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神明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足立区，竹之塚。
这个地方是东京23区中地价最便宜的街区，存在不少低收入者团地，还有1日元就能够玩的柏青哥，一碗拉面只需要350日元。
无论是房租、伙食还是赌博费用都超级超级超级便宜，这就是竹之塚最大的特征。
除此以外，夜晚的暴走族也超级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处处便宜的特质也吸引了众多的无家可归者待在这个地方，在路边看到纸箱的话请不要去踢，只因里面说不定住着人。
一栋两层高的旧公寓楼里，201室。
简陋的房间内，中村健一跪在榻榻米上，双掌撑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他今年四十五岁，是一般会社的普通职员。
在他身旁，女儿中村优菜紧紧抓着水手服的裙摆，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闯进家门的极道。
房间中央，三个男人大大咧咧地坐着。
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名叫大岛明二，手里把玩着一个土豪金色的玛乐思打火机。
不仅如此两个年轻男人是他的跟班，某个染着金发，一个剃了光头，都穿着紧身黑T恤，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纹身，光头腰间还挂着一根球棒。
大岛明二慢悠悠地用带着弹舌音的声音开口了：《中村桑，此日可是最后期限了。三年前你借的那八百万日元，连本带利，现在该还一千五百万了，钱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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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健一不敢抬头，卑微地恳求道：《大、大岛先生……再宽限几天……我此月的工资马上就发了……先还一部分……》
只因几年前妻子病重，中村健一为了治病而借下了高利贷，最终妻子还是离他而去。
虽然中村健一每个月都在还高利贷，但本金不仅没变少，反而只因利滚利越来越多了。
《工资？》大岛明二嗤笑一声，《你那个破集团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十万吧？还一部分？还多少？十万？二十万？》
说到最后，大岛明二俯下身，凑近中村健一，抓住他的衣领骂道：《你当我们是慈善机构啊混账？》
中村优菜忍不住开口：《爸爸早已尽力在还了！妈妈生病的时候……》
《闭嘴。》大岛明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臭小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光头笑了起来：《老大，要我说，这父女俩根本还不上钱财。不过嘛，不是还能肉偿吗？》
说完，光头还用淫邪的眼神细细打量中村优菜全身上下，在胸部和大腿停留了一会。
金发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女的能够送去接客，长得还挺水灵，肯定有客人喜欢。男的嘛……》
他看向中村健一，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我认识COAT社的工作人员，那边正好缺中年素人呢。纵然你这长相是寒碜了点，但拍点重口的，总有人好这口。》
中村健一听后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求饶道：《不、不行！大岛先生，求您了！钱我一定会还的！怎么样对我都行，可优菜她还小，她还要上学……》
《上学？》大岛明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什么学？早点工作挣钱还债才是正经事。》
大岛明二站起身，脱下衣服，光着膀子的他露出背上赤色恶鬼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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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中村优菜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
背靠墙壁的优菜退无可退，面容清秀的她此刻脸色苍白，只能咬紧嘴唇，恐惧地闭上双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别碰我女儿！》中村健一忽然从地面爬起来，想要飞扑过去。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子，绝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女儿！
可光有觉悟是不够的，光头用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中村健一闷哼一声，捂着腹部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爸爸！》优菜尖叫着想冲过去，却被金发一把抓住手腕。
《放开我！》她挣扎着，另一只手胡乱挥舞。
《中村桑，我劝你女儿老实点。》光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走到中村健一身边，蹲下身，刀尖稳稳抵住中村健一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上。
大岛明二的声音变得猥琐起来：《别怕嘛，小优菜，叔叔会很温柔的。只要你乖乖的，你爸爸就不会有事，千万不要抵抗哦，不然我们可没办法保证你父亲的安全哟。》
《不要……》优菜摇着头哭了起来。
抓住优菜胳膊的金发笑嘻嘻地言道：《嘻嘻，这位小姐，你也不想自己的父亲死掉吧？比如刺穿喉咙呛死在自己的血里？或者开膛破肚扯出肠子？》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被忽然出现的忍者杀死如何样？》
《嘻嘻，那就太便宜他了…》金发下意识地接话，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诶？你谁啊？这家伙缘何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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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某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站在那边。
金发只觉得目前一花，脖子早已被对方的手紧紧扼住。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轻易地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呃……放、放开我……》金发双脚乱蹬，双掌拼命去掰那只手。
