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平静日常下的暗流
两人走出宅邸，雪村疾风细细锁好门，还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紧。
《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她解释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夜幕已经通通降临，住宅区的街道很静谧，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黄色灯光，照得路面昏黄一片。
三月夜晚的东京仍然有些寒冷，洛维把手插进口袋，跟着雪村疾风走在狭窄的人行道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种老式路灯我都好多年没见了呢。》洛维感慨起来。
雪村疾风早已恢复了以往的常态，她附和道：《是啊，许多年了。》
洛维开口问道：《雪村桑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吗？》
《从小就在这里，》雪村疾风回答，《我父亲以前是洛宫家的司机，母亲负责家务。后来洛宫家破产，父母辞职换了别的工作，他们离异再婚后我只能待在乡下爷爷家里，爷爷去世后，凛小姐收留了我。》
明明有爹有妈，却像是没爹没妈一样。
洛维在心中感慨。
在他看来雪村疾风就是典型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洛维充满歉意：《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无所谓，早已过去很久了。》雪村疾风摇摇头，《凛小姐对我很好，纵然现在家里情况不太好，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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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雪村疾风低声说道：《是以……我要保护好这个家，无论如何。》
洛维望着她坚定的侧脸，忽然恍然大悟了她为啥喜欢看《无貌之忠信》那样的剧。
忠义、守护、不惜一切代价……这些对她来说不是虚构的剧情，而是正在实践的生活信条。
《对了，》雪村疾风突然想起什么，《洛维桑今天去学校报到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还遇到了一个有趣的转学生。》洛维把遇到克蕾雅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当然省略了系统提示的部分。
《克蕾雅小姐吗……》雪村疾风若有所思，《听名字是外国人呢，倘若她要找住处的话，凛小姐该会同意吧，毕竟空室内还有许多。》
《我也这么想，》洛维点头，《只不过还是要看凛姐的意思。》
两人说着话，已经能注意到便利店明亮的招牌了。
就在他们准备过马路时，洛维眼角的余光瞥到街角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止步脚步，拉住雪村疾风的手臂。
《等等。》
雪村疾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街角路灯下有三个穿着花西装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抽烟。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然而看那身打扮和体格，分明就是早晨来威胁他们的那伙极道。
为首的光头壮汉似乎此时正打电话，同时说一边比划着啥，另外两个跟班则四处张望，像是在观察左右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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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壮汉打完电话，对两个跟班说了几句，三人一起看向洛宫家所在的方向，然后发出刺耳的欢笑。
哪怕听不清具体内容，洛维也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接着，他们朝另某个方向走去，消失在街角。
等他们走远，洛维才松了口气。
他皱眉道：《看来他们还没放弃。》
雪村疾风的表情也很严肃：《我们要小心一点，洛维桑。这些人啥事都做得出来。》
《我清楚。》洛维点头，《走吧，先买东西，回去再跟凛姐商量对策。》
两人快步穿过马路，迈入便利店。
洛维径直走到日用品货架，拿了一盒五个装的廉价打火机。
这次他学聪明了，打算多买数个备用。
结账时，洛维注意到雪村疾风买了一些打折的调味料和几包特价蔬菜。
离开了便利店，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格外警惕，雪村疾风甚至刻意选择了一条略微绕远但行人更多的大路。
回到洛宫家时，玄关的灯亮着，说明洛宫凛已经回来了。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听到洛宫凛的嗓门从厨房传来：《你们去哪了？我归来都没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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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洛维同时换鞋一边回答。
洛宫凛端着茶壶从厨房离开了来，看到两人手里的购物袋，点点头：《哦，对了洛维，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给洛维和自己倒了杯茶。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入座后洛宫凛端起茶杯，表情有些复杂：《此日早晨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些极道纵然不太可能直接动粗，但各种恶心人的小动作估计少不了，你最好还是换个地方租吧。》
洛宫凛其实有点舍不得洛维此新租客走了，可她也对把洛维卷进这件事中感到甚是抱歉。
所以在家里思索一段时间后，洛宫凛决意端茶送客，让洛维搬走对大家都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洛维反而开口道：《凛姐，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况且我已经准备好付房租了。》
洛宫凛微微一怔，神情复杂地看向洛维：《这不是房租的问题，那些人是本地的极道，他们盯上的房子，有的是办法逼人搬走。你是留学生，没必要卷进这种事里。》
《凛姐，》洛维认真地说，《我既然叫你一声姐，就不能在你们有麻烦的时候扭身就走。况且我爸今天刚给我打了一笔钱财，足够预付一段时间的房租，也能应付突发状况。我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留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洛宫凛看着洛维坚定的表情，沉默片刻后忽然苦笑：《你爸爸要是知道我刚让你住下就遇到这种事，非得骂死我不可。》
《所以更得让我留下了，》洛维顺势言道：《要是真一个人搬出去，我爸问起来，我说‘只因堂姐家附近有极道骚扰是以我跑了’，那不是更糟？》
这句话让洛宫凛愣了下，之后忍不住轻笑起来：《好吧，你说服我了。只不过房租还是按之前说的，市价八折，每月五万日元，水电网络平摊，你预付三个月的话就是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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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付半年吧，》洛维言道，《三十万，此日就能够转账。》
洛宫凛睁大眼睛：《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不是才刚高中毕业吗？》
《都说了，我爸妈给的。实在不行就算我预付三个月，剩下的十五万就当风险保证金嘛，国内租房子也经常要押金不是吗？》
洛维故意说得轻松，洛宫凛却听出了其中的坚持。
洛宫凛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也软了下来：《……谢谢，那这份人情我先记着。只不过倘若情况真的变得危险，你一定要听我的，暂时去避一避。》
《成交。》洛维伸出拳头。
洛宫凛望着他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下，也伸出拳头和他轻微地一碰。
《那么，洛维，欢迎正式入住。虽然目前家况艰难，但我会尽房东责任的，嗯，至少保证你睡觉时不会被蟑螂袭击。》
洛宫凛说完后自己便笑了起来，洛维也笑了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时正整理蔬菜的雪村疾风嘴角也露出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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