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尧。
他失手捏碎了某个酒杯，一时之间，手里面碎掉的玻璃渣子让整个手掌变得鲜血淋漓。
姜妍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失声尖叫。
有人反应迅速点的，立刻去叫来了服务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进来的是在看到陆妄年过来之后，就赶忙跑过来候着的经理。这会儿走进来之后，一注意到情况不对，当即出声说道，《对不起失礼，实在是对不起，我现在当即带您过去把伤口包扎一下，能够吗？》
毕竟是有陆妄年在场的局，不管是因缘何，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这一点，这位酒店经理是清楚的一清二楚的。
《无所谓的。》云尧却是淡淡的笑着，波澜不惊的开口，然后很随意的拿起了桌子上放置的餐巾，胡乱的在手掌上缠了两下，随后温声言道，《各位，真的是很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的，抱歉，打扰到了各位了。》
这话，自然是对着在座的众人。
有些猴精的像是隐隐早已感觉出来啥了，以刚才热络联系感情的那位老总为首，立刻机灵的开始高声谈论起了其他的事情，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和稀泥。
而姜妍则是在一旁，低声关切着云尧的状况。
仿佛只是眨眼之间而已，大家就恢复到了一片和乐融融的状态，刚才的那场意外真的只当成了一场意外。
林初瞳坐在那边，却是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只是有些忧心的往自己左手边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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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就清晰的听见，耳侧传来了一道轻哼。
她立刻回过身去，转头目光投向了陆妄年那边。
但见坐在右手边的男人，正目不斜视的……嗯，拿着酒杯喝酒。
明显一副别扭的样子。
真的是……
林初瞳心下无法，然而却也真的没有心思再去看姜妍和云尧那边的情况了。
于是，她目光投向了陆妄年，随后偷偷地抬起了腿，趁着大家谈笑风生的时候，在桌子下面凶狠地地踢了他一脚。
这一下来的结结实实。
陆妄年没有防备，一吃痛差点把酒杯里的酒洒了出去，瞬时皱了一下眉头，转过脸去看着莫名其妙就踢他的女人。
林初瞳见他看了过来，一张小脸微微抬起，扬着下巴，作出一副傲娇的样子，眼里面充满着一丝丝小小的挑衅。
可偏偏，那嘴角却是带着笑容的。
于是在酒店包厢的昏黄灯光下，望着像是似笑似嗔的模样。再加上喝了酒本来就有些晕乎乎的原因，她的那双美眸之中，更是有眼神不断流转着，引人注目。
也秀色可餐。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自然是两个相爱之人含情脉脉的对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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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活跃的同事甚至还忍不住大着胆子调侃了一句，《林总监，以前可没有见到你这么柔情似水的看着一个人呐……》
这话一说出来，一桌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
显然，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除了云尧，也……除了正在忧心云尧根本没有心思看过来的姜妍。
《不好意思。》云尧出声，打断了大家此起彼落的笑声。他站了起来来，看着众人的目光，有些僵硬的维持住面上的笑意，《我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就先离开了，你们继续。》
说完，也不等别人说啥，他推开椅子就直接走了。
而姜妍也是难得的没有了一贯的笑脸和活泼，不再是脸红，而是眼圈红了。
她抬起头，没有看其他人，只看了林初瞳一眼，还是起身追了出去。
林初瞳总觉着那个眼神有点让人心惊。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思索恍然大悟，就又被那群努力缓和气氛的人吸引了注意。
就这样闹到了很晚，最终是散了场。
大家各回各家。
林初瞳是最后走的，站在灯火辉煌的酒店门外，等着陆妄年把车开过来。
上了车之后，她倒是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地系了安全带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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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驾驶位上的陆妄年，一边发动车子，同时侧目看了过来。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他出声询问道。
《问啥？》林初瞳的脑子里面想着其他的事情，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妄年倒也不生气，将车开到正路上，同时开车，同时继续说道，《问你想问的，我此日都告诉你。》
从他的嘴里面清楚，总比将来这个女人傻傻的去问别人要好得多。
不管是他今天缘何会突然也出现在聚餐上面，还是跟云尧相关的事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最起码，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她受到伤害。
林初瞳垂了垂眼，没有作声。
陆妄年也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等待着她自己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林初瞳的嗓门，才在格外静谧的车内缓缓响起，《你能不能告诉我，云尧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他一定是清楚的。
陆妄年纵然有点不喜她开口还是先问了不仅如此一个男人，但也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更何况是他自己先抛出去的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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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有一笔外来商业势力进入A市。虽然尽量做到了悄无声息，但是以当时陆氏如日中天的地位，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我让人去查了查，得到的消息，是美国来的人。》
《我当时并不知道是云尧，只是心下起疑，怕那股太过奇怪的商业势力会威胁到陆氏。就让沈舟暗中追查了下去，可是在当时，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要知道，当时陆妄年早已将陆氏做大了，几乎可以说是在A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步了。能够让他都迟迟查不出来的，足以见得对方的能力也是相当不错。
林初瞳咬了咬唇，皱了一下眉头。
她觉得，这跟她记忆之中的那样东西云尧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在她过去那段年少岁月之中，云尧是某个邻家温暖大哥哥的存在。就算要做啥事情，也会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
而不是……虽然陆妄年没有多说什么，然而她听得出来，要是没有一定的心机手段，断然不可能做的那么悄无声息，甚至说是无从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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