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很不专业,非但没穿黑se夜行衣,连起码的蒙面都没做,留下命案官府查起来很容易被目击者指证。院子里砍杀一阵血肉横飞,忽然有杀手抬起发现了耸立的四层小楼及小楼里的旁观客,招呼一声,杀手们顷刻分出几人翻过墙往小楼这面冲杀而来。
刘愈恍然大悟杀手是不想留活口,看这些人行动迅捷,从四楼下去逃走已然不及,刘愈忙到对窗招呼园里的吕楚儿等侍卫。
《吕侍卫!》
侍卫们正在除草,且当作是消遣嘻嘻闹闹欢声笑语,听到刘愈招呼声,吕楚儿站起身望过去,见刘愈在楼上招手,抓着一把杂草连佩剑都扔在一边往小楼方向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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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
刘愈再喊一声,吕楚儿将手放在耳边,意思是听不清。刘愈比划个手势,吕楚儿笨头笨脑的还是不解,这时杀手已翻过墙冲进小楼。
楼上只徐轩筑一人习武,可徐轩筑一身宽服并未带武器,刘愈又不想令她犯险。
新建的小楼空空荡荡,幸好当初隋乂等人来看风景在楼上留下几张椅子,刘愈顺手抄起一张,喝道:《夫人,你护着隋小姐,是男人跟我去拼杀!》
这楼上的男人还有苏彦以及木器店的木匠和掌柜,但除了刘愈其他的几个都想着事不关己逃命要紧,刘愈见他们不动弹,怒道:《想跑从这跳,死的也快!》
木器店木匠和掌柜往楼下瞧了瞧,四层高看了眼晕心怵,被逼得没法只好也学样端起椅子,心中苦叫飞来横祸。苏彦举着椅子战战兢兢道:《师傅,他们……很凶!》
《那就比他们更凶!》
杀手转眼已杀上楼,其中某个冲的快的最是嚣张,方脸一副凶狠神se举刀冲上来,顶在最前的刘愈举起椅子想架刀,没思及那杀手一转手反而用刀尖刺向刘愈的腹部。刘愈手一拧,用椅座抵住刺过来的刀,那杀手一股冲力想将椅座刺穿,刘愈被顶着后退几步,忽然松手,那杀手往前被晃个趔趄,刘愈顺势补上一脚,杀手直挺挺朝窗口方向撞过去,一头从四楼摔下。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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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与园相隔两个院子,吕楚儿本漫不经心走着,见到有陌生人从楼上摔下来,自家姑爷从地上拾起一把刀,才知出事了。她赶紧回身朝众侍卫大叫,一群侍卫拿起佩剑往小楼这面冲来。
楼上的刘愈发了一回飙,才一合工夫便将一杀手踢出窗口,令冲在后的杀手心生忌惮。苏彦和木匠显然没刘愈这样的拼劲,只是将手上的椅子朝楼梯口砸下去,没伤到杀手却阻住了他们的冲势,给刘愈留下顿缓的时间。
刘愈提起刚才倒霉鬼留下的刀,凶神恶煞立在楼梯口像个门神,楼梯拐角的四个杀手一顿,其中某个半自语半感叹道:《练家子?》
刘愈登时恍然大悟他们并非专业杀手,没有不达目的誓死不回的狠劲,今ri只是因缘际会碰上了。既然知道他们欺软怕硬,刘愈冷笑一声喝道:《爷爷乃堂堂御林军统领,还怕你们这数个毛贼?》
正说着,刘愈不避退却居高临下挥刀杀奔下去,很有上将军万人阵中取敌将首级的派头。
四个杀手一惊,又听到楼下吕楚儿的询问声,循声望去,一群女子提剑而来。四杀手登时战意全无,如何上的楼又照样奔下楼逃命。
《追!》
刘愈有意大喝了一声,等见四杀手翻墙逃走,这才松口气,快速呼吸几口,对正要追上前的吕楚儿作出阻止的手势,骂道:《你个笨货,非要等火烧眉毛才知事态缓急!他们人多犯不着去拼命,赶紧报官……有点远,拿我的腰牌前去慈恩寺找御林军左统领杨烈,让他派人过来!》
吕楚儿被训斥一通感觉委屈,这时想留下来护卫不想当跑腿的,便吩咐两名侍卫去。不远处传来半死不活的呜呜声,地是泥地,倒霉鬼从四楼摔下来人没摔死,却只能趴在地面直哼哼。见刘愈杀意腾腾带人过来,抬起眼皮,艰难从喉咙发出俩字:《饶……命!》
《捆起来!》刘愈喝道。
吕楚儿走上前好心提醒道:《姑爷,没绳子。》
刘愈怒目相向,吕楚儿见情势不对缩回头去,一旁的木匠走上前拿出丈量尺寸的草绳道:《小人有。》胆战心惊递上前。
绳子不粗捆个半死不活的足够,趁着御林军和京兆府的衙差还没来,刘愈先审了审那倒霉的杀手。
