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出身名门

回到那年那天 · 听我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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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事吧！我说的不对吗？》见田爷爷一时咳个不停，张贺赶忙起身去拍了拍老爷子的后背。直至老爷子向他摆了摆手，他才又一脸坏笑的坐回到凳子上，擎等着老爷子赏话。

《是你姥爷告诉你的？》老爷子满是不解的望着张贺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琢磨的。》张贺笑嘻嘻的回答道。

老爷子听罢又是一惊，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面前此让他耳目一新的小孩，半天也没说话。估计老爷子是没想恍然大悟某个不到六岁的小孩是哪来的如此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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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贺自然了解老爷子的心思，于是立马就换了一个话题道：《田爷爷，我能参观一下您的家吗？》

《随便看。》得到了田爷爷的允许，张贺当即站起身，先用手摸了摸他身边的紫褐色的实木八仙桌，又弯腰瞧了瞧他刚才坐过的鼓凳，接着便绕过桌子来到屋中间，欣赏了一会儿靠在东墙上的顶箱柜，然后又转身去敲了敲占据着屋里南部空间的铜床，继而又来到西墙的窗前下，尽情抚摸了一遍给他儿时就留下深刻印象的那张雕工精美且华丽异常的写字台，不经意间还从嘴里嘟囔出一句：《紫檀，京作，好手艺！》

不料，他这无意间的一小声，竟被就坐在写字台旁边沙发上的田爷爷给听个正着。不由得让老爷子顿时就睁大了双眸，同一时间提高了音调大声询问道：《你说啥？》这回老爷子说啥都不敢相信，刚才钻进耳朵里的评价是此不到六岁的小孩说的。

但就在这节骨眼儿，田奶奶却忽然进了门。于是田爷爷便当即迫不及待的将老伴让到自己的身旁落座，开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刚才听到看到的情景跟老伴学起舌来。

继而便见老太太的表情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吃惊，嘴巴也开始一点一点张大，看张贺的眼神更是越来越充满了好奇。这忍不住让已坐回到门口凳子上正端着茶杯偷瞄二老的张贺，心中开始忐忑：《靠，坏了。这回我该怎么解释呀？说是我姥爷教的，不成，从没听姥爷说过京作此词呀！再说倘若田爷爷他们去问我姥爷可怎么办呀？...要不就说是我看书学的，可田爷爷他们会信吗？一个刚上学前班的小孩就会看书啦？...干脆就说是我去别人家串门时听来的？可这也禁不住田爷爷他们去问呀！坏了坏了，这回真坏了，言多必失啊。哎，臭嘴，瞎感叹什么劲儿呀，臭显摆，出事了吧？不行，我得赶紧拿话给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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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张贺没等二老再开口，便率先开口道：《田爷爷，田奶奶，我一直都感觉您两位穿着精神、笑容可掬、对人和善、而且知书达理，和我见过的所有大人都不同。》说到这儿，张贺不禁又在心里给了自己某个嘴唇道：《靠，拽啥文呀？一会儿再问我成语是哪学来的可如何办？》是以也没敢停顿便赶紧言道：《但我不清楚缘何我姨她们偏说您们是坏人，不让我理您们。您们能给我讲讲您们以前的故事吗？》

此言一出，果然奏效！二老还真没有再去追问张贺啥，且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对张贺的问题表现出意外或是不悦。相反，仿佛轻松了许多，脸上也都保持着微笑。继而只见田爷爷开口道：《想清楚我们以前的事啊？行啊！那我就跟你这小孩说说，但你也得先保证，也得给我们保密啊！》

《一定保密。》张贺一脸诚恳的点头道。

老两口忍不住又被张贺这个样子给逗笑了。笑罢，田爷爷又点上了一支烟，开始给张贺娓娓道来起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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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贺此日才知道，原来田爷爷家祖上是京城一家老字号商铺的股东，本来可以如其他族中兄弟一样继承祖业继续经商的他，却在大学毕业后选择成为了一名教书先生，并在解放前放弃了跟着家族移居香港。而田奶奶其实也不姓田，田字是与田爷爷结婚后才冠的夫姓。老太太出身满族正白旗，是正儿八经的王府格格，她比田爷爷还年长一岁，是田爷爷的大学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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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那场席卷中国长达十年的浩劫中，老两口却只因这样的家庭出身而被抄了家且挨了批斗。本来属于自己一家的这座两进的四合院，也只落得这一间西晒的南屋。原先由田奶奶娘家陪嫁过来的紫檀家具，也只保住了屋里的这几样。更别提二老祖上留给他们和他们自己收集的那些古画和古董了。

《我嘞个去！原来二老是出身名门的民国大学生啊！还懂收藏！》听到此的张贺，眼里立刻就冒出了光，继而没等田爷爷再往下说，便忙插话道：《您们还懂古玩字画呐？》

《嗨！那年月像我们这出身的，谁家没点好东西啊。我就是喜欢看个画临个字儿什么的。要说懂，还得是你田奶奶！》田爷爷满是骄傲的看了田奶奶一眼言道。

《我哪叫懂啊，别跟孩子瞎吹牛！》田奶奶接过话道。

《田奶奶，那您能看出东西的真假吗？》张贺目光灼灼的盯着老太太的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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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瓶瓶罐罐啥的还行，但是字画之类的，我就没你田爷爷懂啦！》老太太下意识的冲地上插满纸卷的瓷缸瞟了一眼道。

《我靠，我刚才如何没注意这地面还有个瓷缸呐？》张贺一边直愣愣的盯着地上的瓷缸，一边又在心中暗道：《一个能鉴定字画，某个能看恍然大悟瓷器，我靠，这搁现在不就是鉴宝专家吗？》

张贺有些按奈不住心中的兴奋，也没再顾忌礼数，就情不自禁的走向瓷缸，蹲下身向二老询问道：《我能摸摸吗？》

《摸吧！》二老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张贺一边摸着缸上红蓝相间的图案，一边又开口问二老：《您这瓷缸是啥时候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