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赵乾口中林婉儿

恶女当家 · 征世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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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低声说道：《画舫街陈笑笑陈小姐有请。》

《陈小姐？》赵乾心中疑问，但是还是跟着那小厮去了画舫街。

来到画舫街，每条画舫船上都挂起了大红的灯笼，色彩艳丽，人流窜动，川流不息。大江如同一面镜子一般，将整个画舫街的景象复制了一遍，两者相互倒映，让整个画舫街平添几许神秘。

赵乾跟在小厮后方，心中想着事情的前前后后，不知这陈小姐到底为了何事，再看看身前小厮，越发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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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还没有到陈笑笑的画舫船，然而却先听到了画舫船内的歌声，灵动婉转，如同百灵鸟一般。赵乾突兀的思及，不知林婉儿是否能够唱出这种百转千回的歌曲，旋即摇了摇头，林婉儿啊，林婉儿只会唱《好汉歌》这种歌曲。

身前小厮掀起画舫船的帘子，然后侧了侧身子，让出空间让赵乾进去。

赵乾眯着眼睛进去，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在画舫船中间的桌子前，正坐着那位韩青衫韩公子，韩青衫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手中一把折扇轻摇慢扶，倾耳倾听陈笑笑的歌声，说不出的风姿飒爽。

陈笑笑注意到赵乾到来，眼中有些惊讶，不清楚赵乾怎么来了画舫船。

一曲唱罢，韩青衫将折扇收起，面带微笑的说道：《笑笑姑娘歌声真是澶州一绝，嗓门婉转多变，词曲高山流水，入耳轻柔，如春风拂面，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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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咧咧嘴角，满心的不爽都在面上显现。

赵乾和韩青衫都属于帅哥级别的人物，况且学问都属上上佳，然而两者性情有着天壤之别。韩青衫是儒雅自然，况且毫无做作之嫌，但是赵乾却浪荡习性，行为有时难免过于洒脱了一点。即使有时候赵乾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也算儒雅得体，但是林婉儿总感觉这小子在装，有种欠揍的感觉，而且赵乾人很贱，还是那种贱到骨头的那种，一脸贱笑，看着都讨厌。最让林婉儿受不了的是倘若自己哪天没有注意到赵乾的贱笑，就好像吃饭没有辣椒一般，不开胃啊。

韩青衫看到赵乾进了画舫船，起身拱手，笑着言道：《赵兄，韩某冒昧了。用这种方式请赵兄来画舫船一趟。》

赵乾一眼便看出了事情始末，陈笑笑根本就没有请自己来画舫船，而是这韩青衫从中作梗，思索至此，心中早已不耐烦，手中的零食都没有打算置于，口气不善的言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话语粗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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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衫对此毫不在意，说道：《韩某清楚赵兄对在下有意见，但是在下是诚心中暗道交赵兄此朋友。今日将赵兄请来就是想将话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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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冷哼一声，开口言道：《我和你没话要说。》一句话刚说完，就要抬手掀开帘子走了。

《如果是聊一聊婉儿姑娘的事情呢？》韩青衫话语轻微地的飘入赵乾的耳朵。

《林婉儿？！》赵乾停住了脚步，回头走回画舫船，毫不客气的坐回桌子旁，开口言道：《林婉儿有啥事情？她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莫非你清楚些什么？》话语之中显然是在试探。

韩青衫仰头一笑，顺手给赵乾倒上一杯酒，自己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拱手示意一下赵乾。

赵乾看到韩青衫将杯中酒喝干，自己也仰头喝干，这酒入口柔和，回味无穷，开始入口温暖，有香味，在舌尖绕了一圈，香、辣、烈、柔，百般滋味竟然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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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一时间竟然没能喝出其中门道，只是感觉绵柔可口，忍不住赞叹一声：《好酒。》

韩青衫给赵乾再倒上一杯，顺手点着桌上的安魂香，船舱内瞬间便弥漫着别样的香味。

韩青衫笑着言道：《这酒是从西胡传入中原的，有个典雅的名字叫‘美人柔’，是天下少有的好酒。况且这酒还有一大诀窍，和这麝香制成的安魂香相互配合，还能有奇效。》

赵乾《哦》了一声，仰头又将一杯酒灌下去，两杯酒入口下腹，赵乾感觉头脑有些不清晰，目前的事物都开始变形了，随后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这酒还真是不错。对了，刚刚不是要说林婉儿的事情吗？林婉儿怎么了？》

韩青衫复又给赵乾倒上一杯酒，开口道：《赵兄为人快人快语，韩某敬佩的很，想和赵兄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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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淡！》赵乾滋溜溜的喝着美人柔，对于韩青衫这种婆婆妈妈的言行甚是不屑：《快说林婉儿的事情。》

