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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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昏暗，人在帐篷里感觉就像是入了夜，只能找个马灯点上，这才勉强视人。

是战，还是走，这是个艰难的决定。

如果留下继续作战，这也就说明胜字营公然违抗了平壤驻军大总统叶志超的命令，在军中这是大忌。这也意味着，从此以后，胜字营在清军内部将孤立无援，毕竟谁都不想有一个任性的同僚或者是属下。

而且留下继续作战还有个问题，那就是打不打得过。玄武门附近日间的时候打的不错，一方面是只因自身战斗力有保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平壤其他几个方向清军部队的给力配合，平壤南战场和西战场清军战果虽然不如北战场辉煌，然而也有效分担了北战场的压力，至少他们顶住了日军进攻，使北战场不至于腹背受敌。如果南战场和西战场的清军在战斗中崩溃，北战场能打成啥样还不好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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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也很难，石耀川和左宝贵都是身负重伤，平壤至义州距离大概为500里，这一路上的颠簸石耀川和左宝贵能不能顶得住尚未可知。胜字营和奉军同日军激战一天，两军中的受伤人数也接近500人，这其中有一百多名重伤员根本无法**行走，倘若胜字营想要撤退，就只能把这一百多人安置在平壤当地居民的家中，这等是以把他们留下送死。

想要阴人，总是有许多空子可钻的。比如说救治伤兵，同样是施救，心存善念就是治病救人，心思略微歪一点，那就是医疗事故。

这一天的战斗中，日军在玄武门附近伤亡极大，伤亡人数占据了日军总伤亡人数的八成以上，日军对于玄武门守军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虽然早已加入了国际红十字会组织，承诺会对伤员不分国籍加以照顾，石云开还是认为伤兵落到日本人手里等是以送死。

这种事是说不清的。

两世为人，石云开从没做过如此艰难的决意。走或者是留，每一个决定都事关几百条生命，石云开此时深刻领会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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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你还迟疑啥？打还是不打就是一句话的事，要打你就赶紧下命令，咱们好早作准备，要走你也赶紧下命令，咱们好收拾东西，跑也能跑得快一点。》心直口快的石昌茂出言催促。

《稍安勿躁。》盛星怀饱含深意的瞥一眼纠结中的石云开，不让石昌茂打断石云开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