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惊吓、
杜夏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国公府里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此时她正窝在偏房吃早饭。
隔壁屋里也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杜夏支棱着耳朵贴在墙上偷听了一会儿,但是只听到了两个女人低声交谈的嗓门,宋嘉言并未出声。
杜夏心里着急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尤其是看到桌子上的早饭之后,她整个人就更加着急了。
现在呢,她面前摆着的只有一碗粳米粥和一碟品种不祥的小菜。
要是在现代,这会儿她应该坐在村里的早餐店里,吃着包子、花卷、油条、豆浆或者是一碗小面。
况且看宋海端着早饭进来时那一脸骄傲的样子,这样的早餐配置像是早已算是很好的了?
杜夏也没有一早起来就要吃大鱼大肉的习惯,但是要让她早饭只吃一碗梗米粥,那不用等到中午,一两个小时之后她肯定就要饿了。
杜夏这边只因单调的早餐发愁的时候,旁边主屋的宋嘉言看着自己面前丰盛的朝食,心里也正想着和他一墙之隔的杜夏。
和杜夏那边的一碗梗米粥、一碟子小菜相比,宋嘉言桌子上的早饭种类就丰富了许多。
一小锅熬得粘稠油亮的碧粳米粥、八碟子或清炒、或腌制、或凉拌的野菜、时蔬,一盘子大油饼、一盅山菇鲜汤、一碟子枣糕、山药糕、红糖饽饽,足足摆了大半张桌子。
府里只有宋嘉言和国公、国公夫人才有这样的早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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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持家有道,纵然她的女儿是庆朝最尊贵的女人,但是国公府里平常并不追求奢靡铺张。
时下京城里讲究一点的勋贵府里,早食的品种能够达到几十上百种。
国公府的此标准,在京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况且这菜品要是再减去两道的话,就有些堕国公府的面子了。
难得的是国公府就只有宋嘉言一位公子,国公虽然有一偏房,然而那是国公夫人的贴身婢女,国公夫人做主抬上去的,目前也只得了一个女儿。
当今圣人也推崇后宫和朝内官员要行节俭之道,摒弃奢靡浪费之风,是以国公府出去的皇后就极得他的看重,两人成婚近十年了,后宫从未有妃嫔的荣宠能够越过她。
宋嘉言的这位庶妹,年方十五、前两年早已说了一户清贵人家,今年就要成亲了。
此时被京城的一众夫人、小姐视为女婿(夫郎)最好人选的宋嘉言,正让宋洲取来了几个干净的碗碟,坐在桌子旁认真的分着菜。
宋洲十分不理解自家公子的举动,桌子上的朝食有这么多种类,自家公子平素胃口好的时候能够吃掉一小半,剩下的菜食都是他们这些贴身随从帮着解决的。
随从吃东西的时候也不讲究摆盘,宋洲实在是不清楚自家公子缘何还要费这心思把桌子上的饭食分一半出来。
然而让宋洲吃惊的还在后头。
他家公子,他家气度逼人的公子,分好饭食之后,竟然!竟然自己端着这么一大盘饭食送到隔壁去了。
宋洲:!!!宋海那个狗东西!他何德何能,如何够格让公子亲自给他送饭食!
