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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闯入的疯汉挨了醉眼匠一巴掌，却像是沾着了火星子的炮仗，反倒更癫了。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非人的尖啸，十根枯瘦指头跟铁钩子似的，不管不顾就往醉眼匠那身油光光的肥膘上挠。醉眼匠怒骂连连，别看身子胖得像座肉山，动作却异常油滑，闪躲间肥肉乱颤，带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风，间或伸出粗短的胳膊，看似随意地一推一搡，却总能将那疯汉摔个趔趄，砸得周遭破烂器具哐当乱响。 作坊里顿时乌烟瘴气。疯汉眼中只有灶台上那锅咕嘟冒泡的“血醪”，几次三番想扑过去，都被醉眼匠拦住。他急红了眼，竟张开嘴，露出…
“你决定介入并帮助我，是基于多重变量的理性权衡。我的禁忌词‘谎言’，在你评估体系中构成了一个极低的欺诈风险系数，是某个值得投资的、潜在的优质合作伙伴。然而，与你自身的禁忌词‘信任’相关的心理防御机制，又在你的潜意识层面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阻碍着深度合作关系的建立。你目前正处于一种理性计算与情感本能相互矛盾的决策状态。”
王老爹像是没料到她问得这么直接，愣怔了一下，才用火棍子在地上划拉起来。“从这儿往西，”他划了条歪歪扭扭的线，“有个塌了半边的旧泵站。钻过去，顺着最窄的那条污水管子爬，闻到一股子……铁锈混着烂泥的腥气，就快到了。”他停下棍子，抬头看着辛言，眼神复杂，“闺女，那地方，不是啥好去处。听老汉一句，能不去，就别去。”辛言没接这话茬，只是盯着地面那几条线看了一会儿，像是要把它们刻在脑子里。随后她站了起来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灰土。“多谢。”她说，还是那俩字，听不出啥滋味。言今也撑着地想站起来，右肩膀一使劲，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目前发黑，差点栽回去。
“是这条路。”她收起地图，语气肯定，第某个抓住那锈蚀的铁梯，试探着踩了踩，然后利索地钻了下去。言今望着她消失在黑暗里，心里头叹了口气。这娘们儿，胆子比老爷们儿还壮。他不敢耽搁，也赶紧跟着往下爬。铁梯子吱呀作响，像是随时要散架。爬了十来蹬，脚就触着了实地。底下是个狭窄的通道，比上头仓库里还黑，只能摸着墙往前蹭。通道是往下倾斜的，走了没多远，言今就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钻进了水里，外头的风鸣、野猫叫，一下子都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从脚底下，从四壁，渗透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