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酒会
电话那边一片嘈杂，一个男声问道：
《喂？》
《久仰，我是周衡，请问您是顾永兴吗？》周衡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就是周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就是。》周衡想了想，《请问此日下午的饭局……》
嘈杂声很大，顾永兴没听清，《你说啥？》
《我说，顾大哥好！》
《好,好！》顾永兴愉悦地言道，《你就是周衡，非常游戏公司那个？》
《是我。》
《好，青春有为！只不过我是二哥，不是大哥！》
《顾二哥好！》
《我这会做事，待会饭局开始了给你打电话。》
《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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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电话就挂了。这显然是个有些粗神经的二舅子嘛。对自己似乎也没啥不好的成见。察觉到这个后周衡松了口气，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饭局的问题了。这次饭局是周衡的一次机会，做出好游戏纵然重要，然而既然要做生意，多认识些人总不是坏事。能在国家投资的电影中混上某个制片人可不简单，如果能成的话，这就是一条送上门的大腿；就算不成功……
思及这个地方，周衡心里忽然一动。电梯一响，早已回到公司所在的楼层了；周衡快步回到开发部的办公室，看了一眼正在抓耳挠腮的陈学亮，迟疑了一下没有去找他，而是直接找上了陆贤龙：
《贤龙，我有个点子你听听看。》
《啥点子？》
《反正现在剧本还没准备好，你说，我们换个题材怎么样？》
《换个题材？》
《我们做爱国题材的枪战游戏……》
《爱国题材？》陆贤龙一愣，《手撕鬼子那种？》
《也不一定，比如用越南战争、朝鲜战争当题材都行，或者干脆架空。》
《然而这样有啥用？》陆贤龙想了想，补充道，《我是说我们人设都早已设定好了，这样岂不是要重新设定了？》
《那些洋鬼子就拿去当敌人嘛，也不浪费。现在好多人都喜欢反派，剧情上多着墨一点，形象帅一点也不浪费，说不定还有许多粉丝呢。》周衡说道，《这样的话过审查可能容易一点，以后说不定还能抱上国家大腿啊。》
《审查？》陆贤龙挠了挠头，《游戏都还没开始做……》
《所以才要趁早改题材，你说如何样？》
《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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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金华酒店门外的停车场里，周衡关好车门，松了松领带，就往会场中走去。
饭局就要开始了，周衡接到电话后，就立刻赶了过来。这里在进行一场商务酒会，主办方是一家房地产公司，似乎跟周衡没啥关系，跟爱国电影也没啥关系；不过周衡的目的是通过酒会认识钟勇，酒会的内容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当然，与二舅子见面也是一个重要环节。
来到酒会门外，某个西装男人在门外收请柬；周衡没有，就打电话告诉了顾永兴。片刻后，某个女人走了出来。女人身材高挑，一身蓝色礼服，妆容得体，注意到周衡后点了点头，跟西装男人说了一句。西装男人颔首，又跟周衡道了句歉，算是放行了。而女人也走了过来，伸出了手：《你就是小周吧？》
周衡伸手与她碰了碰指尖，就算握过手了：《你好，我是周衡。请问您是？》
《我是张以晴，小七跟你提过我吧？》张以晴含笑道，《叫我张姐就行了。》
张以晴是顾永兴的妻子——就是嫂子嘛。
《嗯，张姐好。》
张以晴点了点头：《走，进去再说。》
两人说着往里面走去。不一会儿，就见到了期待已久的二舅子。
张以晴是个美女，二舅子顾永兴相貌同样不差；不同于周衡印象中的那样，顾永兴的相貌非常秀气——刚刚注意到，周衡立刻就想到了‘小白脸’此词语。要不是注意到张以晴与周衡立刻走了过来，周衡可绝对想不到二舅子就是此男人。
《小周？》
《对对，顾二哥好。》
《哈哈，果然一表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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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兴笑着，大步走了过来拍打周衡的肩膀。端着的红酒洒了一点出来。同时的张以晴嗔怪道：《小心点啊，你这人。》
这个二舅子，还真是……
之后，三人找了个座位，顾永兴又家长里短跟周衡聊了一点东西。无非是听说你在创业、有困难没有之类的东西，说了一会儿，坐在旁边的张以晴忽然问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跟小七相处得怎么样了？》
《现在才……》周衡吓了一跳，想了想连忙改口道，《还好吧。》
《哈哈，》顾永兴大笑，《你们的事，我是全力支持的。青春人的事，还是要自己决意嘛。》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以晴笑着颔首，没有说话。
《那待会见吧，钟勇的事，小七跟你说过了吧？》顾永兴说道，《你先随便坐一会，待会我带他跟你见个面。》
这种精英荟萃的场所，显然与周衡有些格格不入；周衡也没有一般土财主那样迫切地想要融入这个圈子的想法，无事可干，只好在角落里吃东西了。不过一会儿后，他倒是遇到某个熟人。
说着，顾永兴就端着酒杯走了了。张以晴随便跟周衡聊了几句，然后跟一位浓妆艳抹的阔太太聊起了天。周衡对这些不感兴趣，窗外天色渐暗，正好肚子也有些饿了，便去取了些自助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开始吃东西了。
《小周？你如何在这个地方？》
周衡抬头一看，却见来人正是李东海——也就是自家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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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哥？》
《怪不得，你小子这是发财了嘛。》
《还好还好，就是做了些小生意。》周衡起身与他握手，《东海哥最近在忙什么？好久都没见你了。》
《哈哈，因为还没到收房租的日子，那是自然见不到我了！》
周衡和李东海倒是挺聊得来，两人聊了一会儿，却见顾永兴带着另某个男人走了过来。
清楚这就是钟勇了，周衡道了一句失陪起身迎了上去。顾永兴互相介绍了一下周衡与钟勇，两人的手便握到了一起。
《久仰，周老板，久仰大名。》钟勇微微一笑。
《钟导，久仰久仰。》
看周衡像是有事，李东海客套一声《有空一起喝酒》就走了。而钟勇这边才刚见过面，就开门见山地说起了电影的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总，你们最近的那部宣传片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呐。》
《过奖过奖。》
《我们的电影《赤子英魂》即将上映，过两天即将举行制作构成的招标会，到时候请务必来参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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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
钟勇点了点头，随着两人落座，便不再说此了。与周衡聊了两句极其游戏集团的事，便转而和顾永兴叙旧起来了。
相比长着小白脸、为人豪放的顾永兴，钟勇则是另一种人。皮肤有些黑、国字脸，纵然长相粗犷，但是说话总有一种不阴不阳的感觉。尤其是在之后的对话中，这种感觉越发明显了——周衡被晾到了一边，几次问起招标会的情况，都被钟勇不着痕迹地堵了回来。就连顾永兴提起来的时候，钟勇也没有回答，反而笑着举起酒杯：《好久未见，今日我们哥俩只谈风月，不谈工作。来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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