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鸡飞狗跳的开工日

回档少年时代 · 谢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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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号，结束了国庆节假期的商大学生们正式返校上课。

而刚开学，计算机系这边的学生私底下都在疯传着一个惊人的消息。

康子元创业团队的某个男生，打了肖非凡的舍友。

啥原因打起来的暂时还不知道，但据说肖非凡当场发飙，直接把康子元的好几台电脑砸的稀碎，还踹了他一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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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惊人的是，康子元认怂了。

本来这事儿大家都将信将疑，因为听起来实在有点离谱。

康子元谁不清楚，计算机系的大才子，纵然看起来不难接触，但他这人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而肖非凡呢，温和谦逊，脸上总是带着笑，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这俩人，能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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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新消息传来……康子元从学生会离职了。

肖非凡把他踢了出去。

这下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听说这消息的无不咂舌惊叹，看不出来啊，肖师兄发起火来，这么猛奥？

乖乖，康子元可真够悲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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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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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快讲讲，讲讲你是如何把康子元给干趴下的。》

何平兴奋的脸上几颗青春痘都在泛红，仿佛打人的是他自己一样，他凑在肖非凡桌边，吹嘘道：《你说你咋这么叼呢班长，开学才某个月，先干邵琛，后干康子元，那以后咱计算机系扛把子就是你了呗，牛皮啊，比谢文东都叼。》

都特么什么瘠薄玩意儿。

肖非凡昨晚上熬夜在写连锁加盟超市的策划书，这会儿困得不行，好不容易眯一会儿，结果何平这傻叉始终在旁边逼逼叨。

他忍无可忍的抬起头来，顶着微黑的眼圈不耐烦道：《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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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是自习时间。

肖非凡的声音其实不大，但他说完以后，整个三班教室瞬间静谧，所有人都吃惊的看过来。

《……》

肖非凡有些尴尬。

他就是说句话而已，怎么现在搞得自己像个混黑社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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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振奋了：《对对，就是这个气势，班长你绝逼是谢文东商大分东。》

《滚他妈一边儿去。》

肖非凡被他吵吵的脑仁疼，直接转身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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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在后面跟上，舔着脸笑嘿嘿言道：《班长，你是要去你们的办公室吧，刚好我也顺路。》

肖非凡纳闷道：《有你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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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嘿笑道：《我报名了好饿的外卖骑手招募啊，廖泊远点头同意的，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班长。》

行吧，怪不得这傻叉今天始终在他旁边刷存在感。

但如何说呢，何平也不是不能用，用好了反而同样能干事儿。

在肖非凡终端里有一份‘人才档案’，里面给何平的备注是：包打听、墙头草、傻叉。

去院办的路上，好几个瞧见肖非凡的人目光都很惊诧，显然是此日没少听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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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非凡蹙眉问何平：《我跟康子元的事儿，私底下都传遍了？》

何平赶紧点头，吹嘘道：《那可不是，但班长你放心，传闻当中你是那个狠角色，又帅又酷，直接把康子元按在地面打那种。大家都说你是商大谢文东，谢文东你知道吧，就是一部黑道的主角，今年特别火。》

黑道的主角。

看来康子元还是贼心不死啊，暗搓搓给他扣一顶这样的‘黑帽子’。

看来陈朝阳说的不错，昨日院办楼前的事儿包不住，就算包住了，也会被有心人给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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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正面刚不过，转头就他妈来阴的，扮弱者博同情。

要不然谁闲出屁来，会去关心康子元退出学生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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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最近还是得找机会去跟彭茂聊聊，不然被领导厌恶了，那可真就着了康子元的道儿。

但这事儿急不得，况且院长也不见得总在学校，得让甘夏帮个忙。

这样想着，肖非凡也懒得理会逼逼叨的何平，大步朝着院办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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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饿办公区此刻早已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地方昨日曾经发生过一场争执。

廖泊远、邢楠两人此时正办公桌前分检打印回来的菜单。

仝成林在旁边帮忙。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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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袋其实没啥大碍，在宿舍闲不住，顶着纱布去教室又太扎眼，是以干脆来了办公区。

大家时不时抬头目光投向外面，各自脸上都有些焦躁。

因为今天……是好饿准备开工的日子。

国庆节前，哥数个各自忙活准备，又是扫街，又是买电瓶车的，昨日还因为抢办公室的事儿和康子元干了一架，前后折腾小半个月，好饿最终要正式开始营业了。

事到临头，没人振奋，反而开始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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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泊远这会儿连传单都数不恍然大悟，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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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办公桌前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份菜单。

邢楠更是一直在嘀咕‘总觉得忘了点啥，但就是想不起来’。

何之洲在角落里敲代码，明显心不在焉。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想着此日要开工，大家的斗志都很高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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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觉醒来，全员拉胯？

