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内,信被放到了房间中央的桌子上,苏子全拿着某个放大镜,趴在桌子上细细检查着,朱探长手中握着一个烟斗,有一口没一口的吧嗒着烟泡子,双眸微微闭起,那小眼睛时不时地看一眼唐黛云,又看一眼苏子全。
《对放是个老手,为了掩盖笔迹,竟然用尺子一横一竖来画字,也是个奇葩。》良久,苏子全摇了摇头,颓废地从桌子上下来,摇了摇头言道。
《你不是去平安剧院找线索么,有啥发现没。》陈一鸣点点头,这纸条他之前看过,得出的结论跟苏子全差不多,他们这边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因此问苏子全道。
苏子全将他在平安戏院发现的事情给在座的说了出来,苏子全的发现算是破解了魔术师运送唐青云出戏院的谜团,然而对现在的局势也没什么帮助,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唐青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浴桶店家那边我已经查过了,那数个搬运浴桶的人根本不是店里的,无从查起,现在那样东西护士也被灭了口,线索基本上全都断了。》苏子全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说道。
苏子全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默,良久,陈一鸣站了起来,拿起桌面上的纸条言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缴纳赎金的时候是抓住此魔术师的最后机会!》
朱探长也发言了,他认为就该老老实实的上交赎金,等唐青云被放出来后再对魔术师进行追捕,一时间房间内开始陷入了焦灼,三方意见不统一,且各有各的道理,只是没人注意到,始终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唐黛云早已开始缓慢地的愤怒了,双掌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一对小虎牙也被咬的嘎吱嘎吱响。
《啪!》唐黛云站起身子朝着桌子上一拍,顿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唐云则是站了起来,很是气氛地言道:《太过分了,五百小黄鱼!为了区区五百跟小黄鱼就绑架我哥哥,他们把我哥哥当什么了?难道我哥哥的命就只值五百根小黄鱼!?》
唐黛云怒了,而她此刻愤怒的点竟然不是魔术师抓了自己的哥哥,而是因为魔术师开出的价码太低,给他们唐家丢了脸,望着盛怒的唐黛云,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陈一鸣外,都互相对视了一眼,五百小黄鱼啥概念?几人都在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贫穷,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早清楚我给你五百小黄鱼嘛,何必多此一举。》唐黛云气的在朱探长的办公区来回踱步,任谁都看得出,唐黛云是真的生气了。
朱探长摸了摸额头的冷汗,走上前去谄媚地含笑道:《唐小姐不要生气嘛,我这种连五百根金条都没见过的人才该生气呢,消消气,消消气啊!》
《朱探长,我问你,一般绑匪是不是拿了赎金就跑?》唐黛云注意到朱探长,顿时眼中一亮,问朱探长道。
《此肯定嘛,拿了钱财不跑,难道等着被抓吗?》对于这一点,朱探长还是很有把握的,毕竟他能做到探长,稍许本事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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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完此结论,唐黛云顿时便又开始抓狂起来,右脚凶狠地往地面一跺说道:《那就难怪了,就这么点赎金,绑匪一拿到手就可以轻松逃脱,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负担?啥意思?唐小姐,这我可就听不懂了。》朱探长不恍然大悟唐黛云所说的负担是什么意思,有些迷茫的摇摇头道。
《嗨呀,真笨,你们感觉五百根小黄鱼堆在一起有多少?这都不知道吗?》望着眼前这帮人,唐黛云感觉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听了唐黛云的话,一直站在一边的两名巡捕互相看了看,巡捕A冲着巡捕B摇摇头,轻声言道:《别看我,我不知道。》巡捕B也有些苦涩,同样摇摇头道:《我连金条长啥样都没见过。》
《我,我做梦的时候梦到过,大概....大概得有这么一大堆,没错,就是这么多。》苏子全嗫嗫嚅嚅地站了出来,伸出双手在空中画了一座大山的样子,还细细确认了两遍,才看着唐黛云说道。
唐黛云摸了摸额头,有些无语地伸出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小方块,言道:《大错特错,用箱子装的话,大概也就这么点大,这么点大的箱子很容易被人搬走的,所以,我有个建议。》
《啥建议?》唐黛云一说有建议,顿时在场所有人,甚至包含那两个被震撼了的巡捕队员都看向了唐黛云。
