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红豆站在晨钟暮鼓楼上,眼看着叶飘零吃尽了春堂剑会上的剑,最终也没能证道剑仙。
奕剑听雨阁也倒了。
被叶飘零撞倒的,阁楼倒塌,砸伤了几十个参会的剑修,也砸烂了雨阁的荣耀,洛阳守城军士来了千人,无人敢于靠近。
叶飘零疯了一般咆哮,大喊着:《贼老天,食剑九千九,驾鹤成仙人。剑,我吃够了,为何不让我成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从正午折腾到日落。
晚霞中,叶飘零突然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晨钟暮鼓楼,宁红豆看着眼眸血红的师傅,张张嘴不知怎么安慰。
《豆啊,师傅以前是不是数错了,吃了几十年的剑,很容易数错的。》叶飘零说着话,感觉浑身都有些发冷。
《老头,成仙真那么好?》宁红豆饿着肚子问。
《师傅不知道啊,师傅又不是仙人。》
《那为啥非要成仙呢?》
《学剑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成为剑仙,成为四海八荒最厉害的剑修。》
《您现在不是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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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不正言不顺,他们不服。》
《但他们怕您。》
《怕不是我的追求,我要他们崇拜我。》
《成了剑仙就有人崇拜您?》
《那是自然。》
《谁说的?》
《你师爷说的。》
宁红豆望着叶飘零欲言又止。
叶飘零冷哼一声:《说吧,说什么师傅都能承受。》
宁红豆深吸一口气:《就没想过师爷会骗您?或者,祖训本身就是骗人的?》
骗?
宁红豆童言无忌,会说出骗。
叶飘零可一直都没想过自己师傅会骗自己,祖训会骗自己,一路走来,自己修的就是剑门的道,悟剑、寻剑、碎剑、吃剑……
自己能够始终胜,依仗的就是剑门的道,时间证明,没有错啊。这条路,这剑道,确实在实在四海八荒,唯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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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的道可以战胜剑门的道。
叶飘零在年轻的时候也曾怀疑过:《吃剑,难道真的能够吃成剑仙?剑仙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可走吗?》
怀疑,就要会去验证,叶飘零用自己手中的剑不断的试验,剑门的道是不是最接近真理的,有没有更强的道。结果不言而喻,他未逢敌手,剑门的道果不其然就是最强的剑道。
现在。
吃了几十年的剑。
吃到了终点,你跟我说是骗人的?
叶飘零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他也不愿意相信:《你师爷不会骗我,祖训更不会骗人,一定是咱们自己的问题,一定是哪里没有弄清楚。食剑九千九,驾鹤成仙人,到底哪里错了?》
宁红豆肚子咕咕的响,想提醒师傅,又有些害怕,只好跟着一起出主意:《倘若您吃的剑没问题,数量也够了,那会不会是后半句理解错了?》
叶飘零一愣:《后半句?》
宁红豆猛地跳起来:《对啊,驾鹤成仙人,您想想,剑吃够了,您是不是还需要一只鹤啊,没鹤怎么飞升?》
叶飘零脑壳儿有些呆滞:《故事里的仙鹤不都是自己从天上飞下来的吗?需要我们亲手去找?》
宁红豆使劲摇头:《故事里的牛郎还能娶天上的织女呢,您相信吗?故事里都是骗人的,骗小孩儿的,这话可是您告诉我的。》
叶飘零将信将疑的说:《找只鹤试试?》
宁红豆点点头:《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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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晨钟暮鼓楼上,叶飘零又消失了,只留下宁红豆在风中面红耳赤的发愣:《老头,我话还没说完呢!试试……能够,麻烦先给我点吃的啊,快要饿死了!就算你自己不愿意找,把我放下去好不好,这鼓楼十几米高,我又不会飞檐走壁。》
《哼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旁边的黑猪也跟着哼了几声,表示本猪也饿着呢。
《这夜要难熬了。》
《这师傅是不是亲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楼顶,真他娘冷啊!》
宁红豆迎着晚风,差点哭出来,不是伤感,是真的饿啊!
辗转反侧。
一夜无眠。
叶飘零回到洛阳时早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正好赶上春风烂漫,桃花纷飞,满眼的花瓣,满鼻子的花香。近处是雨阁的废墟,极远处是鱼肚白映衬下的盛唐洛城,街边人烟稀少,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子沧桑跟沉寂。此情此景下的叶飘零尤其显得蹒跚颓废,身上穿的破旧袍子更加破旧,到处都是洞,比乞丐都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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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红豆跟黑猪都醒着呢。
《干嘛不睡?》叶飘零面容憔悴,嗓音沙哑。
《睡不着。》宁红豆嗓子也有点哑,渴的。
《为啥?》叶飘零目光呆滞的问。
《饿得发慌。》宁红豆指指肚子。
《哦。》
对话戛可止。
叶飘零自己把话给聊死了,以前可都是宁红豆来结尾的。
鼓楼上弥漫起一股子尿骚味,宁红豆寻了一圈,最后找到叶飘零身上:《老头,这一晚上你去哪儿了,身上真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飘零举起袖子闻了闻:《抓鹤去了,鹤窝儿里滚了一宿。》
宁红豆没思及自己师傅还真听自己的话:《哪儿有鹤啊?》
叶飘零伸出四根手指:《天一观,梅峰顶,万鹤山,暖水湖,唐国养鹤最多的地方,我都去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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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红豆:《结果呢?》
叶飘零一脸苦笑:《没有一只鹤愿意让我骑,打死都不愿意让我骑。》
叶飘零没说细节。
天一观的丹顶鹤几乎被他吓坏了,万鹤山更是被折腾的鸡飞狗跳,叶飘零以前只是寻剑,谁能想到,他还有心思寻鹤,他是小孩子吗?
但宁红豆能想象的到,就凭这一身的骚味儿就能想象到,一夜的时间,他师傅肯定抓了数不清的鹤。
可再小孩子,叶飘零总算是得出了某个结论:《驾鹤成仙人,跟这鹤,像是也没啥关系,起码这凡间的鹤是没能力驮着自己飞升的,成精的鹤也不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
叶飘零在宁红豆的眼中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珠越发无神,脸色比云朵都苍白,瘫在鼓楼的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尸。
宁红豆只有十三岁,她不是很清楚自己师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她能感觉出来,师傅的心气儿仿佛消失了。
这人啊。
心里的念想没了,还如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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