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弥补遗憾

回到那年那天 · 听我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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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当下，此时的老太太忽然感觉自己的肩上有些湿润，是以忙问：《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是不是姥姥抱你的时候磕腿了？》老太太说着忙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桌角和张贺的腿。

《没有，我就是觉得您好长时间都没抱我了。》自然不会提起前世经历的张贺，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沙哑的答道。

《又臭贫！哪天姥姥不得抱你呀！》老太太笑道。

《您赶紧吃饭吧!尝尝我做的怎么样？》张贺微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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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等会儿！你如何那么烫啊！是不是又烧起来啦！》老太太刚要放下张贺，却忽然感觉张贺体温不对，是以忙又用脑门挨了挨他的头，继而也没把他放下，就直接将他抱到了床上，转身从衣柜的抽屉里找出了体温计夹进了他的腋下。

而张贺却跟没事人一样，含笑道：《没事，可能刚才被凉水激了一下。您先吃饭，尝尝我做得怎么样。一会儿等吃完了饭，您给我煮锅老姜萝卜香菜水，让我喝上几碗就好了。》心里同一时间得意道：《做小孩真好，39度也没觉得如何难受。》

待10分钟过后，老太太拿出体温计一看，当即就惊道：《妈呀！又39度了，你如何回事啊？姥姥带你去医院吧？》

可老太太又怎么吃得下呀，故又问道：《老姜萝卜香菜水？治发烧吗？老师教的？》

《是呀！这方子治发烧可管用了，老姜驱寒，香菜解表，萝卜补中益气，诶对了，还得加上几片紫苏叶。》张贺还要往下说，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于是又笑嘻嘻的接茬儿哄姥姥道：《我真没事，您先去尝尝我炒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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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先给你煮上水去吧！哟，家里也没萝卜香菜。你在家等着啊，姥姥去去就来。》焦急的老太太说完便离开了了房门。

张贺则只好趴在床上望着屋门等姥姥归来，但也不知道是折腾了一上午的他感觉累了，还是只因发烧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总之在姥姥回来之前他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贺才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头，耳边同一时间传来了熟悉的一声：《出汗了，不烧了！》

《老妈！》张贺闻声立即睁开了双眸，腾的一下坐了起来，随即便愣在了原地。只因在他目前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他已20年都没见过的母亲，而在床旁边的沙发上正弓着身子瞧他的，则是走了了他21年的姥爷和已经多年没有联络过的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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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不由得让张贺将头转了又转，将眼睛揉了又揉。过了好一会儿，才眼泪汪汪的伸手冲姥爷示意道：《姥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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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张贺姥爷答应了一声，立马起身坐到了张贺的身旁。

继而，但见张贺就那样用自己的左手拉起了姥爷的右手，又用自己的右手握起了母亲的左手，不到一秒便放声大哭起来，多年的委屈与压抑终于释放了出来。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孤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父母，更像是在地狱中受苦的众生得到了救赎。

《如何了贝贝？刚才做噩梦了？》张母一把将哇哇大哭的张贺搂进了怀里，同时用手胡噜着他的头一边轻声询问道。

张贺的姥爷则也想要抽出手去拍拍他的后背，但不料往回抽了几次，却都没能将手抽归来。

而张贺的小姨见状更是赶忙站起身，从桌面上拿过一包动物饼干哄他道：《别哭啦！小姨给你买好吃的了，你看你看。》可张贺就是不回头，依旧在母亲的肩上上抽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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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这是如何了，谁招我们了，姥姥给你打他去。》正在厨房里给张贺熬粥的老太太，闻声也连忙进屋里来看孙子。

《你中午给姥姥做饭来着？是你炒的菜呀？你可真是个小能人儿啊！进了几次厨房就看会了？姥姥特意给我们留了半盘，我们都尝了。小姨都没你做得好，姥爷刚才都被动容哭了。》

听见小姨这么说，张贺这才缓慢地止住了哭泣，继而转过头含着眼泪问姥爷：《好吃吗？》

张贺的姥爷忙道：《好吃，我孙子做的能不好吃吗？》

张贺又回过头面对面眼泪花花的问母亲：《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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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贺的母亲也说好吃。至此，张贺终于弥补了他多年的遗憾，他的母亲和姥爷终于吃到了他亲手做的饭。

《行了，别哭了！让你妈为你口粥吧！这一天了都！就早上吃了碗鸡蛋羹！你是下地跟我们在桌面上吃啊，还是让你妈在床上喂你呀？》张贺姥姥询问道。

《我在床上喂他吧！》张母胡噜着张贺的头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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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桌上吃。》张贺松开了姥爷的手，抹了一下双眸言道。