也是奇他妈怪了。

《哟，哥数个来的都挺齐。》

这时候，肖非凡推开教室门迈入来，笑询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啊？》

后面何平也跟着钻了进来，一脸惊叹的在办公区里四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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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乖乖，这么叼啊，办公用品一应俱全。

而且大家看起来都很专业的样子。

果不其然跟着班长混准没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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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肖非凡最终来了，廖泊远、邢楠、仝成林和何之洲四脸焦虑的围了过来。

《老肖，咱真今天就开工？》

《我总感觉忘了点啥，然而死活想不起来。》

《都说开工大吉，咱要不要买个猪头拜一拜关公啊老肖？》

《如果没人订咱们的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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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他们几个是真没底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前两天一个个吹牛比的时候，都厉害的不行，张口‘统一商大外卖市场’，闭口‘让商大学生吃好饭’的气势，事到临头全他妈拉胯。

毕竟，这个地方面所有人的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

大家都是头一次创业，第一次开公司，头一次准备真正干一份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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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们甚至连‘职场菜鸟’都算不上。

《确定是今天开工，想不起来就先不想，猪头拜关公这种封建迷信你也信啊，没人订咱们的餐那就说明宣传没做到位。》

肖非凡依次回答了他们的问题，然后说道：《来来来，深呼吸，都给老子淡定点，咱们是开业，又不是上战场，现在我来做最后的确认，老周人呢？》

廖泊远说道：《在老苏快餐待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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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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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老王头快餐店、布布奶茶店和王阿姨面馆三家的外卖合约还没正式签订，所以此日暂时和老苏快餐合作，试运营三天。

缘何要试运营呢？

只因某个新开的企业，哪怕公司里全部都是成熟的职场员工，开业前几天也难免手忙脚乱适应只不过来。

再专业的人才，都需要缓冲时间。

更别提好饿还是全员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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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日的流程安排是这样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先刷出来一百张菜单，哥几个分一分，送往商大的四个宿舍区。

随后用小数据算一下这四个宿舍区的接单率，后面逐步有意识的朝着接单率最高的宿舍区加派正式菜单。

一百份菜单派完，接到订餐电话以后，大家自己做骑手，把整个送餐流程走一遍，然后规划出送餐最近路线，以及计算往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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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这些信息都差不多归纳统计好，做到心中有数以后，正式营业。

《嗯，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事情，没有丝毫难度，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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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非凡讲解完毕，拿起桌上的菜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三分。

鱼香肉丝的照片放的是鱼香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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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俩看起来差距不大。

菜单设计的也丑的一比，此不能忍，他扯了扯嘴角，吐槽道：《这谁设计的菜单，真特么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仝成林委委屈屈的举起手。

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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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关爱一下病号吧，看起来可怜巴拉的。

《但……其实看顺眼了也还行，倒也不是丑到惨绝人寰。》

肖非凡违心的夸赞一句，没心情看菜单了，言道：《那行吧，咱现在一起出去发菜单。等等，这菜单上如何没写联系方式？》

后半句，他明显提高了音量，满脸不可置信。

一张没有联系方式的外卖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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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绝了。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说如何总觉得忘了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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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愁了一早晨的邢楠拍了拍脑门：《固定电话，安装固定电话那师傅昨天来的时候，你正在砸康子元的终端，给人家师傅吓跑了。》

《……》

《不是，这明显是师傅不负责，胆子也不咋地。你如何能说是我给他吓跑的呢，跟我有啥关系啊，况且师傅跑了，你再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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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非凡很不乐意听到这话，说的就跟他有多凶残似的，正准备跟邢楠理论，电话响了。

刚一接通，就听那边周恪嚷嚷道：《老肖，鱼香茄子那样东西菜做不了，你先把此从菜单上划掉，苏老板早晨没买到茄子。》

《行行行，我清楚了，做不了鱼香肉丝对吧……》

肖非凡一边跟周恪回话，同一时间目光投向目前几个迷糊蛋：《还愣着干啥啊，现在手写，把各自的电话号码都写到传单上去。》

周恪在那边大声纠正道：《是做不了鱼香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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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反正这菜单上也没有鱼香茄子。

只因它被仝成林强行改成了鱼香肉丝。

想不到吧。

邢楠同时在传单上写电话号码，同一时间言道：《要不咱们推一天再开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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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非凡当即否定：《不行，我看过此日的黄历，宜开市，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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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之洲提醒道：《可是……肖师兄你刚才说封建迷信不可信。》

《哪里那么多废话，赶紧写电话号码。》

《奥。》

他们数个在办公桌前忙的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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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同一时间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感觉……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