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商战即兽战
帝都星，纳粹家族府邸。
岚灵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自从葬礼那天，厉尘渊当众承认和她合谋害岚昭之后，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曾经巴结她的那些贵族小姐，现在见了她都绕着走。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仆从，现在也敢在背后嚼舌根。
最要命的是，老祖宗对她越来越不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废物。》这是老祖宗最近说得最多的两个字。
岚灵咬紧牙关，把所有的恨意都压在心底。
都是岚昭害的！
那个贱人，明明该死在午夜监狱，如何就活着出来了？不仅活着出来，还占了厉家的矿星，俘虏了厉尘渊？！
消息传回帝都的那天，整个纳粹家族都震动了。
老祖宗破天荒地召开了全族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对待岚昭。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废物了。》大长老沉声道，《SSS级以上的实力，能改写规则的能力，还带着一帮亡命之徒。这样的人，只能拉拢，不能为敌。》
《拉拢？》有人冷笑，《她把咱们家二小姐的脸都打肿了，还拉拢？》
《脸面算什么？利益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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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不休。
岚灵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岚昭……
我要你死。
……
三天后，岚昭的舰队抵达帝都星。
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围剿堵截。她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带着她的《囚犯军团》，降落在帝都星最大的民用港口。
舱门打开，岚昭第某个走出来。
她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色劲装，长发随意束起。但此刻，再没有人敢小看她。
身后，夜尘拎着五花大绑的厉尘渊，像拎着个战利品。
再后面，是血屠、虎烈、阿灰，以及上百名气势汹汹的《囚犯战士》。
港口里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就是岚昭？纳粹家那样东西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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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废柴，你没看新闻吗？她一个人占了厉家的矿星！》
《厉尘渊都被她抓了……啧啧，那可是顶流啊。》
岚昭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港口出口。
出口处，一排黑色悬浮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某个中年女人走了下来。
纳兰容。
她的生母。
《昭儿。》纳兰容脸上挤出得体的笑容，《归来了就好。家里备了宴席，给你接风。》
岚昭看着她，似笑非笑。
《母亲亲自来接，真是受宠若惊。》她说，《只不过接风就算了，我怕菜里有毒。》
纳兰容脸色一僵。
《昭儿，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母亲……》
《母亲？》岚昭打断她，走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当初把我送给那个快死的雄主冲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我母亲？后来我被送进午夜监狱，你来看过我一眼吗？》
纳兰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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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昭收回目光，绕过她，径直往前走。
《告诉老祖宗，我第二天去见她。》她头也不回地说，《让她准备好。》
纳兰容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
第二天，纳粹家族议事厅。
老祖宗端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是某个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凌厉。但实际上，她早已活了三百多年，是纳粹家族真正的掌控者。
议事厅里，坐满了家族的长老和核心成员。
岚灵坐在角落里，死死盯着门口。
脚步声响起。
岚昭走了进来。
她此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之前在港口时的凌厉不同，此刻的她，看起来端庄又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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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只跟着夜尘一人。
《见过老祖宗。》岚昭走到厅中，微微欠身。
老祖宗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双洞察一切的双眸，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
《你变了许多。》老祖宗开口，嗓门不疾不徐。
《人总是会变的。》岚昭淡淡道，《尤其是被人推下深渊之后。》
老祖宗微微挑眉：《你是在怪我？》
《不敢。》岚昭摇头，《只是想问老祖宗一句——当初那些事，您知道吗？》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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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落针可闻。
老祖宗徐徐道：《知道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
《倘若知道，那就是您默许的。》岚昭说，《如果不知道，那就是您被蒙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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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目光投向角落里脸色煞白的岚灵：《无论是哪种，此日都得给个说法。》
《你想要啥说法？》老祖宗问。
《第一，废了岚灵的继承权。》岚昭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二，把属于我的那一份家族产业，还给我。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老祖宗：
《我要进入家族核心层。》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放肆！》
《你一个刚回来的小辈，凭什么？》
《太狂妄了！》
岚昭对这些嗓门充耳不闻，只是望着老祖宗。
老祖宗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说，《我活了三百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岚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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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继承权？想要产业？想要核心层？》她一字一句说，《能够。但得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
《商战。》老祖宗说，《纳粹家族以商立家，向来是能者上、庸者下。三天后，家族会举行一场‘商战大比’。你和岚灵，各掌一家产业，七天为期，谁赚得多，谁赢。》
她望着岚昭的双眸：《倘若你赢了，你要的，都给你。倘若你输了……》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岚昭笑了。