面具男同时举着金发同时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火拳！》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所有人感到不解。
金发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混账……放开老子……》
滚烫的火焰不知从何而来，迅速覆盖了火拳忍者的手，顺着火拳忍者的手将金发整个人的头部笼罩。
高温让空气扭曲，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上升。
《不、不要…啊——！！！》金发本想求饶，但不多时就发出扭曲变形的凄厉惨叫声。
焦糊味和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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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无情地灼烧金发的脑袋，不论是皮肤还是头发都迅速碳化，眼球只因高温炙烤啪地一声炸了开来。
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拳忍者松开手。
一具焦黑的尸体掉在榻榻米上，头部已经碳化变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少数地方还冒着青烟。
室内里死一般寂静。
光头握着弹簧刀的手在颤抖，刀尖早已从中村健一的脖子上移开。
大岛明二也吓傻了，手里的土豪金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他瞪着地面的焦尸，又看看火拳忍者，脸上血色尽失。
《咿呀——！》练过萨摩示现流的光头丢开弹簧刀，把腰上挂着的金属球棒抽出，发出一声类似猿啸的气合。
这种喊声是源自萨摩地区的剑术传统，既能震慑对手的同一时间给自己壮胆，也能统一呼吸与动作，提升招式的威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后光头同时喊叫同时踏步向前，把金属球棒抡圆了朝火拳忍者冲过来。
眼望着金属球棒带着风鸣砸向火拳忍者的头部，火拳忍者并没有闪躲，反而抬起左脚，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光头的心口。
咔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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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光头整个人像被车子撞到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墙壁上的灰泥簌簌落下，光头身体软软地滑到地上，心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汩汩地冒出混着气泡的血沫，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好可怕的脚力！
《怪、怪物……！》大岛明二喃喃道。
这种恐怖的鬼怪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
不错，就是鬼怪，只有鬼怪才拥有如此恐怖的力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思及这，大岛明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浓重的尿骚味混在焦臭中。
他望着火拳忍者一步步走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嗓门。
火拳忍者在他面前止步，弯腰捡起地面那个土豪金的玛乐思打火机。
大岛明二茫然地望着火拳忍者，通通听不懂对方在说啥。作为大岛组的组长，他平时不看动漫，对忍者文化的了解仅限于电视上偶尔播出的时代剧。
举起打火机的火拳忍者突然开口问道：《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什么叫‘火遁·豪火球之术’吗？》
在场三人中唯一看过《火影忍者》的中村优菜忍不住看着火拳忍者手中的打火机。
火拳忍者也不在意，他按动手里的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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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
难道现实中真有忍术不成？
不，优菜你一定是动画片看多了。
中村优菜忍不住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火拳忍者将打火机举到嘴边：《火遁·豪火球之术！》
说完后他用力一吹。
被吹出的气流裹挟着火苗，离体的瞬间，火苗骤然膨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橘黄色的火焰在空中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火球。
恐怖的高温让室内里的空气都开始沸腾，连地面上的榻榻米都开始卷曲发黑。
大岛明二睁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那颗越来越近的炽热火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火球撞上大岛明二肥胖的身体，瞬间将他吞没。
大岛明二成了一个人形火炬，火焰从他身体的每某个毛孔里喷涌而出，配合上他肥胖的体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火达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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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剥离，血肉滋滋作响，脂肪融化燃烧，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火焰中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最终迎来绝望的死亡。
几秒钟后，火焰熄灭。
地上只剩下一坨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焦黑蜷缩之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做完这一切后，火拳忍者消失不见了。
这幅光景简直就像是某种天启一样，父女二人忍不住双手遮眼，放声痛哭。
神明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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