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曾经沧海难为水，是劫是缘？

贤妻的诱惑 · 默默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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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牧清的伤势一天天的好转了起来，我的心里也一天天的下定了决心。

那一天，是端牧清出院的日子，吴晨溪也来了，只是不敢说话，就那么始终远远的跟着。

一直到回到了端牧清的家里，她才怯生生的问了端牧清一句，《你想喝水么？》

我四下看了看，这才清楚这个女人这些天来始终都是住在这儿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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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她不住在这里，又还能去哪儿呢？她肚子里，还还怀着端牧清的骨肉呢。

我觉得气氛面红耳赤得紧，安顿好端牧清后，拉着小九九的手就准备走。

端牧清急忙一把拉住了我，又朝着一旁的陈亮使了个眼色。陈亮即刻识趣的哄着小九九到花园里玩去了。

他走的时候，还把吴晨溪也一定叫走了。

只剩下了我和端牧清后，我竟有些不自觉的慌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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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牧清柔柔的握住了我的手，《你又准备去哪儿？》

我想都没想的道，《回去先前赵醇的那屋。房子过一久才会被收走，我和小九九暂时就先住那儿一段时间。》

端牧清苦苦的笑了笑，眼里泛出哀伤的泪来，《我是问你，你准备走了我，独自带着小九九去哪儿？》

我的心猛的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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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他，他又怎会不知道我的心里某个念头早已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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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我那眼泪止不住的滚了下来。

他一手替我擦着泪，一手堵在了自己的嘴边，强忍住那几乎哀嚎出声的哭泣，《小汐…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实话。我知道小九九再也不会醒过来的时候，就清楚你一定会撑不下去，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失去你！是以我只有骗你。我也不想用谎言来维系你的生命，可我比谁都懂，小九九就是你的命。谢天谢地，清楚真相后，阴差阳错的，小九九竟也活了过来。》

他先是笑了笑，又难过得哭了起来，《他醒来，我很愉悦！真的很高兴！即便我知道……》

他强忍住已然到了嘴边的鸣咽，《我可能要永远的失去你了。可我看到你至少还活着，还能带着你的小九九，再流露出开心幸福的笑容来，这些对我而言，就够了。》

我难受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手捂着嘴唇，仍由眼泪肆无忌惮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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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沉的喘了口气，《没事的，小汐，你想要离开，想换另一种活法，我能理解。我不会责怪你的。小汐…哪怕你不能呆在我旁边也好，我只要你快快乐乐的活着，那比什么都重要，你知道么？》

他同时说着，一边止不住的颤抖着。

我清楚，他是在竭力的克制。

印象中的端牧清，几乎没有这样痛哭流涕过。

这对他来说，早已是极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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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软软的靠近了他的怀里，《牧清，无论我去哪里，我都会带着我的小九九，好好的活下去。我…我爱你，端牧清。只是…请你原谅我，赵醇和外婆的死，对我而言，真的是一个太过沉重的打击。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再来和你谈情说爱。失礼……我们…或许真是有缘无份了。》

他紧紧拥住了我，《缘分这东西，谁能说得清呢？说不定，我们只是时机不对，换某个时间，换一个光景，我与你，就会是另一番结局。》

他说这话时，呆呆的看了看我，又若有所思的望了望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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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句话，没能说出口。我走了，不止是想换一个环境，更是想让他不再为难。

经历过赵醇的那件事之后，让我沉沉地的恍然大悟，有时候，欠下的人情债，就像是压在胸口上的大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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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不见摸不着，但其实，只要没有还清的一天，那种愧疚感永远都会如影随形。

我欠下赵醇的，已经永远没有偿还的机会了。那种痛，我又怎会不懂？

而眼下，面对着此我真正爱着的男人，我如何忍心再让他来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呢？

我抬起头来，轻轻的吻在了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唇上。

《牧清…多谢你…曾温暖过我的人生。我这一辈子，再不会像爱你这般再去爱任何某个男人。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们还会再相逢吧，我希望，到了那样东西时候，你也是人生得意，花满枝桠。即便那一切都跟我无关，我也会始终这么期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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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舍的相拥而别之后，我拉着小九九的手，快步离开了了那栋花园洋房。我身旁自己略微那么一慢下来，就会舍不得走了！

走出没几步之后，我强忍住满心的哀痛，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倪娜的电话。

六年之后。

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故土，心中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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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娜手捧这一大束鲜花来机场迎接了我们，还笑叹我是人生的赢家。现在得好好捧着我了，今后还指望着我发财致富呢。

我淡然一笑，说着哪里是赢家了，快成老人家了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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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六年了，无论是人，还是这座城，都老了。

所不同的是，人的老去是静静悄悄的换上旧颜。而一座城市的老去，却是锣鼓喧嚣的换上新装。

这座城市多了好多了高楼大厦，也越发得越发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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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倪娜的陪同下，我们开着车子去了从前赵醇的那栋廉住房，那边被翻新了一下，看上去崭新明亮，之前赵醇的那屋子也早已易主，现在是一户靠着卖点小菜养活某个小孩的青春夫妇在住着。

