姑娘，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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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朱大师的呼吸无比急促起来，《你，你早看出来这是兰墨！》

《我若不买了那茶盏，他可不会这墨锭做搭头。》顾嘉岁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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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此刻早已傻眼的摊主，《你说了，你情我愿，钱货两清，概不退款。》

她前世用的惯来都是兰墨，一上手掂了下重量状似无意地观察了墨锭心中便有了计较。

顾嘉岁此言一出，周遭已经是一片鼓噪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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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传说中的兰墨？两千就到手了，还是当搭头送出来的？》

《卧槽，这美女是啥人？这眼力！》

《八年前港城不是拍过半块疑似兰墨，说是拍了八千万港币！》

朱大师将墨锭小心翼翼地交还给了顾嘉岁，眼中是无限感慨。

《这眼力，后生可畏啊。此日被姑娘给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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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师看了一眼左右聚拢越来越多的人，还有不停拍照的人皱了皱眉，望着顾嘉岁的眼神里满是对有才小辈的欣赏。

《姑娘，你不嫌弃的话，就坐我老朱的车子走。》

一块兰墨，这么多人看着，说到底是他惹得麻烦，这姑娘长得漂亮又怀着重宝，怕不是得叫人盯上。

《谢谢您，那我不客气了。》顾嘉岁怀中抱着那装茶盏的盒子跟着朱大师由保镖开路走了，并未发现在此地的阿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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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的重点走了，徒留下原地感慨了围观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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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这姑娘可发了啊。》

《我如何看着她感觉有点眼熟，长这么漂亮又有眼力的小辈不多见啊。》

《我去，那姑娘是个明星！》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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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摸了摸下巴，这就是光环人士正常的操作。

一出手，平地起惊雷，即刻震撼全场，在有人质疑后依旧无比丝滑地引得无数围观群众五体投地。

嗯，今天的自己成功隐藏在吃瓜群众里，没有节外生枝出其他，阿言对此非常满意。

她和祝觉悄然离开呼朋唤友讨论捡大漏的古玩街吃瓜群众，阿言小声道：《我记得兰墨鼎盛时，是嘉宁公主那会儿吧？

祝觉无声点了点头，阿言喃喃：《这么说来，基本能够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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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认出皇家御墨，又有一手嘉宁体。

顾嘉岁，就是大周的嘉宁公主！

凑完热闹，两人往订了五帝钱财的那家店铺走，阿言眼前又是一闪。

诶？咋感觉又看见某个熟悉的金色光环一闪而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