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一嗔是个大骗子

侍妾翻身宝典 · 百媚千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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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沙弥不仅人长得乖巧，嘴巴也是很甜，诺雅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箩筐：《让我来洗。》

小和尚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如何能让你做这样的活计呢？》

《你去屋子里暖和一会儿吧，衣服都快湿透了。》诺雅不由分说，挽起袖子开始清洗，水果不其然有些沁骨地凉。

小和尚不好意思地挠头：《姐姐你真好，都怪我笨手笨脚的，连洗个菜都洗不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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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雅看他湿哒哒的衣服一眼，有些心疼：《你赶紧去里面把衣服烤干，可莫着凉。》

她知道一般寺院清贫，小沙弥冬天也就一件棉衣，没有替换，若是不烤干，定然会冻坏身子。

小沙弥笑得得意，从衣襟里面拽出一角油布：《我前襟垫了油布，湿不透的。》

这小家伙倒是机灵，诺雅也就不再坚持，叮嘱他只需要将洗好的菜在筐子里码放整齐就好。

《姐姐，你今天来还是找我师祖的吗？》小沙弥抬脸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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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见过我？》诺雅依旧有些漫不经心。

《姐姐竟然不记得我了？上次你来找师祖，还是我给你端的茶水。》

《啥？》诺雅不禁一惊，猛然转过头来：《我啥时候来过？》

小沙弥被她吓了一跳，怯生生地看着她，以为自己说错了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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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雅自知失态，转过身甩甩手上的水，对他和蔼一笑：《对不起啊，小师傅，姐姐前些时日生了一场大病，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你能详细地告诉我，我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枫林寺，又是来找方丈做啥？我们究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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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小声道：《原来姐姐生病了，怪不得不记得我了。你上次来仿佛是刚才夏天，满山的枫叶还没有红的时候。喔，对了，刚刚过完珈蓝菩萨圣诞！》

珈蓝菩萨圣诞，那就是五月十三。中旬，正是自己从琳琅阁醒来的日子！如此说来，沦落到琳琅阁的前一天，自己曾来过这枫林寺！

《好弟弟，那你告诉姐姐，姐姐究竟找一嗔大师做啥？》诺雅勉强按压下振奋，袖子里的手早已忍不住有些颤抖。

小沙弥摇摇头：《我给姐姐端了茶就出去扫院子了，没有听到。不过，那时候的姐姐手里提着宝剑，一身黑衣，纵然威风，然而看起来好凶，我有些恐惧，不若现在和气近人。》

《还有呢？姐姐有没有说自己是谁？姐姐与你师祖是否早就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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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依旧懵懂摇头，嗫嚅道：《我只倒了一杯苦茶。》

一嗔大师以前定然是识得自己的，怪不得那日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还装神弄鬼，让自己误会他果真是啥得道高僧，神机妙算，惦记了这么长时间。看来此日自己来这个地方果真是来对了，没准就能打探出自己的身世。

诺雅直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两块碎银，递给小沙弥：《多谢你啊，小弟弟，这银子你留着自己买些点心解馋吧。》

小沙弥连连摆手，拒不肯收，连道罪过，无功不受禄，更何况自己乃是出家修行之人。诺雅也只得无奈地收了，有心一会儿请他吃斋饭。

《那我和你师祖聊了有多长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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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完院子，你就早已走了，还气势汹汹的，说师祖是在危言耸听，算得一点也不准，改天过来好生算帐。》

诺雅心里一声苦笑，怪不得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原来自己以前就是这样的火爆脾气。

厨房里有火头和尚出来，不耐地催促小沙弥菜洗好没有，说是讲经佛会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诺雅方才缓过神来，与小沙弥一起，赶紧将青菜清洗干净，控干水分，一起搬进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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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已经不早，诺雅向和尚们讨了某个炉灶，小沙弥自觉地上前帮她拉动风箱，感觉新鲜。

诺雅开始忙碌着加工斋菜，煎炒烹炸，醋溜油焖，生生将寻常的豆腐山菌做出肉的醇香之气。吸引了众多和尚同时干活，一边频频向这个地方张望，嘴中垂涎，心里暗道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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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样菜式，诺雅盛出一点分给小沙弥，他有了口福，狼吞虎咽，最终又想起一样自认为极重要的事情，告诉诺雅：《姐姐，你那日走了以后，师祖交代我将你求的签文送回大雄宝殿，当时的签文我还隐约记得，肯定就是喻示你这场大病呢。》

