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三颗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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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一帮人看到李虎，目瞪口呆，心里那样东西诧异啊，这小贼如何变成这副模样了？某个大猪头啊。

李虎的形象实在太滑稽了，但他仿若不知，洋洋得意地咧着个大嘴，挨个和人打招呼，一张臭嘴《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看到谁都要损几句。本来女真人幸灾乐祸，忍不住想笑，愉悦啊，这小子也有倒霉的时候，但转眼就给李虎连骂带损，某个个怒气冲天，恨不得把猪头打烂了。

只有某个人笑，就是那个小美女，躲在无颜先生的身后，小手掩嘴，乐不可支，但不敢笑出声，忍得好辛苦。

《哎，小星星，久仰……》李虎的心跳没来由的加快了，直娘贼，美女就是有杀伤力啊，受不了了，都喘不过气了，《你还记得我吗？我叫李虎，上次在成州，我们见过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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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那个少女终于忍不住了，娇笑出声，跟着趴在无颜先生的后背上，拼命地忍着，憋得面红耳赤。

李虎抓抓头，懊恼不已，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这早已是第四次自我介绍了，真是个土鳖，没出息，注意到美女就激动的语无伦次，丢脸啊。

《哟嗬，天朝的上使，久仰久仰……》李虎急忙和马扩打招呼，借机掩饰自己的面红耳赤，《几天不见，你福了，又白又胖……》说着凑近马扩，在他耳边低声问道，《老爹还好吧？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此儿子把他伺侯得无微不至啊？》

提到这事马扩就火大，老爹被此恶贼百般虐待，瘦得只剩下一张皮了，如果不是几个扈从尽心尽力的伺侯，估计早死在深山老林里了，《多谢总帅的照顾，日后有机会，我必当感恩图报……》马扩咬牙切齿，冷森森地说道，《希望你活得长一点，不要早早就死了。》

《哎，上使客气了，见外见外……》李虎连连摇手，《我最近很忙，没时间，有机会我们兄弟把酒言欢，好好聊聊。》说完他也不理马扩了，径直走到了粘罕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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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罕大约四十岁左右，个子较高，身材略显单薄，长脸长须，颧骨高耸，眼神沉稳而犀利，神态倨傲。注意到李虎走过来，他立刻问道：《听说你遇刺了，看你此伤势，刺客好象很厉害，把他打成猪头了。》

《猪头比骷髅头好。》李虎对他的嘲笑不以为意，反而沾沾自喜，好象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今天约你，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他扭身冲着王曜招招手，《把礼物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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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人面面相觑，不知李虎搞啥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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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扈从捧着三个简陋的木盒走了进来。粘罕和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很好奇，急切想清楚盒子里装了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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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李虎很得意，挥了摆手。

三个扈从刚刚准备伸手揭开盒盖，李虎忽然叫了起来，《慢着慢着……》

金兀术浓眉一瞪，张嘴就想骂，李虎却跑了，他跑到无颜先生面前冲着小美女露齿一笑，他以为自己这张笑脸很好看，其实很丑，把那少女吓了一跳，一张玉脸又贴到无颜先生的后背了。李虎嘿嘿笑了两下，低声言道：《小星星，你回避一下，好不好？》

无颜先生心领神会，对少女比划了几下，那少女很懂事，乖巧地点点头，随后和无颜先生一起走了出去。

木盒打开，粘罕等人伸头一看，骇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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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颗人头，血腥恐怖。

《哈哈……》李虎捧腹大笑，心里那样东西得意呀，直娘贼，老子还以为你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呢，谁知胆量不过如此。

《我来介绍一下。》李虎笑道，《这位是怀庆两州节度使耶律岐，这位是龙化州节度使耶律西易，这位是龙化州刺史萧寞……》

粘罕、金兀术等人再度色变，脑子一时转只不过弯来。这小贼什么时候杀了三个契丹大官？这三颗人头是真的还是假的？倘若是真的，该作何解释，难道他这几天偷偷摸摸跑去攻克了龙化城，又击败了从怀庆两州支援而来的辽军？这如何可能？就算是白日做梦也做不出这么好的梦，这只有某个解释，李虎这个恶贼走投无路了，又要坑蒙拐骗了。

