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好骗了
官府广场上的热闹辐射到了整个府城。
现在上到官员士绅，下到小商小贩都基本清楚了本届府试榜首是提出赌斗的神照县刘慈。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九岁的《童生》一人对一县，竟然还能赢得赌斗，成为榜首，况且还听说从启蒙开始至今才一年，可谓是天才是也。
等神照众人欢呼了过后，官府广场上除了厚德县，其他人纷纷看向刘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在期待接下来的剧情，这也是他们为啥聚集在这的原因。
因为，输家需要履行赌约了。
据说，输家不仅需要支付十两银子，还要赔礼道歉，自扇巴掌，滚出贡院。
在宁国，掌权者是士人阶级，而读书人是士人阶级的基础。
一个生活在普通家庭的有机会读书早已是谢天谢地了，如果能在科举有所成就，考取功名，那可是光宗耀祖，族谱能单开一页，受万人敬仰之人。
因此，这些考生经常自诩为读书人，高人一等，看不起小商小贩，认为他们是下贱之人。
现在让他们在这些被认为下贱之人的面前，自扇巴掌，自打嘴唇，赔礼道歉，跪地打滚，这是让他们尊严扫地。
他们做不到，也不肯做，与其这样，还不如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现在就是看刘慈要如何做了，作为此次赌斗的赢家，是选择让厚德县的考生履行赌约还是放过他们，他们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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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早已躲在角落的厚德县人群中，参与赌约的考生个个都不敢目光投向刘慈，某个个的脸色惨白，甚至有人在低头哭泣。
这是耻辱！
一旦他们按照赌约履行，他们将会被钉在厚德县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就算他们日后考取了茂才和举人，也洗刷不尽这让他们蒙羞的屈辱。
而且年年第一的厚德县，以后再也不能只因第一而自豪了，因为他们让家人蒙羞，让县里蒙羞。
他们没有颜面再面对厚德县的父老乡亲们。
今日，他们原本是功臣，此刻却成为了罪人！
他知道，今日过后，有多少人会恨他，他现在只想着藏着自己，藏到别人发现不了他。
而弄脏余仲怀衣服的考生此刻也捂着头蹲在最角落里，不敢出去，也不敢面对他的同窗们。
《哪位是刘慈？》
这时某个官差忽然出现在高台上对着人群大声喊道。
刘慈见官差喊自己，赶紧从人群中走出，举手示意道：《在这。》
概因神照县的百姓和考生实在是太热情了。
他就像某个英雄被捧着，对他各种好话，让他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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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获得府试榜首，是件小事。
毕竟现今只是获得童生，后面还有茂才和文士。
现在纵然值得开心，但也不至于成为英雄，所以听到官差叫到自己后，赶紧抽身走了。
官差看到刘慈应声后，脸色大喜，立马从高台上跳下来，顾不得礼仪，拉着刘慈的衣袖，连忙言道：《刘童生，学府杨大人请你过去议事，还请跟我来。》
刘慈闻言，简单和刘父他们交待一番后，就跟着官差前往了阁楼处。
阁楼上方。
学府杨元笑容满面，满意的望着通报完上阁楼邀功的通报官，凶狠地拍了拍他的肩上，忍不住的点点头。
杨元早已承诺，伙夫通报官可以不用去当了，接下来有人会去的。
以后的府试揭榜，杨元也打算继续由他来通报。
毕竟这把激励读书人，引起各县读书人竞争的火，烧的很旺，烧的很好，他非常满意！
而其他一众官员，除了厚德县教谕涂松是一脸呆滞，躲在角落低头不语以外，也只有溧阳县的教谕一人黑着脸了。
这次，溧阳县倒数第一，怎能开心。
他望着远处得意大笑的杜辉，不由得羡慕道：《这杜大人可真是运气好，才刚才被学府大人削减了五缕气运，转头就获得了一个榜首，这下可谓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不仅是他，可能所有人都不相信刘慈竟然能获得府试榜首，把一个年年第一的厚德县压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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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涂大人也是倒霉透顶，竟然和某个天才赌斗，还赌的这么大。
想到这个地方，溧阳县教瑜的黑脸竟然露出微笑，概因学府大人这次该没空想着处置自己了。
其他官员则是一脸微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他们看来，这次府试揭榜极其的精彩，看得是让人激情澎湃，仿佛回到了自己参与府试揭榜的荣光和失落时刻。
可谓是意犹未尽啊。
此时的杜辉，非常开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咧着嘴，和官柄另一头的谭朝分享着此刻的喜悦。
这一次，神照县整体通过的童生人数纵然依旧不如厚德县。
但，这次府试，神照县不仅撕去倒数第一的标签，还获得了这届府试榜首，这次府试能够说收获颇丰了。
况且根据他们的分析，这次院试刘慈还能更进一步。
更别说还赢下了赌约，不仅他凭空获得一百三十缕的气运值，知县谭朝同样也赢取了一百三十缕气运值。
这叠加起来，可就是二百六十缕气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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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的伤势不仅能立马恢复，他们还能够过个丰衣足食的一年。
气运值的消耗也能奢侈一把了。
而且未来时间还很长，他相信神照县经历这一波，会有所不同。
杜辉结束了和谭朝的对话后，扭身朝着角落的涂松走去。
他要收赌注了！
涂松也察觉到了杜辉的到来，眼角忍不住的抽搐。
他后悔啊！
他被这杜辉骗了！
原以为他是怒气攻心之下，才来的赌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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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这就是给自己下的套。
杜辉此时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得意，伸手揶揄道：《涂大人，一百三十缕气运。》
涂松心知木已成舟，想赖账是赖不了了，《杜大人，好手段，这次我认栽，下次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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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辉一听，双眸发亮，忍不住言道：《涂大人，你这是不服输啊，要不这样，院试，我们再来赌一次，如何？》
涂松听到后，呆愣在地。
心里骂道，好家伙，这杜辉是逮着他某个人使劲撸羊毛，实在是太过分了，早已上了一次当的他如何可能再轻易答应。
一思及要付出一百三十缕的气运，他就肉痛，毕竟他一年也就六百缕气运，这下六分之一没了，怎能不痛。
他恨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这厮的鬼话，真想打自己几巴掌。
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去伙夫房做一个月的伙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不能想，一想就想和眼前这厮来个决斗！
涂松怒瞪着杜辉，打开官柄，将一百三十缕气运移送到了杜辉的官柄上，完成了这次的赌约。
随后立马转身就走，无视杜辉的恳切重新赌斗的请求。
杜辉试着挽留涂松离去的背影，但他越是挽留，涂松走的越快，不禁遗憾道：
《可惜啊，老实人也不好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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