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心中有鬼才疑神疑鬼
吕金光，公安厅副厅长，主管刑侦、大案要案等。
今年只不过四十多岁，是公安厅最有前途的干部，威望很高，能力很强，接任常务副甚至厅长的呼声很大。
他轻车简从，只带了四个人，悄悄来到顾城。
秦志远亲自接待了这位吕厅，然后按照方玉良的意图，把顾城的情况做了详细说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明白了，那么，方书记想要达到什么效果呢？》
《铲除隐藏在长途站、火车站那些人贩子以及他们的后台。》
他想了想，加了一句话，《范围不要扩的太大。》
《秦秘书，麻烦你说恍然大悟。》
《吕厅，是这样的。》
秦志远迟疑了一下，凑到吕金光耳边说了几句。
《好，我恍然大悟了。》
…
《冯局，部里下来一个通知，要求您去参加某个高级培训班。恭喜，这可是镀金的好机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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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万佳刚进办公室，局办主任就递给他一份通知。
他有些莫名其妙，拿过来一看，果不其然是部里某个高级培训班的开课通知。
那是自然，并不是部里直接点名，是省厅给他报的名。
此高级培训班号称是《金钥匙》，据说凡是参加培训班的，回来后都会获得升迁的机会。
冯万佳不是副市长，也不是政法委书记，要升迁，基本上就是向着省厅。
他思索半天，省厅并没有那么硬的关系，到底是谁给他报的名呢？
但无论如何，命令一定要遵守。
冯万佳按照程序，向市长万振侯、分管副市长以及政法委书记沈杰分别打了招呼。
当然，他是亲自去的万振侯那边，至于其他两人，都是打的电话。
沈杰并没多说什么，但听得出来，语气不是那么愉快。
冯万佳从市政府回到局里，第一时间就召开了班子会议。
会上，他明确指示由常务副局长赵斌主持局里工作，其他人一定要无条件执行赵斌的命令。
他特别嘱咐道：《赵局，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有什么大事，你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也会时刻关注局里的情况。》
这个培训班要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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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参加培训班后，前途一片光明，他才不会去。
在万振侯那边，他也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他说：《市长，您说，现在正是在扫黑除恶关键时刻，缘何要把我调走学习呢？您说，会不会是方玉良在背后捣了啥鬼？》
《他能捣什么鬼？二中的事儿就够他头疼的，他哪里有心思对付你？》
说到这个地方，万振侯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冯，你不会是背着我做了啥事儿吧？》
《市长，您还不清楚我？我对您忠心耿耿的，我如何可能背着你做什么事儿？》
《少说这种没有组织、没有政治觉悟的话，啥忠心耿耿？我们该忠于党，忠于人民。》
《对，您说的是，是我觉悟不高，只不过，市长，这真是我的心里话。》
冯万佳在别人面前，趾高气昂，气焰嚣张，不可一世。
但在万振侯面前，却谨小慎微，略带谄媚甚至是撒娇。
万振侯点了点他，道：《你小子，净胡说。你不是很配合方书记的工作吗？他没必要针对你，把肚子放在心里，他的格局还不至于这样。》
冯万佳叹了口气，这事儿他总觉得有些不保险。
想了想，他干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电话，拨了某个号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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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总，明天我要去京城参加部里一个高级培训班。我不在的日子，你那边低调一点，明白吗？》
不清楚电话那边说了啥，他明显有些振奋。
《我当然有把握掌控公安系统，但是，你要知道，我走了后，有的是人对公安有话语权。反正我把话说到这里了，除了什么事儿，你可别说我没帮你。》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冯万佳当然有事瞒着万振侯。
万振侯曾让他认真对待扫黑除恶行动。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城现在一点混社会的家伙被搞得乌烟瘴气，尤其是长途站、火车站，一点传言连他此市长都听说了。
冯万佳嘴上答应，全力配合方玉良工作，然而实际上，却始终消极怠工。
其实，就是方玉良不说，万振侯也会找个机会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黑除恶大行动。
顾城并没啥黑社会组织，然而，街上大部分的混混、痞子，却都被一个人控制着。
而那个人，又是某位大公子的金牌打手。
这位大公子虽然心狠手辣，然而舍得花钱，这些年来，没少给公安机关搞福利，他此局长自然拿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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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黑除恶，扫的不就是这位大公子吗？
既然跟自己的金主有关，他自然要高抬贵手，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能混就混。
所以，行动开展一个多星期，通通是雷声大，雨点少，除了抓了不少嫖客、赌鬼、醉汉和小偷小摸，那位大公子的人根本一个都没动。
自然，在长途站对徐婉动歪脑筋的那数个，一直逍遥法外。
冯万佳是心里有鬼，所以才疑神疑鬼。
殊不知，方玉良正是只因他阳奉阴违，再加上二中事件严重威胁到了方玉良的政治生命，才下定决心调整他这个局长。
当然，现在这该只是一种谋划，将来肯定还会有博弈。
冯万佳还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殊不知，自己已经到了深渊边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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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吕厅那边早已安顿好，他亲自带队去佳园小区了。听他的意思，此日可能就会把那几个家伙秘密控制起来。》
方玉良点点头。
《还有，老板，这个给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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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个信封递给方玉良。
方玉良困惑的接过去，用手一捏，是个钥匙形状，就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志远，听说你在民政局和苍南县过得并不愉快？》
方玉良像是不经意的问道。
秦志远点点头，《都过去了，我要感谢您，给了我此爬出泥潭的机会。》
《你小子，别废话了，出去做事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玉良笑了笑，把他赶了出去。
秦志远坐在椅子上，开始谋划着第二天的谈判。
明天就要跟精益工控那边会面，方玉良很重视这次接洽，他自然也不敢轻视。
但是，他如何也稳不下心来，始终琢磨着方玉良刚才那句话。
想了想，拿出私人电话，给宋红梅打过去电话。
《志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红梅，我不是想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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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志远轻声道。
电话那边的宋红梅瞬间没了嗓门，好久，才悄悄地道：《我，我也想你了。》
《志远，你入夜后有空吗？》
他心脏重重一跳，想起了那天的旖旎，当即点头说有时间。
《他这周不回来…》
秦志远的呼吸明显有些粗重了，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感觉。
《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很快，他置于了电话，双眸纵然盯着终端屏幕，但脑海里闪动的，已经从方玉良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变成了宋红梅那曲线优美的身子。
下午，他给杜长龙发了个信息，始终以来谋划的事情，最终能够翻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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