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苟
关德海刚要回答，电话嗡嗡的一响，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陈总！
《陈总！》
《关老师，你先到一楼，然后从消防通道上来，上十二楼，再从后门进展厅……记忆中叫上朱老师和林老师……》
关德海猝然一惊：展厅里面有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的陈总！》
……
前边的门是锁着的，但后边的门，却是开的。
关德海上来后才发现，大厅里不但有人，还极其多。何安邦、吕本之、陈静姝、李定安，以及国博和故宫的研究员全都在。
这些全是苏付彼的高层和鉴定师，甚至还有宣传、法务两个部门的中层骨干。而展台两头，还各摆着一台摄像机。
而对面的人更多，乌乌央央近三十位，有男有女，有高有矮。两帮人隔着展台，搞的像是打群架一样。
而相应的，两边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大厅中间，几位安装人员正在调试一台约有一人高，长的有点像大型复印机一样的机器。摆弄了一阵，听到《嗡嗡》的几声轻响，领头的走到陈静姝面前：《陈总，好了！》
陈静姝点了点头，安装人员陆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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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旁边的何安邦扯了扯嘴边。
不用猜，他就是在冷笑……
《Keep good evidence and reserve the right to sue the other party……》
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老外，转头向旁边的助理说了一句，嗓门不小。
何安邦皱了皱眉头：《这老外说了啥，什么证据？》
《你注意点影响，摄像机拍着呢，别老外老外的。人家有名字：洛根，苏付彼亚太地区总裁……》
李定安小声提醒，《他让助理保留证据，并保留起诉的权利！》
《起诉谁，我们？》何安邦面无表情的笑了一声，《呵呵……巧了！》
老外又转头，又说了一句啥，李定安同步翻译：《洛根说，请龙纹大缸、乾隆御笔、恭慈金宝的送拍人过来，以便于见证……》
何安邦愣了愣，仿佛有点想不通：《他信心怎么这么足？》
李定安叹了一口气：《不知道！》
其实他还是能猜到一点的。
进展厅之前，陈静姝跟他讲过，说是只因擅自发布公告、擅自公开与伯富德的合同，苏付彼中国地区的总经理前两天才被免职。
而刚刚说话的这位，则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上任亚太区总裁才刚才半年，始终待在港岛。只因事发仓促，中国区新总经理的人选还没定下来，所以他才临时到了沪上，暂时主持拍卖会期间的相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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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联思及三样重宝全是假货，况且全能上拍，就清楚这个地方面的水不浅，至少苏付彼内部绝对有知情人。
所以，这老外，明显是被手下忽悠了……
……
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五六位陆续进场，有男有女。起先并不知道苏付彼请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当有苏付彼高层分别给他们解释之后，这些人的脸色某个比一個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反正都很盛怒，还带着些委屈。
愤怒是因为自己好好送来的藏品，忽然就被定性成了假的，假的也就罢了，还要用科学手段鉴定？
他们同意了吗？
委屈的原因更简单：即便是再愤怒，也没有人敢说一句：我不同意鉴定！
更过分的是，身为东西的主人，竟然是最后一个清楚的？
但凡敢这么说，这东西就是板上钉钉的假货。
你要问谁说的？
那是自然是国博、故宫、保力……也别说是三家加一块，哪怕是其中一家公开声称这件东西有问题，以后就只能放着吃灰，绝对再无人问津。
要是三家联合声明，那结果就是：哪怕走遍全中国，请遍所有的专家、学者，这东西就某个结果：假货……
举办方能同意此次鉴定，也是同样的道理：倘若国博和故宫明确声称以后再不会参加苏付彼的任何一场拍卖会，那等待苏付彼的就某个结果：彻底失去中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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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身为金字塔尖、行业权威才会具有的能量……
一切准备就绪，负责操作仪器的研究员也穿好了防护服，戴好了手套。
其余的人员也让到了一边，两头的摄像师也调整好了镜头，正式开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何馆，先测哪一件？》
何安邦想了想：《先来最简单的，百鸟朝凤图。》
《啊？》穿防护服的研究员愣了愣，《这一件不需要机器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什么时候说了一定要用机器？》
研究员撇了撇嘴：一次性不说清楚……
何安邦瞪了瞪他，又一推李定安：《你去，好好讲！》
《啊？》他都懵了，《之前在会议室，你还说：你到时候别说话，望着就行……》
《领导的保证伱也敢信？》
他奸诈的笑了笑，随即脸一垮，《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怎么清楚苏付彼会搬两台摄像机来？搞不好，今天这一出得上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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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安头皮都麻了：《明清楚可能会上电视，你还让我上？》
《废话……你往后看，吴教授以下，哪个是能说会道的？真要让上去说，保证个个惜字如金：假的、东西不对……要能超过十个字，我跟你姓……干脆倒是干脆了，国博和故宫的脸也丢光了！》
李定安极度怀疑的看着他：《有没有这么夸张？》
《我骗你干什么？》何安邦又推了他一把，《帮忙帮到底，我保证记你的人情……》
李定安跄踉两步，稍一想，就回过了味来。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就坑我吧！》
何安邦愣了愣：《啊……哈哈！》
等李定安走向展台，他才小声嘀咕：《长这么聪明干嘛？》
旁边的陈静姝双眸都瞪圆了：《你真坑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怎么能叫坑？》何安邦表示不服，《你看他，一点朝气都没有，这像二十二？说六十二都有人信……再这样下去，就能跟吕教授做伴了……》
吕本之也笑：《青春人太沉稳了，确实不好……该历练的时候就要历练，该出头的时候就要出头……》
何安邦呵呵一声：《他那叫沉稳？他那叫‘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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