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通房丫头
《是我们太唐突了。》
青衣女子的头低下去，语气更加温柔了：《手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赵先生，还请不要怪罪，我们此番前来，自然是十足诚意来的。》
赵毅坐在椅子上，姿势未变。
《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青儿直起身，依旧跪在地面，仰头看着赵毅。
《我们打听到，赵先生一直在寻找增加魂力的大药。》
她语速加快：《腾谷之内，这种蕴养神魂的灵草灵药，漫山遍野都是。》
《千年的九穗聚魂草，万年的幽冥地精，甚至还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养魂木。》
《只要赵先生点头，我们愿意双掌奉上，绝不藏私。》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赵毅的反应。
赵毅没说话。
青儿咬了咬牙，抛出第二个筹码：《况且……》
《腾谷的姑娘，个个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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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腾蛇一脉，天生媚骨，最懂伺候人，赵先生若有中意的，也可一块娶走，哪怕是当个通房丫头，也是她们的福分！》
厉火云站在赵毅后方，撇了撇嘴。
赵毅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够。》
两个字落在会客室里：《我要你们腾谷，从此成为我的附庸。》
青儿愣住了。
左边那名女子往前冲了一步。
《你做梦！》
她指着赵毅：《我们是洞天福地！传承千年的腾蛇一脉！送你灵药送你女人，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你还想要什么？》
赵毅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腹部。
《洞天福地？》
他轻笑了一声：《说的难听了，不就是苟延残喘吗？》
会客室里静谧下来。没有任何声音。
赵毅的视线越过长桌，落在青儿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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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腾谷，内忧外患。》
《外被几个大洞天福地死死盯着。你们的护谷大阵因为灵元枯竭，早已撑不了几年了吧？》
《他们就等着大阵一破，扑上来把你们连皮带骨吞干净。》
《内部呢？》
赵毅身体前倾，双掌压在桌面上：《这些年青黄不接，纯血腾蛇一脉连个能挑大梁的后辈都生不出来，老一辈的太上长老寿元将近，只能靠沉睡吊着一口气，新一辈的顶不上来，连个武神圆满都凑不齐。》
《早晚有被吞并的风险。》
《那枚封存了上千年的蛇卵，是你们最后的底牌，你们急着孵化它，不是为了传承，是为了保命。》
青儿跪在地面的身体猛地一晃。
她的双手撑在地砖上，双眸瞪圆。
《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脱口而出。
腾谷的现状，是最高机密。
只有三位太上长老和她此圣女知晓。
身后的这两名贴身侍女，也只清楚谷内资源紧张，根本不清楚早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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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看着她，吐出数个字：《你也说过，我是天机神算，这么快就忘了？》
青儿的心口剧烈起伏。
原本只是她用来恭维的客套话，现在却让她心口发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赵毅没理会她的反应。
青儿从地面站了起来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赵先生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赵毅看着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买卖不成仁义在，大门在那边。》
青儿咬着下唇。
腾谷走投无路了。
可臣服于一个人类？
这违背了腾蛇一脉千年的规矩。
赵毅坐在椅子上，每某个开辟的洞天福地，都相当于某个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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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独立的法则，有完整的生态。
炼化一个小洞天福地，再与这座监狱结合。
监狱就不再是一座普通的建筑，而成了一个真正的洞天福地。
某个完全受他掌控，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的小世界。
监狱的防守力将呈指数级上升，里面的犯人也将在小世界法则的压制下，彻底沦为他的养料。
这正是他所图谋的。
几株灵草，数个女人，根本不值一提。
青儿站在原地，停顿了一分钟：《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做主。》
她微微欠身：《我要再考虑。需要回谷内请示太上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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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抬了抬下巴。
《送客。》
厉火云走上前，拉开会客室的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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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请吧。》
青儿带着两名侍女，快步离开了会客室。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多时消失在大门外。
厉火云送完人，扭身折返归来，关上门：《赵先生，这帮蛇妖会答应吗？》
赵毅站起身，往外走。
《她们没得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哪怕孵出那条腾蛇，也没时间留着成长了，最后的黄金大世将来，没有哪个势力能独身事外。》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会客室，穿过走廊，回到赵毅的专属休息室。
室内里没开灯。
赵毅在沙发上落座。
《坐。》
厉火云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直身体。
《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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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吐出三个字。
厉火云照做。
赵毅闭上眼。
等再睁开眼，周围的景象改变了。
不再是监狱的休息室，而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脚下是暗红色的土地，踩上去有些松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厉火云环顾四周。
当时的这个地方，是一片虚无的荒野，除了灰雾啥都没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路面由黑色的石块铺成，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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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侧，开满了鲜红色的花朵。
《这是哪？》
厉火云有些慌张。
《我的梦中神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毅沿着道路往前走，一座巨大的牌楼矗立在灰雾之中。
牌楼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高耸入云，顶端雕刻着各种狰狞的兽头。
牌楼正中央，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
上面没有字，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穿过牌楼，是一条奔腾的河流。
河水是黄褐色的，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雾气。
水流湍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河面上架着一座石桥。
桥身狭窄，没有护栏，桥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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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火云站在河边，望着那座桥，咽了口唾沫。
黄泉路，鬼门关，忘川河，奈何桥。
《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你造出来的？》
厉火云蹲下身，伸手去摸地面的暗红色土壤。
触感真实，能感觉到土壤里透出的凉意。
《太真实了。》
厉火云站起身，手里的花瓣化作一缕红烟消散：《可总归是在梦中。》
他转头目光投向赵毅，有些吃惊，也有些迟疑。
《这种虚幻的东西，会不会有局限？就算在梦里把敌人拉进来杀了，现实中他们会死吗？》
赵毅迈步走上那座没有护栏的石桥。
黄褐色的河水在脚下翻滚。
《虚幻与真实的界限，并没有那么绝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停在桥中央，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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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神胎的壮大，这个神国会愈发真实。》
《假作真时真亦假。》
《等它彻底成型的那一天，梦境的规则就会覆盖现实的规则。》
《在此领域里，我就是阎王。》
《我让谁死，谁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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