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封口费
苏州河畔，苏付彼总部。
六楼的会客室，吴为民和方文章一人端着一杯茶，看着墙上的一幅画。
《唐寅的真迹？》
《扯淡，真迹能挂这？早上拍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对，可惜老关不在，不然就能让他品鉴品鉴……》
正说着话，《吱呀》一声，会客室里又进来某个男人。
个子很高，带着一顶棒球帽，还带着口罩。
仔细一瞅，这不是李定安是谁？
《好家伙，你最终敢露面了？》
《两位老师，真是对不住！》李定安摘下口罩，做了个揖，《这几天连累二位了！》
《别！》吴为民摆摆手，《托你的福，这两天我和老方好吃好喝、好游好玩，被伺候的跟大爷似的……》
方文章也跟着凑趣：《对，光是专家费就拿了二十万，够买好几箱茅台了！》
出了事之后，苏付彼自然是要想尽办法公关，解铃还需系铃人，先找的肯定是李定安这個始作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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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早跑了。
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求到了吴为民、方文章，甚至是关德海等与李定安交情匪浅的几位。要求也不高，只求李定安实事求是，不要火上浇油。
经常打交道，面子抛不开，况且也清楚李定安的为人，更和他私下通了电话，所以这几位饭吃的问心无愧，公关费拿的心安理得。
是以实在如他们所说，这几天过的不要太滋润……
《那就行！》李定安坐了下来，《我都以为拍卖会黄了，没想还能照常举办，苏付彼怎么操作的？》
吴为民挑了挑眉毛：《可别胡说：黄的是伯富德的拍卖会，和人家苏付彼有什么关系？》
《看到了吧，拿了钱财就是不一样！》
方文章也笑，《只不过说实话，苏付彼的这次处理的实在很及时：先是与伯富德一切两断，声名上次的拍卖会苏付彼只是挂了个名。甚至为了撇清责任，把和伯富德当初签订的合作举办拍卖会的协议、乃至曲阳的履历和工作证都发到了网上。
同一时间向慈善基金捐款一千万，并承诺：予本周重新举办‘苏付彼专场’拍卖，所得佣金及之前的捐款一并用于在沪上建造一座老人院……
这几套组合拳下来，网上的风向一下就变了，全成了骂伯富德的。其实周末拍卖的东西，还是之前的那些藏品……》
《啧啧，苏付彼挺狠的呀？》李定安感慨的摆了摆手，《那位赵老板呢？》
《听说已经起诉了，主体是伯富德，其次苏付彼，估计官司有得打。》
《没告我？》
吴为民和方文章齐齐的一愣：你是闲的没事做了，求着让人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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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你，怎么告？赵老板心里门清：白纸黑字写的那么清楚，告到联合国也告不赢啊？》
方文章摇着头，《是以我有时候就想不通，你说伱才二十出头，这经验怎么老道的跟老狐狸似的？》
吴为民也直叹气：《我要是有你这么谨慎，也不至于在长明灯上栽那么大个跟头。》
《两位老师过奖！》
《不说闲话了，我打电话让人过来！》吴为民拿出了电话，《东西带了吧！》
《带了！》李定安打开挎包，拿出了两份手稿。
两人眼都直了：你就这么带来的？
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愣神的功夫，李定安就拿出东西，铺在了茶几上。
两人一个专精瓷器，某个专精古币，但不妨碍他们对手稿类珍品的喜爱。
林徽因的字本就写的极好，骨骼清秀，收转自然，就如其人，清冽中透着温宛，纯静中透着优雅。
反观另一份，感觉上就差了许多。当然，也可能是英文的原因，何况张爱玲也不是靠写字吃饭的。
但反过来再说，林徽因最出色的，也不是书法……
这样的好东西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两人只觉赏心悦目，暗呼大饱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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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的入神，会客室的门重新打开，进来了两位。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士，穿着制服套装，别一位六十出头的男士，发间稍见花白。
吴为民做介绍：《这位是苏付彼藏品部的边总监，这位是苏付彼首席鉴定师，周老师。这位是李定安，李老板……》
两位齐齐的一愣。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倒是听说过，说是位青春人，但是这也太年轻了些？
穿着很普通，长的却很俊朗，透着一股清秀干净的气质，乍一看，就像是正读书的大学生。
《两位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见李定安伸出手，周世明才回过神，连忙握住：《久仰久仰！》
这一句还真不是客气，他前天才把李定安捡漏的视频看了一遍，清楚这位是行家中的行家，高手中的高手。
更何况，上一场拍卖会刚才才被他干黄，心里多少还存着些敬畏，所以别看周世明岁数大，姿态却放的很低。
《李老板请坐！》
《周老师客气！》
几人寒喧几句，落座后便开始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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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明带好眼镜，几乎是一字不落，将两份手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随后又看纸质、信封，甚至是邮戳，甚至两枚邮票也没错过。
会客室里很安静，没人出声打扰，快二十分钟，他才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好东西，都是珍品！》
其余不论，苏付彼能成为国际一流的拍卖行，专业性毋庸置疑。与之相比，李定安更是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自己的眼力，能有这样的结果，吴为民和方文章一点都不意外。
接下来，就和他们无关了，包括周世光也一样。三人走到另同时叙旧，李定安则和姓边的女总监签订拍卖合同。
《李先生，这三样藏品，你准备怎么定价？》
《邮票一枚两百万，林徽因的手札一千万，张爱玲的手稿三百五十万！》
《会不会太高了？》
按拍卖惯例，起拍价一般都不会太高，为防止流拍，最多也就是鉴定专家估价的七成左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卖家倘若感觉价太低，也能够请《托》抬价。当然，如果砸在自个手里，只能自认倒霉……
但这位李老板的价格，感觉一次性就定到了十成？
李定安却胸有成竹：《放心，肯定不会流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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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的次数多了，李定安也有了经验，以系统坑爹的尿性，凡估价必然会低于市场价一成以上。他没有直接加两成，而是按系统的估价定价，早已算是万分厚道了……
签完合同，她又递过来一张参拍证：《感谢李先生对苏付彼的信任，为表诚意，此次拍卖如果成功，我们将免收李先生的佣金！》
边总监只是建议，看他坚持已见，就再没有多说啥。
李定安愣了愣：《合同里好像没写？》
《只因李先生来得急，来不及重新制定，只能用定式合同……但李先生放心，口头协议也算！》
这一点，李定安倒是不怀疑，毕竟刚才发生过引起社会震动的新闻，此时的苏付彼绝对是惊弓之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是没想到苏付彼这么大方。
拍的越高，佣金也就越高，上了千万就是百分之五，这么一算，又省了一百万！
恍然大悟了：封口费！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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