韩青衫笑着言道：《婉儿姑娘才学极佳，为人也爽朗可爱，善解人意，性情也是招人喜爱，赵兄像是十分心仪。》

听到这话，身旁的陈笑笑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赵乾赵公子如何评价婉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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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突然间哈哈大笑，迷迷糊糊的摆摆手，指着韩青衫说道：《要不我怎么总是说你韩公子虚伪呢，韩青衫啊，韩青衫，你看你虚伪的都虚伪到家了。你说的爽朗可爱、善解人意本就和林婉儿八竿子打不着，哈哈。》

韩青衫含笑不语，循循善诱道：《那在赵公子的眼中，婉儿姑娘是个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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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喝了一口酒，盯着目前的蜡烛，好像看到了林婉儿的笑脸，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结果被烫的龇牙咧嘴。赵乾摇晃一下昏昏沉沉的脑袋，啧啧言道：《林婉儿啊，林婉儿首先是一个人，自然不能免俗，身上有优点，也就会有缺点，人无完人嘛。》

韩青衫问道：《那么婉儿姑娘有什么优点呢？》

赵乾仰头将酒喝下，随后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开口言道：《林婉儿的优点很多，比如……比如……》赵乾摇晃了一下脑袋，在心里在脑海里想搜寻一下林婉儿的优点，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出来，自己心里还挺纳闷，如何就找不到林婉儿的优点呢，最后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反正林婉儿是有优点的。》

韩青衫再次一笑，并未多言。

旁边的陈笑笑气的呼吸都加粗了，这赵乾赵公子好生讨厌，让你说婉儿姐的优点，你怎么一点都说不出来，真是可惜了婉儿姐平时如此照顾你，心里为婉儿姐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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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衫又询问道：《那婉儿姑娘的缺点呢？》

一听要说林婉儿的缺点，赵乾立刻来了精神，伸手摸了摸脸面清醒一下，今晚这酒有些烈，喝下去让人头昏脑涨的。

一丝笑意爬上赵乾的脸颊，开口言道：《要说林婉儿的缺点啊，那可真是海了去了。说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我连某个标点符号都不用。》赵乾被自己的话逗乐了，伸手双手，同时数着手指头，一边说道：《第一，林婉儿是个财迷，整个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第二，为人小气，比如前段时间我说拿些银子修补一下牛车，然而林婉儿死活不答应；第三，林婉儿脾气大，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你说某个姑娘家家，婉约温柔一点又不会死……》赵乾越说越愉悦，说到最后手舞足蹈，滔滔不绝。

韩青衫含笑不语，静静听着赵乾数落林婉儿的缺点。

陈笑笑在旁边小脸铁青，仿佛立刻就要出手给赵乾一个大耳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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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抢过韩青衫手中的酒壶，仰头又喝了几口，擦擦嘴角，继续言道：《第……第……第多少来着？》

韩青衫提醒道：《第一百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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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一巴掌拍到韩青衫的肩膀上，含糊不清的言道：《对，对，第一百二十四，第一百二十四条，林婉儿好吃，就比如昨天司马元老板送来的糕点，少说也有一斤半，都让林婉儿给塞到肚子里了。只不过也怪了，你说这林婉儿这么能吃，如何也不胖呢？》赵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立刻自己又回答道：《肯定是脾气大，刚吃下去就被消化掉了，哈哈。对了，今天晚上的话可别告诉林婉儿，我还想多活几年，如果被林婉儿知道了我背后说她的坏话，后果……后果不堪设想。》

韩青衫将赵乾按到座位上，再询问道：《那赵公子为何还喜欢婉儿姑娘。》韩青衫十分想清楚其中缘由，自己私下查过赵乾的底细，这人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没有任何缘由的瞬间来到林婉儿身边。

说到这里，赵乾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回头瞧了瞧画舫船门外确实没有林婉儿的身影，心中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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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嘿嘿，嘿嘿。》赵乾嘻嘻哈哈，附到韩青衫的耳朵前。

韩青衫眉头微皱，准备静静倾听。

《咯！》赵乾打了某个饱嗝，接着说道：《我如何会将这种秘密告诉你这个伪君子呢，哈哈。对了，林婉儿还有某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爱吃辣，爱吃辣无所谓，但是还逼着别人吃，不吃不行。哎，天见可怜，我的命如何这么苦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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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笑笑最终忍不住了，豁然站了起来身来，要好好教训这个赵乾赵公子，为婉儿姐出一口恶气，但是刚才起身就感觉头昏脑涨，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赵乾早已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了，身边的凳子开始变形，蜡烛开始变形，挂在画舫船内的那幅《如梦令》也开始变形，最后幻化成林婉儿的脸颊，幻化成林婉儿的喜怒哀乐。

赵乾嘿嘿一笑，低声嘟囔道：《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