没人相信，从粘罕、金兀术、哈迷蚩、两位从黄龙府来的特使，包括马扩，都拿两只眼睛瞪着李虎，小子，你此玩笑开大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墙揭瓦，想找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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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乐开了花，心里美翻了，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狗娘养的蛮子，看不起人是吧？瞧瞧，瞧瞧这人头，你有本事你去砍给我看看？吓住了吧？害怕了吧？这年头最值钱财的东西是啥？是智慧，脑袋里的智慧。不要看我小，也不要看我穷，若论聪明才智，你们拍马都追不上，老子是天才。

《李虎，你费了不少心思啊？》哈迷蚩嘿嘿冷笑，《拿三颗人头来唬我们，嘿嘿……胆子够大的，撑破天了。我手上也有一颗人头，听说是契丹皇帝的狗头，你要不要看看？》

啊？李虎顿时傻了眼，乐不起来了。不会吧？黑白又颠倒了？这明明是真的，怎会是假的？我的娘呢，这都是啥世道哦，这些金狗明明长着一双骨碌碌的大双眸，缘何就是看不到太阳？个个都是睁眼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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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不认识？》李虎急了，指着三个人头连声询问道，《某个都不认识？》

粘罕、金兀术等人一脸鄙视，懒得理他，玩这种卑鄙的小把戏，未免也太搞笑了吧？你当我们是傻子啊？我看你才是傻子，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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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也不认识他们？》李虎问马扩。马扩摇摇头，很同情地望着他，这小子遇刺后受了重伤，脑子大概坏了，什么办法不好想，竟然想出这种荒诞无聊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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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先生又走了进来，注意到粘罕等人站在木盒前面一言不，神态鄙夷，而李虎则一脸无法，垂头丧气的望着他们，欲哭无泪。

木盒里装了啥？无颜先生愈好奇，匆匆走过来看了一眼，人头，他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不敢再看，但忽然感觉其中一张面孔很熟悉，是以伸头又看了一下，的确是一张熟脸，他在记忆力努力搜寻了片刻，猛地双眉耸起，骇然惊呼，《这是萧寞，龙化州刺史萧寞……》

粘罕等人互相看看，又看看人头，然后齐齐盯着无颜先生，神情极其疑惑。这怎么可能？龙化州是契丹人的根基之地，城池高大坚固，守兵众多，凭义军的实力，就算能攻克，至少也要几个月，而义军停止攻打宁昌城的时间只不过短短数天，他们就算长了翅膀飞到龙化城，日夜不停的攻打，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夺下了城池，砍了萧寞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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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则喜出望外，老天长眼啊，这个地方好歹还有一个识货的，否则老子完蛋了。

《你杀了萧寞？》无颜先生望着李虎那样东西猪头，匪夷所思，《你拿下了龙化州？》

李虎又兴奋起来了，洋洋得意，很自豪地点了点头。

无颜也不敢相信，但萧寞的人头的确是真的，这个人自己认识，还有过几次接触，不会有错，《那这两个人头又是谁？》

李虎又说了一遍。如果义军攻克了龙化城，耶律西易的脑袋自然保不住，这可以相信，但怀庆两州节度使耶律岐的人头就难以解释了。上京道是契丹人的后院，大漠草原上的军队许多，具体有多少，女真人也不知道，但怀庆两州就在上京府临潢附近，负有戍守府之责，耶律岐能指挥的军队至少有好几万，这么多军队杀到龙化州，竟然被义军击败了，而且还把耶律齐的人头砍下来了，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就象当初完颜阿骨打在护布达岗以两万骑击败七十万辽军一样，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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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汉人最近都在传言，说李弘的儿子归来了，王者归来，重建大业，把李虎说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神，难道辽东的天真的要变了？难道复汉大业真的有希望了？

李虎得意呀，趾高气扬，目光在粘罕等人的脸上扫来扫去，一脸嘲讽之色。一帮又蠢又笨的蛮子，瞧不起老子是吧？这下没话说了吧？瘪了吧？小样，和我斗，也不想想我是如何长大的，等下还有让你们更难受的事，你们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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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先生的眼神惊疑不定，一度有些茫然，良久，他才恢复正常，沉声问道：《总帅，你能说说这三颗人头的来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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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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