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先拿下再说

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 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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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出租屋，把家里带来的东西稍归拢了一下，李定安安安静静的歇了一天。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天亮没多久，他就晃晃悠悠进了潘家完。

同一时间，任志荣也收到了短信……

《李老板，转着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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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出了他，热情的打着招呼。

李定安笑笑：《对，生意好啊！》

《马马乎乎！》

旁边有人问：《这谁啊？》

《就捡了老姜雕母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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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么青春？》

这位摊主想起来他是谁之后，面上的笑容愈发热情：《来，李老板，过来好好瞅瞅，要有漏，你随便捡……》

扯淡。

都忙着做生意，整天抱着电话刷视频的毕竟是少数，市场里清楚李定安在网上有多火的暂时还不是很多。但当时他捡雕母，被人拍了视频发到了市场群里，所有商户都是当笑话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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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之后也就知道了这位纵然青春，却是有真本事的。是以摊主喊他捡漏是假，把他当活广告才是真。不看雕母老姜和经石胖子的生意都火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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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瞅了一眼，李定安抿嘴笑笑：《我再转转！》

好家伙，整个摊上没有一件不是生鲜货……

就这样边转着边打着招呼，走过了七八个摊位，突然又有人叫他。

《是李老板吧……知道您眼力好，你要方便，能不能给看看？》

是個专卖瓷器的摊，叫他的就是摊主，很青春，还不到三十岁。摊前蹲着个穿绿棉大衣的男人，相貌老实巴交，标准的乡下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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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掌紧紧的捂着大衣，胸前鼓鼓囊囊，一看就揣着东西。

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大都是摊主收货的时候有点看不准，但又感觉有赚头，保险起见，就想找个经验更丰富些的给掌掌眼。

早就决定走的是鉴定这条路，李定安也没推辞，走了过去：《好，那我就看看。》

《你也要看啊？》

男人咧嘴笑了笑，掀开大衣，从怀包里掏出一件瓷器。可能是个生手，他单手往外一伸，把东西递到了李定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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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安没有接：《师傅，你放地上我再拿，不然我接不稳摔了，算谁的？》

《哦……对对……》

男人局促的把东西放到了摊上，却是件残器，像是什么大物件的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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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角的断茬上有残留的青花，釉面乳润，发色透亮。下底平滑，多砂无釉，瓷茬稍稍发黄，看着像是有了些年头。

还印着篆书底款：永乐年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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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看，还真像是大明官窑青花大缸的底座，原件绝对要比那只鬼谷子下山罐还大。这东西倘若是真的，光凭底上这枚款，就能值个三四万。

看了一阵，李定安才上手摸摸。

本就学过明代瓷器鉴赏，是以根本不需要技能点，稍微一看，就能断得出来：真的。

随后问摊主：《如何谈的？》

《要价两万，倒是不贵，就是有点拿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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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点点头，《能赚点！》

意思就是真的。

《谢谢您李老板……你别急着走，我先把东西收了……》

这是要给他点报酬的意思，李定安却摆了摆手：《你忙伱的！》

他正要站了起来来，汉子又从怀里一掏。这次把袋子也拿了出来，看形状，东西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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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你们收不收？》

这次学会了，直接放到了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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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径足有五十公分，白边绿面，口大肚圆，青釉透亮。内里乌白，底部无釉也无款，开着个食指粗细的眼儿。

乍一看，像是只花盆，再看品相，仿佛是清早，也就是顺治到乾隆时期。

在别人的摊上，还是别人的生意，李定安自然不会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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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摊主拿起来瞅了瞅，却连价格都不问：《普通地方小民窑的，不收！》

汉子愣住了：《这是我祖先传下来的，绝对是皇宫里的东西，怎么成了民窑？》

《那就是我眼力不准，你再到别处问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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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另一件我也不卖了……》

《你这人真是……》

摊主有些无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到哪里问也是民窑……你要不信，就让这位李老板看看……》

