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硕鼠

珠天之神 · 佚名

说实话，黑火老人一直不曾看穿徐绍白的境界，只因其身上携带有隐匿力场的宝物，然而从徐绍白的动作之中，黑火老人能断定徐小子绝对不可能境界很高，左虎能隐约感觉到大师兄不是天映境，黑火老人却能断定，徐绍白的修为只在上清境左右。天映境的修士，几乎是地球修真界顶端的存在，对于灵元的消逝运转，无比敏锐，虽不能从徐绍白的气息之中感知其境界，却能从徐绍白留下的痕迹推测出他的大致修为，再结合之前两人的交谈，徐绍白的行为，黑火老人更加坐定自己心中的推测。就像是一辆车，在地上滑出一道痕迹，有经验的老司机很容易就能断定出这辆车的大小时速重量，甚至具体到是什么车。

黑火老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徐小子，你现在是啥修为境界？》黑火老人不认为徐绍白的境界低，对手就简单了，整个修仙界千年最杰出的人杰是个啥水准，黑火老人心中有自己的判断标准，虽然，天下大势，整个都有消退的趋势，还真当这些人中豪杰是那泥巴捏的？修仙界从未有博古厚今的说法，一来，修行越难，秘法也就越来越细，越来越精妙，二来，古往今来，一点智慧天道，总是发展的。脑子啊，脑子，一直都是决意大势的东西，上古单纯以势以境界压人的情况越来越少了。更何况，还有某个需要司命圣人来掣肘的大观仙人。黑火老人心中隐约有感，就算是自己全盛时候，跟那大观仙人也只在五 五开之间。

《哈哈，黑火前辈，实不相瞒，我才刚才踏入修仙界，如今只是武人境境界。》对于早已被灵宝设下禁制的黑火老人，徐绍白倒是没有隐瞒，如实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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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黑火老人脚下一个踩空，一头撞在一棵碗口粗细树枝之上，只听一声噼里啪啦的树枝折断嗓门，黑火老人用脑袋生生在地上犁出一道几十米的深坑。黑火老人断定徐绍白境界不高，在上清境圆满境左右，万万没有思及，徐小子是什么狗屁武人境，这么大的武人境，黑火老人不知道该用啥表情，笑？时间还有这种鬼才？？武人境竟敢带着一身的宝器生闯天命司，还能完璧而归，这说出去，谁敢信？谁会信？恐怕就是失心疯了，也不敢想这等骇人听闻的故事吧。

《武……武人境？我没有听错？》黑火老人从泥土里拔出脑袋，就像是把一颗深埋地下的胡萝卜似的，噗通一声，还带着一堆土屑。

徐绍白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忍俊忍不住，细细一想，好像自己这境界却是有点，有点低的吓人了。《哈哈，千真万确。》

徐绍白飘然落在黑火老人身前，若一朵和风绽放的黑色莲花。

《徐小子，你要知道，我除了出点计策，可是出不了手。》黑火老人咳嗽几声，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是某个初踏修仙界的雏鸟，是了，也正是如此，才符合哪些过于大胆的行为，果真是不知者无畏。但是跟人争斗，最怕的就是不自知。导致自己自取灭亡的很少是只因实力秘法，多是一些不知死活家伙的无知狂妄。

《是，我知道。》徐绍白伸手拉起黑火老人，决定慢慢的走一走。一些事情，自己需要跟灵宝，跟黑火老人静静的捋一捋。

夜色已浓，一轮明月逐渐悬于半空，不同于城市之中，夜晚的苍穹也是一片迷蒙，在这片无人山野之中，天空仿佛距离无边黑暗地面格外的近，徐绍白清楚，这跟自己踏上修行之路，耳聪目明有关系，但是，徐绍白宁愿相信这是儿时盛夏在街边乘凉，所看到的景色一样。无数星辰一闪一闪，圆月高悬，清晰的映照出徐绍白跟黑火老人的影子，两人的影子跟一棵棵大树阴影交融分离，诡异又神秘。

没有由来，徐绍白忽然感慨一句天地面大。

《哈哈哈。》黑火老人豪爽大笑两声，《徐小子，你倒是有趣，你可知，当年我踏上修行之路，曾经感慨过一句跟你正相反的话，天狭地薄，无处安家。如今历经沧桑，方知，果然是天大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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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绍白没有回应，着实是不知道该说些啥，自己这点阅历，跟黑火老人比起来，简直是稚童与老夫谈人生，不过徐绍白倒也明白黑火老人曾经为何有此感慨，踏上修行之路，尤其是修行到高深处，便觉得这世上何处可去，忽觉这世界小了，竟无所是从，现在，经历一番心境轮转，黑火老人才真正的悟出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道理。徐绍白刚才之所以有如此感慨，纯粹只是感慨，早已许久不曾看的星空广阔。

