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善意的点拨
《民政局局长，你的顶头上司，哈哈，没思及吧，小秦？》
《这感情好，乡长，一会儿我得多敬您几杯。》
《听说你是市民政局下来的？跟周长河局长关系处的怎么样？》
秦志远笑了笑，重新岔开话题，《乡长，我真没思及，您会叫我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杜长龙深深看了秦志远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秦志远当然不会让大家冷场。
再说，屋里就他和杜长龙两个人，对坐无言，就更面红耳赤了。
所以，他赶紧起身，替杜长龙倒了一杯茶。
《乡长，前段时间下大雨，没对咱们乡造成特别大的损失吧？》
秦志远没有刻意找话题。
杜长龙既然要去做民政局长，那么，跟他聊聊民生问题，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
《嗯，这次好在准备充分。所以，除了有些地方发生了塌方和泥石流，以及局部涌出了洪水，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并没造成太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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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好了，一个是基层村委会村支部实在起到了不错的作用，另某个，还是各位领导布置及时，措施得当，领导有方呀。》
《好小子，真没看出来，你这拍起马屁来，竟然这么有技巧，不错，你小子有前途。》
说着，他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聊了足有半个多小时，眼瞅着七点都过了，偌大包厢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杜长龙看了一眼包厢门，道：《既来之则安之，志远呀，看来今晚只有咱们俩孤军奋战了。》
《不，乡长，该说我们并肩作战。》
杜长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不错，没错，来，就冲这句话，我们应该喝一杯…》
秦志远赶紧举起酒杯，《乡长，我得敬您，您可是我的领导。》
《领导，我祝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好，借你吉言，来，干杯。》
听了这话，杜长龙甚是高兴，当即把酒杯送了过来。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不大一会，一瓶白酒就下了肚子。
《志远呀，我要走了，临走之前，我有些话要跟你说，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唠叨。》
通过这一会儿的接触，秦志远对杜长龙有了更深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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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这是某个胸怀大志，但怀才不遇的有心人。
营子乡作为一个全省文明的贫困乡，倘若不能做到上下一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永远都摘不下这贫困的帽子。
但是，蔡生一帮人不务正业，横行乡里，大搞一言堂，党派政治，把乡里搞得乌烟瘴气。
领导无能，或者说志向不在此，站所办就只能按照惯性工作。
不是说他没有野心，他也想当官儿，当大官儿。
别看大伙儿忙忙碌碌，但其实并没做啥有效工作，都是无用功。
不甘心同流合污的杜长龙，认为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挤走蔡生。
然而他的野心，跟蔡生截然不同。
不得不说，无论是背景、靠山还是斗争经验，杜长龙都要比蔡生差了不止一筹。
是以，杜长龙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黯然出走的结局。
他想要说几句话，于情于理，秦志远都会认真倾听。
《志远，你是我们乡第某个从市里下来的支农干部，其实，当时该把你放到支农办，直接负责一摊工作。》
《然而，因为你进了庙门不烧香，最后只能到民政办打杂。》
秦志远点点头，他坐冷板凳，各种原因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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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不可忽视，就是他没有烧香拜佛，拜徐高原、蔡生这样的大佛。
再加上周长河或许在背后搞了些小动作，他自然被放在了冷板凳上。
《志远，你觉得我们做官，为的是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秦志远一愣，这还用说？
既然端起了人民赋予的这碗饭，那就要一心为公，认认真真为人民群众做事。
《可你想过没有，你参加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为啥会落得此日这地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原本，按照秦志远双学士学位的学历，可以视同研究生学历。
一般来说，进入体制后，可能会顶主任科员，可他没跑没动，就只是个科员。
参加工作后，他秉承夹着尾巴做人，踏踏实实做事的原则，不站队，不舔领导，结果就是，混了一年多，还是个科员。
杜长龙告诉他，正直没有错，坚持原则没有错，坚守初心，更不错。
然而，想要实现心中的理想和抱负，那就不能不想办法更上层楼。
说白了，就是升官，就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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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制内，一个人是不是成功，其实一直不会看做了多少事情，只会看他到了什么职级。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某个乡镇科员，跟一位正厅级市委书记相比，谁成功？
反正绝对没人说市委书记是失败者。
秦志远很认可这话，其实，他早已经经受了社会的毒打，只是一时转只不过弯来罢了。
《我送你两个字，人脉！》
杜长龙真可谓是掏了心窝子。
他告诉秦志远，无论怎样，一定不要故作清高，或者说特立独行。
那是自然，这不是让秦志远放弃自己的原则。
可是，可以稍微改变点，就是不但要联系群众，团结同事，更要接触上级，甚至联系一切人，只要对他有帮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不是什么利益算计，这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态度和方式。
《乡长，多谢您，我敬您一杯。》
杜长龙说的实在是太对了，甚至能够用一针见血来形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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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志远不傻，其实思考了许多。
尤其是在营子乡这段时间，虽然说他没有了力求上进的心气儿，可不代表他不会分析总结自己的得与失。
本来他就没打算继续消沉下去，只是，感觉自己像是找不到方向。
现在，杜长龙说的这些话，像是很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豁然开朗。
不错，我能够坚持原则，能够坚守信念，然而，不代表我不能经营我的人脉网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人脉其实就是财富。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因为你被需要，是以你才重要。
垃圾之所以是垃圾，需要扔进垃圾桶，不就是只因基本失去了利用价值吗？
秦志远心悦诚服的举起酒杯，道：《乡长，谢谢您，我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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