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章 我不签便不算数
他弯腰将碎纸捡起，看着上面断断续续的文字心中又有了几分期待。
依照千绵的性子，她一定不会签的，这和离书定然是她撕的，他这样想着心中便好受了许多。
杨卿卿和赵氏听到嗓门从屋中走了出来，赵氏见白如玉手里拿着和离书，冷着脸道：《千氏已签了和离书，从今日起，白府便再也没有此人！》
《张妈，拿笔墨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妈听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还有和离书捧到了白如玉跟前。
《公子，签了吧。》
白如玉侧首看向铺在木盘之中的和离书，千绵的名字上按着她的手印，他眸光微沉，抬手将托盘打飞，张妈被吓得惊呼一声。
托盘掉到地面，墨汁溅出，和离书被墨汁遮盖，静谧的躺在地面。
白如玉将视线收回，抬起清冷的眸子视向赵氏。
《母亲，你为何总是要替我自作主张？》
尽管他的声音听着十分平和，但赵氏和杨卿卿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压抑的怒气。
赵氏刚才压下去的怒火立即翻腾上来，她不甘示弱的瞪着白如玉愤怒道：《那千氏差点害死了你妹妹，这样的人怎配继续留在白府做你的妻子？我是为久仰！》
《母亲当真是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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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玉的语气咄咄逼人，赵氏愣了一瞬。
眼看母子俩就要吵起来，杨卿卿连忙走到白如玉跟前出声劝慰。
《如玉，伯母也是为你好，你不要只因某个无足轻重的人与伯母生了间隙。》
白如玉扭头看她，低声吼了一句：《无足轻重？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杨卿卿被这一吼给震住了，她万万没想到白如玉对千绵的感情已经这么深刻。
赵氏瞧见杨卿卿红了眼眶，看不得她受委屈，迈步走到白如玉跟前护着杨卿卿责骂白如玉。
《够了！卿卿也是为久仰，你如何能这样对她？反正和离书千氏早已按了手印，你和她已无夫妻之名！》
自从父亲去世，白如玉很少像此刻这般盛怒又无奈。
他不恍然大悟，为何这么多年了，母亲自作主张的毛病还是不改？
他眉心跳动着按下翻腾的怒火平静了语气看向赵氏。
《我未签字，便不算。》
他坚定的说出，转身目光投向一侧的白严。
《备马！》
《是！》白严拔腿就跑，去马房为白如玉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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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玉朝外大步走，衣袂翻飞，背影决绝。
赵氏被气得不轻，捂着心口大喊一声。
《你今日若是敢将她寻回，你我母子便再无情分！》
杨卿卿扶着赵氏，凝望着白如玉的背影希望他会因此停下脚步，但她错了，白如玉认定的事绝不会放手，亦不会回头。
待到白如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赵氏气得呕出一口血倒在了杨卿卿怀中。
——
白府门外，门外的护卫点燃灯笼，府门前被烛光照亮，白如玉连朝服也未换大步一跨迈出府门，疾步走下阶梯从白严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驾！》
他挥动马鞭，马儿嘶鸣一声向前奔腾而去。
门前的护卫走到白严跟前，疑惑道：《白侍从，这么晚了公子是要去哪？》
白严睨他一眼，无奈长叹道：《自然是去找少夫人了。》
白如玉策马狂奔赶在宵禁前出了城门，而后沿着管道追赶千绵。
一路上他都在想，如今千绵已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大能够放她离去，从此各安天命。
然而当他一思及回到府里再也听不到她叽叽喳喳的嗓门，注意到她活蹦乱跳的身影他便觉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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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常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见过光之后便再也不能置于了。
咔嚓——
忽然一道闪电，电走狂蛇，撕裂了西北面的天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多时，雨点争先恐后地落下，敲打在车窗上。
马车内，千绵头靠车壁昏昏欲睡，车外滂沱大雨声和雷电声并未影响到她。
她甚至心大地砸吧了一下嘴，梦里是馋了好久的海底捞。
四周恢复了平静。
忽而，马车猛地停下，由于惯性她冷不防跪坐在地板上，若不是及时用手撑住对面的凳子，便磕到了头。
她的意识恢复了几许，察觉到马车止步后，她下意识扭头目光投向车门，但见一双苍白的劲手揭开车帘，犹如落汤鸡般的白如玉显露出真容。
他神情淡淡，穿着黑色的劲装。
她先是一惊，继而欣喜过往。
白如玉果不其然来救她了！
她高兴地靠近他，手舞足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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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玉，我果然没看错你！我就清楚你会来救我的！
反观白如玉，他神情冷漠，朝着千绵出手。
《随我回去》
千绵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千绵离开了白如玉，往四下一看，看到地面的场景时小脸顿时一变……
极远处的官道上，白如玉骑着马片刻也不曾停歇，他沿着车轱辘始终追赶，最终瞧见远处停靠在路边的马车。
可当他到了车前一看，心攸的揪了起来。
白府的四个护卫躺在地上晕了过去，马低着头静谧地站着。
黑夜里，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下马阔步走到马车前一把掀开车帘，恰在此时一道紫电照亮半个苍穹同时也照亮了车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如玉惊愕的置于手，眼中尽数是担忧。
千绵，不在车内。
雨渐小，他沉默片刻扭头四处张望。一向细心有耐心的他，不多时就发现了另外一个新鲜碾压过的车轱辘。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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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下不再有任何迟疑，翻身上马继续追赶。
她想开口求饶，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人。
且说千绵，她在马车内醒来时，望着陌生的‘白如玉’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白如玉’侧首看她，眉头蹙起，有些奇怪。
《你如何不说话？》
千绵张大了嘴唇用手指嗓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被那狗日的系统给毒哑了！
‘白如玉’当即会意，震怒道：《他们竟然将您给毒哑了？》
千绵：咦，这语气如何有点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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