《成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三天后，纳粹家族的商战大比如期举行。
岚灵分到的，是家族最赚钱财的产业之一——位于帝都星最繁华地段的《灵韵商会》。主营高端星兽材料，客户都是贵族和富商，年利润上百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岚昭分到的，却是家族最边缘的产业——位于贫民区的《杂货铺》。
对，就是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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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只有三十平米，堆满了乱七八糟货物的破旧铺子。
阿灰望着此铺子，脸都绿了。
《岚昭姐，这……这如何比啊？她那边是金库，咱们这边是垃圾堆！》
夜尘也皱眉：《这是故意为难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岚昭却笑了。
她迈入铺子，四下打量了一番。
铺子里实在乱七八糟，货架上积满了灰尘，地面堆着各种没人要的破烂。但她的目光，却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
木箱里，装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这是什么？》她问。
店里的老掌柜探头看了一眼，叹气道：《那样东西啊……是三十年前收的货。说是从某个古战场上挖出来的矿石，结果鉴定出来全是废料，卖不出去，就始终堆那儿了。》
岚昭蹲下身，提起一块石头。
石头很沉，表面粗糙，黑中透着一丝暗红。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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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物品为《上古机甲残骸》，蕴含大量未被激活的星晶能量。】
【当前估值：每块约5000万星币。】
岚昭的双眸亮了。
《老掌柜，这石头有多少？》
老掌柜想了想：《大概……三百多块吧。都在后院堆着。》
三百多块。
每块五千万。
总价值……一百五十亿。
岚昭站起身，拍打手上的灰。
《阿灰。》她说，《去给我找数个靠谱的工匠来。》
阿灰一愣：《要工匠干嘛？》
岚昭笑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开炉，炼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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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后。
岚灵的灵韵商会，这七天的总营业额是——三十七亿。
这早已是相当惊人的数字了，她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甚至亲自出面宴请那些大客户，才拿到这么多订单。
此刻，她站在商会门口，看着对面那条街上的杂货铺，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七天时间，那个破烂铺子能赚多少？一千万顶天了。》
旁边的人附和：《就是就是，二小姐这次赢定了。》
话音刚落，一阵喧哗声传来。
岚灵循声望去，瞳孔猛然收缩。
对面的杂货铺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铺子门外，始终延伸到街角，拐了个弯，还在继续延伸。
排队的人，有衣着华丽的贵族，有全副武装的佣兵，甚至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她前几天刚宴请过的大客户！
《如何回事？》岚灵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
挤进人群，她最终看清了杂货铺门口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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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门口，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十几件精美的器物——机甲核心、能量护盾、增幅手环……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星晶光芒。
而每件器物的旁边，都标着价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古机甲核心（修复版）：1.2亿星币】
【SS级能量护盾：8000万星币】
【精神力增幅手环：5000万星币】
【……】
岚灵目瞪口呆。
这些……这些都是从那个破烂铺子里拿出来的？！
《岚昭姐，又卖完了！》阿灰兴奋地跑进铺子，《下一批什么时候能出？》
铺子里，岚昭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悠闲地喝茶。
《急什么。》她放下茶杯，《告诉他们，每天限量十件，先到先得。第二天请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灰笑得合不拢嘴，又跑出去传达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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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灵站在门外，脸色铁青。
她最终恍然大悟岚昭在干什么了。
那些所谓的《废料》，根本不是废料！那是古战场遗留下来的机甲残骸，里面蕴含着极其珍贵的星晶能量！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匠能修复，才始终被当成垃圾！
而岚昭，偏偏有那个本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作弊！》岚灵冲进铺子，指着岚昭的鼻子，《这些根本不是杂货铺的东西！》
岚昭挑眉看着她：《怎么不是？都是铺子后院的存货，老掌柜能够作证。》
老掌柜从角落里探出头，连连点头：《是的是的，都是咱们铺子三十年前收的货，一直没人要，多亏大小姐慧眼识珠……》
岚灵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反驳，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那些破烂实在是铺子里的，只是……只是没人能想到它们值这么多钱财！
《七天期限到了。》岚昭站了起来身，走到她面前，笑眯眯地说，《妹妹，你那边赚了多少？三十七亿？我这边嘛……》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此日刚好凑了个整，一百五十亿。承让承让。》
岚灵的脸色，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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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亿。
她的四倍。
还让什么让？！
极远处，悬浮车徐徐降落。车门打开，老祖宗走了下来。
她站在街对面，看着这边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老祖宗！》岚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飞扑过去，《她作弊！她使诈！这不算数！》
老祖宗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让岚灵从头凉到脚。
那是意兴阑珊的眼神。
是放弃的眼神。
《够了。》老祖宗淡淡道，《输了就是输了。回去收拾收拾，把继承权让出来。》
岚灵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面。
老祖宗走到岚昭面前，看着她。
《你赢了。》她说，《你要的，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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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昭笑了笑，微微欠身。
《多谢老祖宗成全。》
老祖宗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岚昭直起身，目光投向极远处繁华的帝都。
《接下来？》她轻声说，《该清理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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