原来这些不是专业杀手却是职业杀手,就是以打打杀杀为职业却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涉及的是长安城的帮派火拼,长安城两大三教九流聚集的帮派,车马帮和兴庆会。兴庆会的人想借着车马帮刚《换届》,大当家的护送老当家的棺椁回乡,趁机吞并了车马帮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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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是兴庆会派来的,而隔壁牙人的院子是车马帮的。
《你个不长眼的古惑仔,仇杀杀到爷爷头上来了!》刘愈听完狠踢了这倒霉杀手一脚,刚才若躲避不及就被这混蛋开膛破肚了,此时也没好脾气。
倒霉杀手唯唯诺诺连称该死,也没想到今ri会碰上长安城有名的将军夫妻,刘愈夫妇如今在长安城也为人们茶余饭后经常谈论,这些跑江湖的自然知晓。
等杨烈带着近百号御林军浩浩荡荡过来,刘愈才在其陪同下一同进了隔壁的院子。此时院子里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死伤者甚多,连先前那个用藤条抽打婢女的掌柜,也被人砍伤好几处,坐在门槛上奄奄一息。
《帮忙救治一下。》刘愈道,《能送医的送医,死了的也安葬了。》
杨烈为难道:《刘右统领,这事太棘手,还是不管的好。》
历来长安城的混混火并火拼,官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这涉黑的世道千百年来都没曾改观,堵不如疏,官府对其治理上已形成惯例,就仿佛古人买卖人口不合法却合情一样。
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刘愈是不能袖手旁观,当下拿出银子让人去请大夫来,身上伤势严重的马上让人包扎止血。
过了不长时间,京兆府的衙差也在隋乂和柴锦的率领下赶来,见到满地的鲜血,柴锦当即支着门边呕吐。隋乂上过战场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景,已是过来人,此刻用不屑的目光望着柴锦。
刘愈将犯人移交并说了详细的情况,隋乂皱眉道:《他娘的又是兴庆会。》
刘愈听这意思已不是第一次发生命案:《最近经常这样?》
《可不是。》隋乂道,《最近车马帮的大当家的死了,然后换了一个,还驮着老当家的尸体回乡了,车马帮没主事人兴庆会就开始闹事,接连闹了好几起命案,一次比一次严重。我也带人去想将他们当家的揪归来,可他们就仿佛提前预知,神出鬼没。每次都扑个空。》
刘愈也没思及城内帮派火拼的这把火会烧到他头上,只要不是专业刺客来刺杀他还是有安全感的。本来大好的兴致被破坏,刘愈也很窝火。隋妤和韩家姐妹在外面等候没注意到,不然一定做噩梦。
到了悦来居门外,见隋妤回了店内,刘愈转身要走,却有个伙计模样的人拿出一张请柬道:《这位公子,有位公子请您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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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愈打开请柬,见到上面的字刘愈心中一惊,只见上面写:《十二少,许久不见,奴家甚是想念。》没落款,但刘愈一看就知道是柳丽娘所为。
隋乂和柴锦还要留下查案,刘愈从院子里出来,徐轩筑要与韩家姐妹回家,而隋妤那边,徐轩筑却让刘愈去送。本来隋妤就是他们请来的客人,一同担惊受怕了一场刘愈心里也过不去,于是带着侍卫陪她一同回到悦来居,一路上隋妤都很安静,羞答答的不言语。隋妤不说话,刘愈还以为她没从刚才的命案中回过神,也不好意思打扰。
《人呢?》刘愈抓住那伙计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伙计指着楼上道:《喏,就在那。》
刘愈抬头一看,一身男装风姿不凡的柳丽娘,张开手中折扇,巧笑嫣然望着他。
刘愈没思及柳丽娘没想到如此胆大公开露面,还是在悦来居提前等候,不用说也是一路尾随,说明她肯定连刚才的命案也一清二楚。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时刘愈旁边有吕楚儿等侍卫又是公开场合他还不怕柳丽娘耍浑,上去提醒她一下也好。走上楼,也只有柳丽娘一人,她连随从都没带。
雅间内,柳丽娘起身相迎,含笑道:《刘家公子,风采依旧。》
刘愈黑着脸道:《找在下何事?》
柳丽娘道:《奴家这次来,一者是答谢刘公子对我一位妹妹的相救之恩,再者……还请刘公子和您的朋友高抬贵手,放过兴庆会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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