不清楚里面的那个老式挂钟有没有被他们拆掉。

但愿不要拆下啊。即便老了，可还是很准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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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又去了我之前开店面的那样东西街道，那里越发的高楼耸立，热闹非凡了。

我无意识的往先前阎家的那个别墅区觑了一眼。

以前多么豪华的一栋别墅群啊，现在看来，也难免有些陈旧和落魄了。

想想自己曾在那里呆过的五年，再对比过去了的这六年。心中忍不住唏嘘感慨，同样是时光，怎么过，以及过的质量却截然不同。

只不过，也罢了，现在的我，心中也再不会去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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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曾经的自己是那样的不堪，我也感谢那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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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时的我，何来今日的我呢？

阎家人，我自从走了这座城市后就再没听到过他们半点消息，我也不想听到。现在他们过得好与不好，已经完全与我无关了。甚至于，再想起他们时，已经能坦然且真心的期望他们能过得好了。

人可和那个骗子后来都被抓到了。人可只因有倪娜的求情，判的是缓刑。

当我联系她说想见见她时，她哭了。她说现在只想踏踏实实的工作，好好养活父母。不想见我，一是没脸，而是不想再打破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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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体谅，也没有勉强。她能这样想通了，我也就安心了。

赵醇和小雅的墓地，还和以前一样，山清水秀，清静宁然。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和赵醇说了几句心里话，置于花束后，朝着等在一旁的倪娜她们走了去。

一同回到倪娜的珠宝店后，我才得知此女人真是了不得，短短数年时间，她已经将珠宝店做到了全国重点城市都有了分店的庞大规模。

这些年里，她把儿子养得活泼可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自己也收拾得明艳俏丽。

关于她和周康的事，我一直没问。有些事，她倘若会讲，是不需要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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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的身旁没有男人又如何，她的光彩，丝毫不亚于任何某个身边拥有丈夫陪伴着的女人!

店里在隆重的为我举行了上任仪式后，在倪娜的带领下，大伙一同前往一处山庄进行庆祝。

一路上，倪娜开始跟我讲起了端牧清的近况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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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能生下那个孩子。事实上，那样东西孩子在她腹中不足三月就没了。医生说是只因她的身体孕酮过低，就算有了孩子也保不住。

原来在我走了之后的第二年，那个女人也终于离开了她。

那事对她的打击也很大，端牧清前前后后陪着她始终到她彻底的恢复了过来。

一年多之后，是她主动提出的走了。端牧清拿了一大笔钱给她，她只要了一少部分，之后，便彻底的消失了。

端牧清后来也彻底的离开了商界，没有再做他的职业经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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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现在在干嘛……》倪娜狡黠一笑，瞧了瞧我们后方，《就像你给他某个惊喜一样，也让他给你一个惊喜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话间，倪娜将车子停了下来，下了车后，我抬头一看，山庄的名字，叫做，《伊甸园》

那一刻，真是恍如隔世。

他曾经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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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欣喜的当儿，看见正门外站着一个人，那人先是愣了愣，继而跨步走了上来。

他每走进一步，我的心跳就兀自的一加快。

六年了，他出落得越发成熟，还和我初初相见时一样，短发，休闲装，简单明朗，儒雅宁然。

待到我能完全的看清他的容貌时，万般柔情，直抵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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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最终还是把你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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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瞧了瞧我看的后方，目光呆了一下。

小九九笑容甜甜的挽着小糯糯的手，快步的走上前去，《端叔叔，好久不见了。》

端牧清笑着看了看他，《嗯！小家伙都长得那么高了！》

继而又诧异的瞧了瞧他身旁的小糯糯，疑惑的问着早已高到他腰间的小九九，《你妈妈……再婚了？》

小九九顽皮一笑，肯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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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牧清一脸的失落，神情苦涩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又佯装喜爱的摸了摸那样东西小女孩圆嘟嘟的脸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女孩笑出俩个甜甜的酒窝来，《我今年五岁了，我叫端思清。》

端牧清一听，忽的呆了住，《你、你说你叫什么？》

小九九哈哈一笑，拍打小妹的肩膀，《小糯糯，快！叫爸爸！她就是你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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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思清先是往小九九怀里凑了凑，继而腼腆的胀红了一张笑脸，弱弱的喊出了一声，《爸爸。》

端牧清抬起头来，眼里闪出了兴奋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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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慢地的走了上来，定定的望着他，《去了那边之后我才清楚，都早已两个月了，都怪我太大意了。只不过…思清于我而言，真是个奇迹!是以无论如何，我还是把她生下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端牧清摇了摇头，又笑着颔首，最后，一手抱起了思清，另一手紧紧的拉住了小九九，再随后，黏黏的靠了上来，柔柔的附在了我的耳畔，喜极而泣，《我就是要怪你，看我怎么用余生来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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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泪带笑的一把环住了他们三。

当柔柔的暖风带着春日的花香软软的飘散开来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久久都不曾分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