秋已深，林木深处尚有不知名虫儿欢鸣，此起彼伏，果真是生命力顽强，说好的霜杀万物，面对生命的力气好似退缩了一般。徐绍白左右望了望黑压压由草木构成的漆黑幕墙，他小的时候很怕黑，但是每个星期放学回家，总要经过一段黑漆漆的小路，旁边的麦田之中全都是坟墓，那时候，徐绍白总是拧着脑袋不敢回头，据说，若是真的有鬼跟在自己身后，自己一回头，就会被捉跑了，有时候，徐绍白总感觉自己身后有跫音，那脚步声跟随自己的步伐不紧不慢，自己走的快，步伐就快，自己走的慢，步伐就快，徐绍白吓得闭着眼就往家跑，直到看到自家那温暖的灯光才置于心。

徐绍白希望，以后珠天界对于自己，对于从珠天界出去的，在珠天界的，还是黑火老人这般，本与珠天界没有关系，却只因各种原因最终要进入珠天界的万物，都能成为一盏温暖的灯光。

两个人一边走，徐绍白同时给黑火老人介绍自己一方跟南星一方的过节，甚至将自己在天命司跟司命圣人的一点谈话，也和盘托出，同时，也把自己的一点推测，一点不确定的信息一切告诉黑火老人，包括左虎，包括宋清扬的一点推测。

黑火老人身为天映境修士，在人生阅历，一点见识之上，远远大于自己，徐绍白希望黑火老人能站在自己眼界所不能及的角度，给自己一点建议。那是自然灵宝也能给自己一些建议，然而那些建议，是站在更高的角度，真正的空中楼阁，能够帮助徐绍白紧紧抓住整个事情的大脉络不出错，黑火老人的建议更像是联系这些大脉络的关节，而徐绍白自己那些想法思考，则是细枝末节，所有的这些加起来，才能组成棋盘上一条完整的大龙，直捣南星老巢，当然，南星也在布局，也在变化，那就是比拼两位执子人的定力心智的时候了。

听完徐绍白的详细讲述，黑火老人没有当即开口，反倒是闭口缄默。明月高悬，静静挥洒月光，这是山林精怪最喜欢的时刻，所谓日月精华，月华如同药浴，温润而纯粹，对于山精野怪来说，是再喜欢不过的修行。老人常言，曾注意到啥黄鼠狼狐狸盘坐月下打坐，便缘由于此。

老鼠本就是四害之一，徐绍白自然不甚喜欢，小时候，村子里粮食可是被老鼠祸害不少，虽说一旦修行成精，便同属天地之精，早已划分在修行者一类，与其他生灵并无高低贵贱之分，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是，一点家伙，即使本事再大，还是改不了一些小毛病。

在徐绍白跟黑火老人跟前，就有那么一只硕大的老鼠在盘腿打坐，人模人样，说其是硕鼠，当真是不为过，远远看，除了尖嘴利牙，硕鼠肥肥胖胖盘坐的样子，竟跟一只小弥勒佛似的。肚皮鼓鼓囊囊，尾巴翘起，灵活在空中抖擞。

徐绍白跟黑火老人在其旁边路过，井水不犯河水。徐绍白难得心思清净一会，不想惹麻烦，黑火老人在心里帮忙徐绍白复盘跟南星的点点滴滴，自然也不在意身前这硕鼠。

岂料这硕鼠像是很不爽。

《站住，你们两个是哪个山头的？见到你鼠爷爷还不磕头供奉？》硕鼠睁开半闭双眼，一双滴溜溜黑色双眸在徐绍白跟黑火老人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观这两人气势全无，看起来只是两个普通的修行者，既然三更半夜犹靠双脚翻山越岭，肯定不是啥厉害家伙。又没有在附近山头听闻两人，所以硕鼠这才壮起胆子，今天怕不是要发一笔横财，最不起，能吃一顿新鲜人肉了？早已很久很久都没有尝到新鲜的人肉了，有天命司管着，自己这等小妖也不好过啊，只不过，若是普通的修士不小心被自己打死，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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