《他要说这是官窑呢？》

《啊？》摊主没思及汉子会这么问，愣了愣，又摇着头，《那我也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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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不能为了两万的生意，赔几十万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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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有些着急，央求着李定安《那老板你帮我看看，这真是官窑的……要价格合适，就连这缸底一起卖给你。》

《缸底就算了！》

他摇着头，拿起了带眼的盆，仔仔细细的瞅了一遍：《这多少钱？》

别人早已谈好了价格，再去拦一道就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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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

《你也真敢要？》

《那老板诚心给个价！》

李定安顺口回应：《这是单色釉，本身价格就要比青花、彩釉低，就算真是官窑出品，也不值一百万，何况你这还没款？但先别着急，我还没看仔细……》

随意的回应着，他又细细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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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只缸，因为它的口不是撇的，而是往里收。倘若仔细看，口边上仿佛还有内沿的迹像，是以很有可能是带盖的物件。

再细瞅，又感觉像是花盆。盖因除了花盆，再没其它东西会在底上开个眼儿。

釉面倒是比较细，胎也挺正，足也挺齐，再看缸内无釉的瓷质，不论是质量还是工艺，都属上乘。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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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这该是一件清早中的官窑物件。

但问题是，他看不出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

你要说它是花盆，上面却像是带过盖儿。要说它是鱼缸，底下却又开着眼儿。

况且这两样绝对不是后加的，而是本身就有，也就是出窑的时候就是这样。

还别说，头一次碰到这么古怪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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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狐疑，他放下了东西，漫不经心的问：《这是做啥用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汉子老老实实的回答：《鱼缸！》

李定安顿了下，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大汉。

你双眸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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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上开着这么大个窟窿，你告诉我这是养鱼的？

《真的是鱼缸，只只不过被人把底下的脐给扣了，是以才没款……》

脐？

他诧异的看了汉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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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不用再看，他断的明恍然大悟白，清清楚楚。那就不是啥《扣掉了脐》，就是只眼儿，而且是大缸本身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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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奇怪的是这汉子……

所谓的脐，指的是在塑造瓷胎的过程中，需要用工具支撑泥胚底部旋转，是以会留下圆形的印记。

但知道这东西叫《脐》的，着实不多……

你说他懂吧，上来就单手递东西，说他不懂吧，却清楚民窑官窑，更知道普通玩家都不清楚的知识。

是以……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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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编也编像一点，开洞的鱼缸，你问问，谁见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还能骗你？》

汉子微不可察的和摊主对视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过了塑的纸。《这是鉴宝栏目组的专家说的，不信你看……》

是一张鉴定证书，上面写着几行字，大意是经鉴定，这是一件清朝官窑出品的豆青釉大卷缸，用途是养鱼，但因保存不当，底下的脐被人扣了，连款也一起消失了，也就是那个眼形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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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此外，里面还夹着一张化学检测报告：证明缸内附有鱼类的组织成份，包括瓷质、颜料等各项数据都证明这东西出自清代早中期……

鉴定结果是残器，鉴定单位是《华山论剑栏目组》，时间是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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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高科技仪器鉴定古董，李定安是第二次见，第一次是何安邦带着考古队来鉴定石经。

这汉子敢拿出来，这两份报告肯定是真的，仪器也应该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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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还真是鱼缸，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可能呀，底上那眼儿那么齐，那么光，百分之一千不是后加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既然有眼，如何养鱼？

还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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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安不信邪，直接用上了技能点。

随即，眼珠往外一突。

不是定力不够，更不是他眼力不够，他就是再想八百年，或是随便再请一位行家过来，也绝对想不到这东西的用途：

灯！

这玩意哪里长的和灯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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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谁见过足有人腰粗，还长的圆古隆冬的灯？

而这只占了一半，关键是下面那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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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何止是一百万？

至少得在后面再加个零……

惊诧之余，李定安稍一琢磨，心中有了大概的结论：仪器没错，自己也没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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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是专家组走眼了，鉴定报告出具的不严谨，所以这缸才没有卖出去。

不管了，先拿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