宋洲一上工就来了宋嘉言这边伺候,还没来得及去偏房,是以他不清楚此时待在偏房的人是杜夏,还以为是宋海在偏房歇息。
宋嘉言端着早饭过来的时候,杜夏早已快把面前的一碗梗米粥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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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面前几乎没如何动过的小菜,宋嘉言放下手中的托盘,十分抱歉的说道:《此日早上是我疏忽了,第二天我会吩咐厨房单独给你送饭食,此日就委屈你随便吃点了。》
宋嘉言端过来的托盘上摆着七八碟吃食,杜夏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一小碗带点青绿色饿的碧梗粥。
宋嘉言顺着杜夏的眼神看去,随后就伸手从托盘里把那碗碧梗米粥端到了她面前。
《这是碧梗米熬制成的米粥,有些补气的功效,入口也清香,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这碧梗米珍贵,每一年只有固定的地域才有少数的出产,每一年新下来的碧梗米都作为贡品送到了皇宫,国公府的碧梗米是皇后赏赐下来的,数量有限,就是宋嘉言和国公、国公夫人,也不是日日都能吃上的。
国公夫人心疼儿子身体,才让府里的厨子每日给用小砂锅给他熬上一锅碧梗米粥补气健体。
一小锅粥也没多少,杜夏手边的这么一小碗就去了半锅粥。
杜夏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米粥送进嘴里,粥一入口她就尝到了一股清香,味道实在是她吃过的所有粥内当中最好的。
杜夏属于吸收不好的那种体质,平常没有节食的困扰,想吃啥就吃,所有她的饭量也比一般女孩子要大一点,一碗碧梗米粥下肚之后,她还喝了半盅山菇汤。
油饼、枣糕杜夏都是想尝尝味道的,然而她早已吃的很饱了,最后只能遗憾的放弃了剩下的饭食。
宋嘉言等到杜夏吃好了之后,把杜夏视线扫过的枣糕端了出来。
《枣糕冷了也好吃,夏季放上大半日也不会坏,我给你放这个地方,等会儿你要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杜夏没有思及宋嘉言这么细心,还替她思及了这些,她看着面前的一小碟枣糕,愣愣的颔首:《谢、谢谢你。》
宋嘉言微笑着摆了摆手,倾身把碗碟放回托盘之后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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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托盘随手放到饭桌面上之后,宋嘉言才坐回桌子前吃早食。
屋内的宋洲和两个嬷嬷皆是一脑袋的问号,不过他们看着大公子一脸淡然的样子,也没那样东西胆子在他用朝食的时候询问他。
宋嘉言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饭,宋洲见他放下了筷子,连忙提起干净的锦帕递给他搽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让人把桌子上的饭食撤下去,宋嘉言摒退了屋里侍候的人,从袖袋里摸出杜夏给的药包混着热水吃了。
至于御医开的汤药,则被他随手倒在了窗户下面。
宋嘉言舌尖抵着上颚,感受着嘴里若有如无的苦意,不由得又想起昨日入夜后杜夏喂给他吃的那颗糖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糖真甜,带着浓浓的奶味,味道清淡不腻,比他吃过的所有蜜糖味道都要好出一大截。
绣房离宋嘉言住的临风院并不算太远,宋海不多时就把杜夏的衣服拿归来了。
望着自己的老伙伴从院子外走过来,怀里还抱着厚厚一叠衣物,宋洲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指着宋海说道:《你不是在偏房吗?怎么会从那里归来。》
还不等宋海回答,宋洲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小声喃喃道:《不对!不对!你要是没在偏房的话,那偏房里的是谁?公子还特意分了他的早食给他送去。》
他不过就回家睡了一觉,就这么一个晚上,难道他就错过了啥了不起的大事
宋海朝宋洲神秘一笑,神色里满是得意,偏房的那位现在就他和公子两个人知道,这让他有些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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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大家说他们两个,都说他性子太跳脱,要不是得公子喜爱,丢到哪个院子里都是打杂的份,说起宋洲的时候,就说他性子稳重,办事滴水不漏,是个当大管家的苗子。
他们两人都是从小被夫人选中跟在公子旁边的,感情有多好自然是不用多说的,去年宋洲添了某个大胖小子,宋海还大出血给孩子打了一个足金的长命锁。
只不过感情好归感情好,两人被人放在一起比较久了,宋海又总是比不上宋洲,这骨子里多少还是有些胜负欲的。
好在宋海飘飘然的时候还记得杜夏现在还在偏房待着,等着他手里的衣服换,他没敢在院子里多耽搁,敲响房门之后托着手里的衣服找宋嘉言回话去了。
府里够资格穿这档衣裳的都是各个院子里得主子看重的大丫鬟,主子对她们也比较宽容,她们领到衣服之后 ,私下都会再在上面绣一些花样衬托自己。
府里的衣服面料纵然好,但是这款式终归是单调了一些。
宋嘉言不知道杜夏会不会女红,也不清楚这样的衣服能不能够让她满意。
宋嘉言从宋海手里接过衣服,自己抱着衣服又去了一趟偏房。
