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茧成蝶！

贤妻的诱惑 · 默默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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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住气，笑了笑，《不然我把上衣脱了吧。》

他假装眯着的眼即刻睁了开来，不可置信的眨了眨，而后瞪得老圆老圆的，《啊？那、那再好只不过了！》

我卯足了劲的一把推了过去，他毫无防备的就那么滚下了床。

听到一声闷闷的嗷嚎，我满足的转过了身去，接着睡我的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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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扶在我的床边，自言自语道，《恢复得不错嘛，力气那么大了。》

我冷冷的切了一声。

他见我没动静，遂又小心翼翼的爬了上来，乖乖的躺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他轻轻附在我的耳畔，《简汐，转过来睡好不好，你这样背对着我，我睡不着。》

《不好吧，不是会梗着你鼻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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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一大老爷们，哪有那么讲究，梗着就梗着，又不会死人。可是如果睡不着的话，人很容易猝死的！》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脸，然而越是这样，我脑补着他说这话时那股子呆萌傻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此端牧清，傻也傻得这般万种风情。

我没好气的转了过来，佯装生气的道，《再不好好睡，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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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乖的点了点头，一把揽过我来，将头枕在了我胸前便再也没有磨磨蹭蹭了。不一会儿之后，我的耳畔传来了他规律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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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真是困了！

我紧了紧揽在他肩上的手，将下颚轻轻靠在了他的头顶上方，徐徐的进入了梦乡。

那一晚，难能的一夜无梦到天明。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有那么一瞬，觉得此生想要的幸福，大抵也不过如是。可一想到我那还不清楚何时才能醒来的孩子，面前的世界，又兀自的罩上了一层阴影。

《简汐，你又在瞎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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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出神的当儿，不清楚啥时候早已醒来的端牧清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我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收回静静望着我的眼，将头埋在了胸前，《在你开始难过的时候。》

说话间，那嘴角吹起的热气挠得我胸前一阵酥酥痒痒，我本能的蹭了蹭，就见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陆女士，你这样诱惑一个血性方刚还和你贴得如此近的男人，真的好么？》

我的脸颊即刻烧上了两抹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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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端牧清！

见我一动不敢动的，他抬起头来，坏坏的笑了起来。

《想吃什么？我去弄。》他用额头蹭了蹭我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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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的道，《你的舌头。》

他瞪了瞪眼，《呀！好狠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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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欠吃的舌头。》

而后，两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刚吃过早餐，电话铃声便急急的响了起来，我皱了皱眉，《是不是又有事要你去处理了？》

那一刻的我们，是幸福的。即便幸福对于我而言，从来只是短暂。

他偏了偏脑袋，《是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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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过电话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会是谁呢？

我疑惑着接了起来，这一接不打紧，一通电话下来，瞬间慌得我六神无主。

真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端牧清驱车带着我匆匆的刚一到那片别墅区门外，就见有保安迎了出来，我在说明自己的身份后，他即刻将我领到了一处闲置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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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小小的一间仓库里，四周都是些废报纸硬纸壳之类的，只在中间留了一片空地，光线暗得大日间也犹如黑夜般。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样东西窝在地面，缩作一团，紧紧抱着双膝，瑟瑟发抖着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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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是我的外婆。

我鼻子一酸，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她吓得哇哇大叫，整个身体由于恐惧而不住的颤栗着。

《外婆，别怕，是我！是我啊！我是小汐啊，你的小汐啊！》我努力的摆住她的脸，她那面上污浊一片，头发也蓬乱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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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见她惊恐的瞪了瞪我，而后低下头来就是凶狠地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背上。她像是是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整个身子都绷到发抖。

我没有闪躲，就这么受着，不一会儿，和着手背上的血一起渗出来的，还有我的眼泪。

她见我哭，松开口来，使劲睁了睁眼，而后，像个孩子般，委屈的比了比嘴，哇啦一下嚎啕痛哭。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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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抱住了她，心肝俱裂。

在保安断断续续的陈诉中，我总算弄恍然大悟了前后的来龙去脉。

在老家的外婆忽然犯病，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阿兹海默氏症，即老年退化症。舅舅舅妈一打听清楚这病情，感觉留下外婆今后麻烦事肯定一抓一大把。想着怕提前通知了我的话，我会不让他们把外婆送来，是以连夜悄悄送往我这边。他们以为我还在豪宅里享受美好生活呢。

结果来到，阎家人门都没让他们进，还让保安把他们赶了出来。

舅舅舅妈感觉这肯定是苦肉计，是我不想赡养外婆，于是偷偷把外婆扔下就跑了。保安见外婆疯疯傻傻的始终呆在门外，觉着可怜，便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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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警察来一了解，说是有家属的，他们不管，让保安领进阎家去。保安带着外婆去到阎家，被人当乞丐一样给轰出来了，并且拒绝提供任何与我有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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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无奈只好先把外婆寄存在了储物间，其中某个资历较老一些的保安好不容易才从他们之前做过的小区住户通讯录中找到了我的联系电话，这才联系上的我。

直至我接起电话的时候，我的外婆，早已在那间黑屋子里呆了整整一天一夜。

对保安大哥千恩万谢之后，我领着惊魂未定的外婆走出了那片小区。

刚跨出去没几步，我忍不住的回过头来，恨恨的目光投向了那所我生活了五年的大房子，牙齿，越咬越紧。端牧清拍了拍我的背，目光沉沉的望着我，《简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杀人的心都有了，但你现在冲进去，估计连门都进不了就会被拖出来。就算真冲进去了，能撂倒一个半个的，又如何样？你去坐牢了，你的外婆和小九九怎么办？别那么傻，要报仇的话，有的是损人而利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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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定的望着他，他也毫不闪躲的直视着我，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我们仿佛透过眼神达成了某种约定似的，我最终回过身来，点了点头。

一路上，外婆都在咿咿呀呀的哭着。她已经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来了。而我，想哭，却发觉眼泪再也流不出。

将外婆带到了医院，医生在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重新确定了是阿兹海默氏症，早已发展到了间歇性记忆障碍和失语的阶段，但好在，意识在绝大多数时间内还是相对清醒的，只是想要开口说清楚一句话，可能再没有机会了。

见我难受的模样，外婆像是瞬间清醒了一些，眼含泪花的张嘴咿咿呀呀了半晌，仿佛在对我说，《外婆一切都好，你不要记挂。》

闻言，我紧紧捏住了外婆那满布皱纹的手，心，一寸一寸的撕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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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原来，你会流泪并不代表真的慈悲。而我会微笑也不代表一切都好。

这是每次打电话，她都会对我说的话。而我也始终以为，那是真的来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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