诺雅清楚自己来过枫林寺以后，一嗔老和尚在她心里就不再那样神秘，闻言也是不以为意，笑着道：《我猜，我这样倒霉，肯定求的是一支下下签。》

小沙弥摇摇头，神秘兮兮地道：《不是呢，姐姐，是一支中签，我听到你走以后师祖在禅房里摇头叹息，说是你的造化来了，凤凰涅槃就在目前，可不正暗合了你的这场大病么？》

诺雅冷冷一笑，颇为不屑，这老和尚在自己走了以后还这样故弄玄虚的给谁看？

小沙弥见她似乎轻慢，不以为意，一本正经地道：《我师祖一向修行高深，可窥天机，信服者比比皆是，姐姐这是不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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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雅正觉自己受了一嗔蛊惑，并且叹服了许多时日感到幼稚，闻听小沙弥竟然这样崇拜老和尚，不由轻蔑一笑：《我不信命，我只信人定胜天，可以逆天改命。》

小沙弥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撅起嘴来。

有肥胖的大和尚慌慌张张地跑进厨房，四处寻摸，见到诺雅喜出望外，三两步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请问您就是林施主吧？小僧无妄。》

诺雅不明所以，只当是老夫人在寻自己，点点头：《正是，无妄大师，可是讲经结束了？》

《马上就要结束了，管事师傅说此日寺里来了贵客，中午留下来用斋，需要好生招待。小寺斋饭过于寒酸，上不得席面，正巧林施主有心奉斋，我们只能借花献佛，借您妙手招待，还望林施主见谅。》大和尚满脸堆笑，笑得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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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人最是讲究修身养性，诺雅见大和尚无妄这样焦急恳切，心里暗自盘算，老夫人身为一品诰命夫人，进寺以后都未见受到啥特殊礼遇，仅寻常待之，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令枫林寺僧人这样诚惶诚恐？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诺雅并不甚是好奇，她在意的是，那人也不清楚要在这个地方逗留多久。若是用完斋饭以后还不走的话，自己今日岂不白费心思？改日若想再寻个由头过来，可就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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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雅无所谓地笑：《献斋就是诺雅一片心意，送给主持方丈及各位大师，如何安排诺雅悉听尊便。》

大和尚双掌合十，高唱佛号：《如此就有劳，我代敝寺和尚谢过林施主。》

《不过......》诺雅一脸为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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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施主有话但讲无妨。》

《敢问今日方丈是否陪同那贵客一同用餐？》

无妄点点头：《正是，两人要席间辩论佛法，是否有啥不妥之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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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并不知道有贵客要来，准备的大菜却是需要现场烹制，方得妙处。如今有贵宾在，可如何是好？》

无妄低头思忖一会儿，方才道：《禅室与外间仅隔一道竹帘，从里向外看清清楚楚，若是在外间制作，是否可行？》

原本诺雅就是临时起意，只不过是想寻个同一嗔见面的机会而已。此提议正合她心思，忙不迭地答应道：《如此甚好。》

得到诺雅首肯，大和尚无妄不再耽搁，吩咐几个干净麻利的和尚进来，将诺雅准备好的斋菜一切端走，鱼贯而出。

外面钟声响起，余音袅袅，应是讲经大会散了，诺雅努力敛了心神，加快快慢。还好都是提前准备的半成品，素鱼素肉俱是提前炸至成型，只需稍微过油加色调味收汁就可以，并不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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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和尚不时搁置了自己手边的工作，津津有味地望着诺雅手中菜蔬翻飞，成品琳琅满目，色香俱全，有些瞠目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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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雅挑拣了两道可以现场烹饪的菜品。她让小沙弥将厨房里的某个炭炉提去禅室，自己将一应食材端了，跟在身后。

一嗔禅室院子罗列了十几个侍卫，如刀裁斧刻一般齐整地守在门外，细细检查过后，方才放行，里间门口还有守卫，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诺雅，堵住了她的去路。

诺雅自有妙招，她今日准备的是一道叫做铁板火焰素牛柳的菜。她不急不慌地挽起袖子，将一块特制双层铁板烤在炭炉之上，取一块黄色的蒙古油脂放在铁板之上融化，随后将提前腌渍好的素牛柳放在滚烫的铁板上煎至两面金黄，吱吱冒油，浇酱汁与香芹粒，随后在外围均匀地淋一圈烧酒，手上裹上厚手帕，抓着铁板双柄，向后一撤，蓝色火苗立刻升腾而起，带着奇特浓郁的蒙古黄油味道。

这一手当即吸引了门外处林立的侍卫，第一次见这样纳罕的做菜手法，待诺雅走到近前，将手里仍旧燃烧的铁板递给他们，示意上菜的时候，才醒过神来，伸出手，却哪敢去摸那滚烫的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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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狗咬刺猬，无处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