看到宋嘉言怀里抱的衣服,杜夏就知道这是拿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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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你先穿着,回头我再让绣房给你单独做些衣裳,或者你想自己去成衣铺子挑也行。》
杜夏道过谢之后接过宋嘉言手里的衣服放到桌子上。
不得不说,穿过来之后,宋嘉言对她是真的好,处处都替她想到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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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盘就算着自己该如何回报她,她背包里倒是有一些现金,只不过都是些现代的纸币。
想来想去,现在她身上能够拿的出手的就是她从木床抽屉里拿归来的首饰了。
一对珍珠耳环、一根玫瑰金四叶草项链,一根和项链同系列的手链。
虽然这不是什么国际奢侈品牌,但是也是杜夏精心挑选的设计师品牌,只因没有那些奢侈品牌的品牌溢价,是以这些首饰都用料都特别的实诚。
古代没有玫瑰金,该还值点钱,加上后世的做工也比古代要精细一些,是以她的这些首饰应该不愁卖不出去。
杜夏想着等会就把这些首饰送给宋嘉言,作为谢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嘉言不是登徒子,把衣服交给杜夏之后就出去了。
杜夏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抖开,拎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确定这是她能穿的大小。
只不过杜夏在一堆衣服里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穿在里面的肚兜。
杜夏看着面前的衣服有些犯难,入夜后睡觉的时候为了舒服她都是不穿内衣的,这衣服是夏装,看起来也不厚,不知道不穿肚兜的话她会不会露点。
确定自己的穿着在此时代看起来正常了后,杜夏抓着头发自头顶到脑后编了个法式编发。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杜夏还是直接提起衣服穿在的睡裙外面,好在衣服是对襟直领款式,穿上身之后倒是把里面的睡裙遮了某个严实,里面多了一件睡裙之后,也没有露点。
用手腕上带着的发绳固定好头发之后,杜夏拿上自己的首饰拉开门走了出去找宋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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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让他带她出去逛一逛,她要买一些必需品,别的不说,这肚兜总是要买两件替换的。
看着偏房里离开了来的娇俏女孩子,临风院洒扫的小厮、国公夫人派来伺候宋嘉言的两个嬷嬷,包括宋洲,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有些人更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盯着杜夏好半天都没有挪开双眸,想不通临风院怎么会有女人的。
这些人都算是她以后的同事,按理说她该和他们打声招呼,可是她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实在是焦虑得不清楚该说啥好了。
杜夏保持着拉门的动作,看着院子里盯着她的仆人们,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脑袋。
最后还是宋嘉言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叫宋海出来看了一眼。
宋海见杜夏一脸呆滞的站在门外,连忙朝她招了招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接收到信号之后,杜夏小跑到宋海身边,宋海同时领着杜夏进屋、一边回身板着脸对院里打扫的小厮言道:《看啥看,再看小心你们的眼珠子。》
院里资历最老的就是两个嬷嬷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拔腿就往院外跑,展现出了与她们年纪万分不符合的敏捷。
两个嬷嬷心里都是同某个念头:大公子院里出现了一个美貌的女孩子,她们一定要赶紧把此消息告诉夫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清楚她们公子二十四岁了、却迟迟不愿意成亲,为此夫人和国公愁成了啥样子。
偏偏自从出了那一档子事之后,谁都不敢和公子说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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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事情,她们夫人私下里可没少心痛落泪,就怕国公府要在自己儿子这里断了根。
如今好了,她们夫人心里提着那一块大石头总归是能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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