《我这大孙子，真是长大了！》张贺姥姥笑呵呵的走到床边，同时给张贺穿鞋同时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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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粥里放两块饼干？》张贺小姨冲张贺晃了晃手中的饼干袋微笑道。但张贺却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理她。

张贺小姨见从小就爱缠着自己的外甥，此日却忽然反常的不理自己，忙放下手中的饼干袋，来到张贺的面前，一把将他抱起，看着他的眼睛询问道：《嘿！你此日如何了？如何不理小姨呀？小姨招你了？》可张贺却依旧表现出极其不情愿的样子，使劲儿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她的手。

《嘿！你这小子，到底怎么了？》张贺小姨实在拗只不过张贺，便又将张贺放回到地面，蹲下身子有些不悦的边盯着张贺边又看了看屋里的众人，同时也为张贺招来了众人不解的目光。

见大人们都面面相觑，随即又都望向自己，张贺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哎！别刚一归来就滋毛儿，惹得全家人不愉悦。》故又立刻装出了一副呆萌的表情，嘟着小嘴冲小姨道：《哼！就不理你，谁让你在梦里欺负我的！》

《呵呵，你这孩子，梦还能当真啊！》张贺姥爷站起身微笑着胡噜了一下张贺的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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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梦里怎么欺负你啦？》张贺小姨也含笑道。

《哼！反正就是欺负了。》张贺说完便好似气鼓鼓的某个人走到了方桌旁，假模假式的坐在凳在上端起碗喝了口粥。

《行了！都赶紧吃饭吧。》张贺姥姥也坐到桌旁招呼起大家。

《吃饭。》《吃饭。》众人也都应声纷纷坐到了桌子旁边。

张贺望着一家人有说有笑一起吃饭的画面，不由得鼻子又开始一个劲地泛酸。他头一次感觉儿时的生活并不像他记忆中那般清苦，反而是那么的幸福。虽然桌面上依旧只有玉米粥青菜和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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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九点，铺床睡觉。张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拒绝了母亲要带他回马路对面《自己家》的邀请，依旧跟姥爷躺在了北屋的大床上，而张贺的姥姥也一如既往的和从前一样与此时还未出嫁的他的小姨睡在了里屋。

夜里很静，忙碌了一天的大人们睡的很香。只有张贺失眠了，他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身边打着鼾声的姥爷，脑中不自觉得浮现出一幕幕前世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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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又注意到姥爷戴着厚厚的花镜，把他抱在腿上，教他去认一本线装书上繁体字时的场景。又注意到姥爷为了抚养他，在退休后，每天起早贪黑风雨无阻的，蹬着装有几百斤酱菜的三轮车出去卖菜时的背影。又看到姥爷为了不忍心看他总是坐在其他孩子旁边，眼巴巴的瞅着人家玩游戏机，而特意给他买来送给他时脸上所挂的笑容。又注意到姥爷去世那天，那双全家人抚慰了半天都没能合上，却被他轻微地的一触就闭上的双眸。这不由得让张贺在百感交集的同一时间，又开始不自觉的一边轻微地地抚摸起姥爷的手臂，一边在心中谋划起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该做的事情。

《找家餐厅做厨师？不行，想什么呢？谁会去雇佣一个六岁的小孩儿啊？做导游？不靠谱！这年月有旅游团吗？再说就算是有，恐怕也没人会相信我此小孩。做投资？做什么呀？不论是房地产还是股市这会儿还都没开放呢？再说也没有本钱啊！要不干脆先去赚同学的钱财，帮同学写作业辅导功课？可当下哪个孩子兜里有钱呀？我还会啥呢？》张贺心中不断萌生出各种各样的想法，但又不多时被自己给否定，这不禁让他开始烦躁起来。

是以，他又缓慢地坐起了身，披了件衣服悄悄下了地，坐到了窗旁的凳子上，皱着眉望向了对面房头上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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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就在这时，对面南房的房脊上却忽然出现了一只猫的身影。只见这只猫就那样一路小跑沿着房脊的东头快步走到了西头，随之就一屁股坐在了田爷爷家的房顶上，歪着脑袋也好似往张贺这边望了一会儿。接着才又忽然起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对呀！我是傻了吗？今儿上午我不是还要拜田爷爷田奶奶他们为师呢吗？搞收藏呀！这年月正当其时啊！这绝对能扭转家运，让姥爷姥姥和我妈他们过上好日子！》好似灵光乍现的张贺，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姥爷。

《诶！等会儿！搞收藏，搞收藏也得有本钱呀！钱财哪儿来呀？难道空手套白狼吗？空-手-套-白-狼-对呀！》张贺好像忽然想起了啥，于是立即又起身去够挂在门框上的日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查看起此日的日期，随之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