唐黛云清了清嗓子,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人包围的感觉,提起那勒索用的纸条挥了挥说道:《我建议,把小黄鱼换成大黄鱼,五百根大黄鱼,一根重十两,那就是五千两黄金,嘿嘿嘿....》
《这,这听起来好有道理,只不过,这也是我头一次听说有被害者家属主动加赎金的...》
《贫穷还是限制了我的想象力,这办法我是想不出的。》
《哎,我看这办法可行....》
并没有经过过多的讨论,这个办法实在可行,只是众人在通过这个想法的时候却都眼神怪异地望着唐黛云。
雕塑广场,只因雕刻着一尊爱神维纳斯的雕像而著名,在上海滩此国际大都会,虽然鱼龙混杂,但好歹还是与国际接轨的,这个广场也是茶余饭后大家散步的地方,申时,也就是下午的三点至五点,倘若约定的是申时,那么一般默认就是在四点,在这个时间段,雕塑广场各种做买卖的人和行人交织在一起,显得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在雕塑广场的四个方位,朱探长已经安排妥当,有的巡捕扮成甜蜜的小夫妻,有的扮演成卖香烟的小贩左顾右盼,有的拉着某个黄包车,蹲在地面啃馒头,而在北面的一家落地窗商店内,一群巡捕正握着枪蹲在店里,为首的正是朱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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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外面什么情况,我们都蹲了半小时了。》一名小巡捕蹲在地上,感觉脚有些发麻,耐不住性子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收了唐家的钱财,就给我老老实实等着!》朱探长伸手往这小巡警的脑袋上一拍,轻声呵斥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十多名巡捕条件反射地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朱探长敬了个礼后大声叫道:《是!老大!》
《一群猪队友,你们生怕绑匪不知道我们在这个地方吗?给老子蹲下,蹲下!》朱探长正探着脑袋在观察街上的动静,被一帮人这么一喊,顿时便是一哆嗦,抬脚踢了几人的屁股后怒骂道。
《老大,唐家的金条到了!》就在朱探长要下脚的时候,某个巡捕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对朱探长言道。
店外,一辆黑色车子驶入了雕塑广场,苏子全、唐黛云和陈一鸣从车上走了下来,跟在小汽车后面的还有一辆小卡车,几个唐家的保镖正指挥着这辆小卡车停靠卸货。
唐黛云环顾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行人,绑匪说道只是雕塑广场,但是雕塑广场这么大,五百根大黄鱼就这么随便扔大街上也不可能啊,得不到要领的唐黛云皱了皱眉头,询问道:《这,这个得放哪啊,绑匪也没说放哪儿呀?》
听了唐黛云此问题,陈一鸣和苏子便扭头各自查看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两人在雕塑边注意到了一朵显眼的玫瑰花。
《放那!》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子全和陈一鸣的手便指向了雕塑便那玫瑰花的位置,二人对视一眼,便都冷哼一声后傲娇地扭过了头。
几名唐家保镖在陈一鸣的指挥下,吃力地将一箱金条放在了雕塑下玫瑰花的位置,陈一鸣看了看周围,在瞧了瞧地面,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便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散开。
落地窗帘店内,苏子全、唐黛云和陈一鸣三人跟朱探长他们汇合,几人都焦虑地橱窗外那样东西装着五百根大黄鱼的木头箱子,此刻,朱探长很焦虑,毕竟前面摆着的五百根大黄鱼,唐黛云早已答应了,倘若能成功抓到那样东西凶手,将自己的哥哥救出来,那么这五百根大黄鱼就是他们的了。
这可关系到他这一辈子的幸福,朱探长早已打好主意了,等做完这事,就带着老婆孩子立马走了上海滩,回老家做一辈子的富家翁去。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走到了三点五十,然而外面却根本没有啥动静,又过去一个小时,烈日仍旧挂在高空,因为太阳照射的关系,雕塑广场早已没有了商贩,有的只是形色匆匆的行人和打扫卫生的清洁共,以及一群不怕热的小孩子。
雕塑广场东边,假装成小情侣的巡捕冰激凌化了一手,西边,假装买香烟的巡捕已经抽完了一壳香烟,而南边,假装黄包车夫的巡捕则是蹲在地上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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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呼.....》一声呼噜声响起,苏子全已经在电风扇的催眠下,躺在地面四仰八叉地睡着了,只剩下朱探长和陈一鸣还咬牙切齿地盯着雕塑下那个装着金条的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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