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气氛极度压抑，同时跟着进电梯的一行人连呼吸都放的极轻，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你还不说什么事情？》
冷冰冰的声音重新发问，像是给着陈默最后一次机会。
《法务部今年伊始招了位律师，招聘的时候她的确是本科生，符合招聘要求，两个月刚才转正。前不久她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到了，九月份要去读书。单位按照实际情况对她进行辞退事宜，按照法律法规实际赔偿，并把她归在公司人才库，以后优先录取。可是她不同意，非说按照劳动法，我们无权只因升学事情辞退她。她说除非您亲自跟她说，她才同意走辞退流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默被吓得一股脑把话都说了出来，说完后气氛一阵沉默尴尬。
《叮咚，十五楼到了。》
电梯开门的声音，略显突兀。气氛一瞬间尴尬到冰点，陈默小心翼翼抬眼看着沐辰宇，明明只是几厘米的身高差，却压力感十足。
半响只因没人离开了电梯，电梯门重新关闭。一呼一吸之间尽是折磨。感受着电梯没有运行，陈默转头看了眼电梯按键。
《呃……沐总，她，她，她不在法务部，在您的办公室等您。》
陈默结结巴巴的一句话总算是说的利落，小手轻微地攀附电梯按键，按下楼层按钮。
心里小声嘀咕，《刚才电梯是谁按的十五楼？这一开一关一停一动的吓死我了。》
……
沐辰宇看着面前陈默的小动作，心里一股怒火攻心，压了又压，才尽量冷静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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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法务部某个律师的去留问题，需要我特别归来处理吗？她是律师，她熟悉《劳动法》，那整个法务部别的律师是干啥吃的，集团的人事又都是干啥的！》
被吼的陈默，双眸除了快速眨了又眨，实在是做不出别的反应，还好电梯刚好到了顶楼。
即便是一直以来教养很好的沐辰宇，也是忍不住怒斥。她真的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啥这种事情值得自己归来集团一趟。而且自己归来又有啥意义？总不能集团任何一个职员的离职、解聘这种小事都要自己出面解决吧。
《沐总，已经到了。你要是生气，你去找她发火。》
陈默一步跨出电梯，总算是呼吸到新生的空气，也顾不得说出的话合不合适，符不符合身份。
沐辰宇静静站在电梯里，眼神如刀，恨不得凌迟陈默。纤长的手指徐徐的抬起，重重的按下数字1。
……
看着电梯门徐徐关上，陈默愣住，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伸出去阻隔将要关紧的电梯门，即便电梯有缓冲，胳膊还是被钝钝的夹了一下。
《陈默，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沐辰宇望着重新打开的电梯门，怒火彻底压不住，可顾及着陈默是沁沁的妹妹，依旧没对她说啥重话。只是可怜了一直跟在后方的一行人。
《你们还不下电梯！集团都到了，还跟着我干嘛！》
一行人:《……》
内心是崩溃的，沐总和陈副总争执有他们什么事啊？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是以然。只是，他们原本就是要跟着沐总回总公司述职的，现在在分公司，他们要去哪里？
可惜，没有人敢问出心中的疑问，三步并作两步的鱼跃般离开了电梯，迅速消失在她们二人面前。至于去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走了此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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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到这儿了，不差再耽误这一会儿了。》
陈默看着跟着的同事们四散走了，索性也不再跟沐辰宇好言好语，而是直接上手硬拽。
《到你办公室不过一分钟路程，你就跟我过去。我既然这么生拉硬拽的非要把你骗到集团，自然有我的理由。沐辰宇我们也算是共事大半年的同事，即便不是只因身份的原因，我做事你也该放心。既然如此，自然有我的原因。至于缘何？你自己进去问她吧。》
陈默拉着沐辰宇，总算是把她从电梯里面拉到了办公室门外，长长的输了一大口气，便是松开沐辰宇的胳膊，一把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
望着沐辰宇眉头依旧皱的发紧，身体一动不动。陈默秉承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一把把沐辰宇推进办公室，然后关上了房门。
《搞定。》
陈默嘴角一笑，难得轻松的拍打手。
《陈副总，这是？》
听到动静，姗姗来迟的小秘书一脸茫然。只因沐总远在国外的原因，沐总办公室这片区域，一般少有人来，所以小秘书《看家》自然也有些懈怠。
《没事，没事。》
陈默心情颇好，没空搭理小秘书的上班溜号，挥了挥手。
《你家沐总归来了，你的好日子也算快到头了。此日就提前下班吧，这里有我就行。》
《啊？哦。》
小秘书一脸问号，可是望着陈副总守在办公室门外的模样，也只得走了，收拾着自己的包包，乖巧听话的下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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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严沁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门外，始终听着门外陈默跟沐辰宇的对话。直到听见沐辰宇被推进办公区，随后房门紧闭，依旧没有回过头来。
西向的落地玻璃窗前，只因落日夕阳，老板椅上露着影影绰绰的一个丸子头发啾。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呵。》
沐辰宇轻笑，心下感叹自己怕是疯了，一个丸子头发啾，自己都感觉是沁沁扎的丸子头。可是，又怎么可能？
望着老板椅上的人没有转过身的意思，沐辰宇也止住前去的脚步，而是徐徐坐在沙发上，轻驻着脑袋，揉按太阳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既如此，先解决这件事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说你要见我？》
沐辰宇的声音充满疲惫，严沁拳头紧握椅背扶手，一瞬间心疼涌上心头。是啊，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
《我知道对于你们刚毕业的学生来说，一份好工作不好找。可是，合同契约是约束双方的，而不是利己的。陈副总已经大概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既然你选择继续深造。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公司不可能为你停薪留职。然而公司每年都会需要新鲜血液，你研究生毕业，依旧能够投职公司，既然承诺你，留档人才库，说明集团是认同你的能力的，自然没必要欺骗于你。》
沐辰宇声音耐心的娓娓而谈，冗长且平和。若不是严沁已然起身走了过来，注意到的是她一副不耐烦闭眼养神模样，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一位多么《平易近人》的领导呢。
半响没有听到回应，沐辰宇蹙起眉头，心想，现在的零零后初入社会总是这么天不怕地不怕，一股子中二愣头青的想法，事事都想要某个绝对公平公正。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不想计较的包容。而是公事公办的冷冽。
《你说见我，我来了。说了半天，你不回应。既然不想谈，就走法律程序。纵然公司不至于跟你一个刚毕业的初入社会的青春人上纲上线，但是我也不介意给你上一课。社会不像学校的书本知识，一事一件都按照你书上的法律条文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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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辰宇不过大概听了陈默的粗略介绍，想着只不过是初入社会刚毕业的大学生，原本想着不必如此疾言厉色。可是望着对方毫无反应，本来没有多少的宽容心，更加是一点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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