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眼力
《唏……唏……》
胖胖的手指时不时的一划，屏幕中不是麻将，就是金花，偶尔才会跳出一两条热点新闻或是本地视频。
喝一口豆浆，再撕一口麻花，双眸却盯着电话，小伙子吃的满脸都是油。
《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儿子怪叫一声，双眼紧紧的盯着屏幕，嘴里被油条睹着，话都说不利索，只好把手机往老人目前塞。
《老子吃饭呢，没空研究……嗯？妈呀，我的壶？》
老人的眼珠往外一突，仿佛不会转了。
《什么壶？》
《考古队》偏过头来，只是一眼，就惊的倒吸凉气。
镜头微微晃动，像是在走路，看不到人，但那箱子却眼熟无比。
光是抱着往京城跑，就四五趟了，能不眼熟么？
老人看着屏幕直哆嗦：《这上面有人说，那壶值上百万？》
儿子吞下了油条：《不是有人说，就他说的，别人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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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真值上百万？》
《就是真值上百万，和你有一毛钱财的关系？这壶你抵给我，就是我的，我再卖给他，就是他的……》
《考古队》斜着双眸瞪着老人，《老张叔，你不会是想反悔吧？咱们可是立过字据的，你就是告到最高院，也告不赢……》
老人有些讪讪：《没……没想反悔，就是心里不得劲，想去看看……》
放屁，老子还不知道你？
爷俩儿一个德性，说话跟放屁一样……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地方可是京城，不是咱们那。敢在这地方耍无赖，保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考古队》嘴里骂着，心里也很恼火，清楚这可能是要出点什么变故了。
但他没发作：《想看热闹也可以，咱一起去……你们俩先吃，我去结账……》
《唉……好……好！》
父子俩狼吞虎咽，《考古队》进了餐厅，但并没有急着给钱财，而是先拨通了老婆的电话。
《你现在就去银行，把钱财全取出来，取不出来的和家里的现金，全给你妈……万一警察问起，就说还你妈账了……嗯，记忆中交待好，再补个借条，时间就写去年……》
仔仔细细的交待一番，他才出了餐厅。
父子俩躲在门边上，也不知在嘀咕什么，四只眼睛里直冒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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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几上摆着一幅画，关承明与客人各坐两边。
李定安进去的时候，双方显然已谈妥，店员拿来了收款机准备收钱。
看到他手里的箱子，关承明又愣了愣：《您这是又淘到了啥宝贝？》
《一把瓷壶，你忙你的！》
收钱财，包画，关承明正要送客人出去，外面呼啦啦就进来了一堆人。
他冲客人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又走到茶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十来位，其中大半都是市场内的商户，熟的不能再熟。
关承明满脸错愕：《各位这是……有事？》
《没事！》
其中一位指了指站起来的李定安，《特地过来看李老板捡漏……》
这一幕不要太熟悉，关承明本能的就想到了那天的姜老板。他看看李定安，再看看茶几边上的箱子，又看看进来这几位，试探着：《是哪位走了宝？》
《不是走宝，是三个从承德过来的棒槌（生手）唱双簧……我们都说看不准（假货），唯独李老板说是漏，况且还是大漏，所以就过来涨涨见识……》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都是在这一行里讨饭吃，眼皮子没那么浅，第一次不知底理，看轻也就看轻了。但既然知道李定安是真有眼力的，再要轻视，自己就成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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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怀疑肯定是怀疑的，不服也有那么几分，不然不会放着生意不做全跑来看热闹。但说话间，语气已恭敬了许多。
《李老板，不是我们抬杠，就是想涨涨眼力，您要不介意，就给我们讲讲，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李定安站了起来，似笑非笑：《我说了你们就信？》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句话，就让问话的这位噎住了。
要是那么信服李定安，他们何必眼巴巴的跑过来？
注意到这個样子，客人也来了兴致：《这还不简单，找个眼力好的师傅给瞅一瞅不就行了？也别挑了，就陶然居的吴为民吴老板，鉴定费是贵了点，但眼力绝对够高……》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也不走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李定安：《这位兄弟，你也别觉得我看热闹不嫌事大，要真是好东西，我顺道就要了！》
该不是吹牛，刚才店员收钱财时他瞟了一眼，收款机的屏幕上显示着好数个0，少些也是百万。
李定安没犹豫，颔首：《也好，那就麻烦关经理！》
关承明乐的如此，此日也不是同行走了宝，没那么大火气，就把人都放了进来。他吩咐店员倒茶，自己到边上打起了电话。
就在同一条街，只离着几步路，没几分钟，人就到了。
四十多岁，望着挺富态，旁边还跟着一位年轻人，手里拎着箱子，该是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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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安看了看，总觉得有些眼熟，细细一想，想起这位和关德海一样，都曾经任过京城电视台鉴宝栏目的专家。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除了这两个，后方还跟着一位，注意到李定安，先愣了一下。
李定安也愣了愣，直播间里的老粉则笑喷了。
《这是不是那位……那位骂主播是傻逼，最后却花一万块钱财，从李安之手中买了一只破瓶胆加半块烂砖的任老板?》
《仿佛是……不对，就是，你看他那幽怨的小眼神？》
《啥一万块……啥破瓶胆和半块烂砖？》
有人科普，此日才来的新粉则对李定安的认识又多了一层：这主播记仇，况且不过夜……
《任老板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定安先打了声招呼，任志荣却冷哼了一声。当注意到茶几上的箱子时，双眸又《攸的》一亮。
《这就是请吴老师过来鉴定的东西？》
得到肯定，他又望着李定安，《不会是李老板收的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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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是不是三个人，一老两年轻，说借了八万块钱财还不上，拿家里祖传的宝贝抵帐？》
李定安又点头：《对，我就是花了八万收的！》
任志荣懵了懵，突然发出震天般的大笑：《好眼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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