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几天后，涩谷区一家位置不起眼的金店内。
店里没啥客人，只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板坐在柜台后，戴着眼镜翻看账本。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老板抬起头，看见某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人肤色较深，头戴深灰色的鸭舌帽，脸上留着打理整齐的络腮胡，穿着一件普通的棕色夹克，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务包。
《欢迎光临。》老板放下账本，站起身。
男人走到柜台前，没有说话，只是从公务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玻璃台面上。
老板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金色的小判，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早期的武藏判？》老板扶了扶眼镜，拿起小判细细端详。
《保存得相当好。》老板低声自语，又提起放大镜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也逐渐认真起来，《磨损也很少……先生，这是你家传的吗？》
络腮胡男人用带着关西腔的沙哑声音说道：《祖上留下来的，最近急需用钱财。》
老板又掂了掂重量，心里大概有了数，络腮胡这种客人老板见过不少，大多是家里有点收藏，遇到急事需要拿来换现钱。
老板沉吟一会儿后说道：《按照现在的金价和古董溢价，我能够给出一百二十万日元的价格，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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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留了点还价的空间，等着对方开口。
络腮胡男人却干脆地言道：《成交。》
老板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还要讨价还价一番。
《那好，请您稍等。》老板收起小判，转身去后面的保险柜取钱。
在日本现金交易依然十分普遍，老板缓慢地点好十二沓万円纸币，每沓十万，用纸带捆好后装进某个不透明的纸袋里。
《请您清点一下。》老板之后把纸袋推到柜台前。
男人打开纸袋瞧了瞧，没有一张张数，只是摸了摸厚度，确认是十二沓后便重新扎好袋口，放进公务包里。
《多谢。》他简短地说，扭身离开了金店。
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
老板望着男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摇摇头，重新坐回柜台后。
他拿出那枚小判，又欣赏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收进专门的收藏盒里。
真是奇怪的家伙，算了，反正这笔买卖他不亏。
不问来历，不看身份，银货两讫，对大家都好。
走了金店后，络腮胡男人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五分钟，拐进了某个公共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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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没啥人使用。
他迈入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
几分钟后，隔间门重新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中年男人自然是洛维假扮的，他面上的络腮胡和帽子都不见了，身上那件棕色夹克也换成了一件普通的黑色连帽卫衣。
公务包还在手里，但看起来鼓囊了不少。
洛维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确认面上没有残留的胶水痕迹，肤色也恢复了正常。
变装这技能，用起来比洛维想象中方便，他现在无师自通学会了许多打扮技巧和变声技巧，模仿其他人也惟妙惟肖。
这已经是这几天来他出售的第三枚小判了，每次他都用不同的装扮，去不同的金店，选择的位置也都分散在不同区域。
而系统给出来的小判品种也不同，除了早期的武藏判和骏河判，还有含金量更低的元禄小判，价值也不同。
小心驶得万年船，系统给的小判纵然来路正当，但频繁在同一块区域出售小判，难免会引起注意。
分散处理，换装交易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洛维把公务包挎在肩上，离开了公厕，他摸了摸包里那扎实的现金，心里踏实了不少。
加上之前第一枚的一百五十万，三枚小判总共换了三百二十万日元，自己现在也算是手里有点小钱财了吧。
之后洛维又把一部分钱财分批存入不同的银行，又留下了一部分现金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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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洛宫宅后，洛维心中充满警惕。
此日入夜后是保卫宅邸任务的最后一天，这几天他一直让八幡神的御朱印生效，就是为了防备对方不讲武德偷袭，但始终没啥事发生。
难道对方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门铃响了起来。
洛维开了门，发现来者正是光头壮汉，他这次只带了一个跟班。
他站在玄关，没像之前那样试图挤进来，只是扯出一个勉强算客气的笑容，画上去的粗眉在额头上显得格外突兀。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好意思，打扰了。》梶原的声音比以往低沉了些，少了点张狂，多了点刻意装出的诚恳：《我今天来，是想跟洛宫小姐最后再商量一次。》
洛宫凛冷着脸走了过来，双臂抱在胸前，站在门内冷冷地看着梶原，没说话。
梶原继续道：《是这样的，从第二天开始，负责这片区域拆迁协商的具体事务，将会转交给‘池田兴业不动产’来接手，池田兴业跟我们这种小事务所不太一样，他们背景更硬，手段也更专业，到时候事情恐怕会变得很麻烦。》
《是以呢？》洛宫凛挑了挑眉，那双修长的眉毛随着她的表情微微扬起，《你们‘平和不动产’是准备撤了，换更厉害的人来对付我们？》
《话不能这么说，》梶原连忙摆手，《我们只是希望，在交接之前，你们能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们的条件。三千万日元，一次性付清，手续我们全包。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等池田兴业的人来，条件恐怕就没这么……宽松了。》
洛宫凛斩钉截铁地言道：《我说了好多次，此宅邸我们是不可能卖的！不管是什么平和不动产还是池田兴业不动产都一样！请回吧，别再来打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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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原尴尬地站在原地，他像是还想说什么。
洛维走上前，挡在了洛宫凛身前半步，淡淡道：《梶原先生，我们的意思早已很清楚，请回吧。》
梶原盯着洛维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祝各位好运。》
他不再多言，对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走了了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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