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魏忠贤初掌东厂
魏忠贤兴奋地持着朱由校的手诏跑了出来，他是真没思及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快就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
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他已经是大明内廷的顶层大太监，荣华富贵无疑唾手可得。
但魏朝这时候却是极为失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从王安这个地方走了出来后，依旧难以接受自己不再是东厂厂公的现实。
不过，魏朝没想到王安会让他退出和魏忠贤的竞争，还让他主动讨好魏忠贤。
这让魏朝极其不甘心。
魏朝一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御马监太监，且是皇爷的大伴，不应当还要去巴结一个刚刚上位的魏忠贤。
甚至，魏朝内心因此事对魏忠贤更加的憎恨，他觉得就是魏忠贤只因此爱钻营的小人只因巴结客氏导致了自己现在这样失败。
《魏忠贤，你此卑鄙小人！》
一想到此，魏朝就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不巧的是。
魏忠贤刚好这时候从乾清宫出来，也就遇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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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初掌大权，还没到历史上因为掌权已久而不可一世的地步，此时的他还是习惯性地想和每某个有权有势的搞好关系。
是以，魏忠贤笑着拱手道：《魏公公，您这是要去见皇爷？》
这是魏忠贤从入宫以来学到的生存技巧，只要是他值得结交的，哪怕他心里对此人很不满很讨厌，他也会笑脸相迎。
就和职场中大多数想往上爬的人一样。
魏忠贤也不例外。
大明有上十万内宦，光是内廷衙门就二十四个，要想从一名杂役一步步混到权势滔天的大太监，是需要许多本事的。
这些本事，魏忠贤现在都有，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惜薪司太监，且如今还成为了司礼监秉笔太监。
是以，魏忠贤没有一掌大权就猖狂起来，而是很客气地跟不久前才欺负他的太监魏朝客气地攀谈起来。
毕竟魏朝现在还是皇帝身边的御马监太监，谁也说不定皇帝一时愉悦就又重用起了魏朝。
而魏朝兴许是城府不深，也兴许是还没把自己的角色转换一下，还当自己是皇帝旁边最受宠的太监，也就哼了一声：《怎么，咱家去见谁还要像你禀报吗？》
魏朝说着就骂了魏忠贤一句：《无耻小人！》
然后，魏朝大摇大摆地从魏忠贤旁边擦身而过。
魏忠贤则逐渐地收住了笑容，两眼渐渐露出狠厉之色。
魏忠贤纵然习惯性地对内廷中有权有势的人都客客气气，但他从没想过要当一个好人，要对谁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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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朝走后，魏忠贤就一直站在原地，且转身盯了魏朝一会儿，拳头渐渐捏紧。
……
《皇爷，让奴婢来吧！》
魏朝见朱由校在磨墨就立即跑了来，主动伸手要替朱由校磨墨。
朱由校便丢开手让他来。
《皇爷！奴婢想清楚了，奴婢刚才不该对客妈妈不敬，也不该在魏公公面前那样逞凶，奴婢丢了您的脸！你要如何惩罚奴婢都行！奴婢以后只求皇爷不要不要奴婢！》
魏朝装着可怜兮兮地样子说了起来，且自觉地把对魏忠贤的称呼改成了魏公公。
朱由校只《嗯》了一声。
《其实奴婢也不是故意要在客妈妈面前猖狂，奴婢也是为了客妈妈的体面着想，忧心魏公公用的是公中的物件儿做人情，怕他伤了客妈妈的体面，也伤了皇爷您的体面，但奴婢想了想，魏公公素来是个得体的人，不会挪用公中的物件儿送人，想必真的是基于一片孝心才这样做的。》
魏朝继续说着且还时不时地偷瞥了朱由校一眼。
朱由校没有回应，他甚至暗笑起来，他知道魏朝明着是在替自己辩解其实是在进魏忠贤的谗言，提醒自己注意魏忠贤可能是在贪墨公中之物来馈赠给客氏。
……
魏忠贤这个地方直接来了东厂。
所以，魏忠贤一到东厂就将东厂掌刑千户许显纯等东厂官校叫到了自己跟前，宣读了皇帝让自己提督东厂的手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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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刚交给他的任务，魏忠贤自然不敢怠慢，他在接过朱由校的诏书后也恍然大悟朱由校的意思，知道皇帝是要办冯三元，而不是真的只是让东厂查查冯三元。
许显纯等便因此皆开始向魏忠贤行大礼：《见过厂公！》
魏忠贤忙让众人起身，且亲自将许显纯搀起来，拉到一旁坐下，笑着言道：《咱家在皇爷旁边掌惜薪司的时候就听说过，东厂的许千户是个有能为的，就是再大的案子都能办得妥妥帖帖，如今虽说是咱家当了厂公，但咱家也不清楚这东厂到底该怎么管，以后少不得还要依仗许千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许显纯一开始本只因听到魏忠贤成了东厂厂公还有些担忧，担忧魏忠贤会容不下他。
毕竟他和魏朝关系也不错，不然他也坐不到东厂掌刑千户的位置，所以，在许显纯看来，这新厂公上任难免会把自己这些跟魏朝有关系的踢出去。
但许显纯没想到目前这新厂公一来就对自己这么客气，全无上位者的半点嚣张，甚至还夸赞自己，把自己还捧得高高的，这让许显纯一时感觉新来的这位厂公倒是比魏朝更值得巴结一些。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也因此，许显纯也更加恭敬了几分，故作卑微地站了起来，谄笑着说：《厂公谬赞！只不过是尽心为皇爷办事罢了！》
《说的不错，我们东厂就是要尽心为皇爷办事，这内廷中有这样觉悟的人可不多！许千户一看就是个做大事的。》
魏忠贤继续给许显纯戴高帽，全无半点初掌大权的嚣张气焰，不是他不想嚣张，而是他清楚自己刚来东厂根基不深，而许显纯这些在东厂办事的锦衣卫官校纵然是自己的下属却都是京城地头蛇，关系背景都非常深厚。
是以，魏忠贤没有一来就仗着自己是厂公而对许显纯挑刺，反而显得平易近人。
据魏忠贤所知，许显纯是驸马都尉许从诚之孙，乃是皇亲国戚，妥妥的权贵子弟。
那是自然魏忠贤也不是一味只知对许显纯示好，他也开始试探起许显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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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有口谕，要我们东厂细细查查御史冯三元！咱家早有听闻，这冯三元是个不老实的，还交结内臣，甚至都眼线布到皇爷身边了，许千户，你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魏忠贤问了起来。
许显纯听魏忠贤这样问，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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