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她出事了
一阵风吹过来，虞珂的话吹散在风里，也不清楚虞雅有没有听到。
她感受着初升的旭日，静静聆听着周围的虫鸣鸟叫。
一切都那么祥和。
过了好一会虞雅才睁开眼，看着不远处的城市，大早上的，高架上已经堵了一长串的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突然嗯了声。
虞珂看向她，虞雅扯了扯嘴角：《太累了。》
说完她往后一倒又躺在了草地面，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人生嘛就是这样，谁不累呢？》
虞珂沉默着没有说话。
虞雅注意到过太多东西，对活着这件事其实始终都没啥期待，唯一的执念只是报仇。
现在仇报了，她的那口气也散了。
别看她这几天每天都活力四射的，但是从她始终想去玩那些极限运动其实也能看出苗头来。
她在刺激自己生出活下去的欲望。
只是现在看来，她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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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天醒来发现虞雅死了，虞珂都不会觉得意外。
人没有欲望就容易躺平，啥都不想做就容易抑郁，对此世界没有期待没有牵挂就容易死。
这是从许多人身上总结出来的，放在虞雅身上同样适用。
虞雅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倘若哪天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随便找个地方扬了吧。》
《太累了，坚持不下去就不坚持了，虞珂啊，我们都不是小孩，不需要谁一遍又一遍跟我们说不要做什么。》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在我们身上都不适用。》
《是以啊，选择一种让自己轻松的方式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至于身后事，想那么多做什么？》
《人来到此世界走一遭，清醒也好，糊涂也罢，都要过完一生。》
《人往往只在意这一生的终点在啥位置，只在意自己能爬到什么高度。》
《可是我啊，只想简单的过完这辈子。》
《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望都被人剥夺了。》
《来这世界走一遭，现在回头看去，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人也好，钱也罢，都是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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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雅说着朝虞珂看去，虞珂脸上没啥表情，只是看着太阳出神。
虞雅叹了口气，没再接着说。
太阳一点点升高，温度也慢慢上来，虞珂忽然问她：《你之前说玩把大的，指的是啥？》
虞雅眨了眨眼：《你要跟我玩？》
虞珂沉默，显然在等她的答案。
虞雅坐了起来：《你以后就知道了。》
沉默了会，她问虞珂：《你说我要是死了，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吗？》
虞珂摇头：《不清楚。》
《也是，这谁能说清楚。只不过有没有影响，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又坐了会，太阳已经升到很高，虞雅站起来拍打屁股：《走吧，我们回去了。》
虞珂嗯了声，两人返回市里，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
晚上虞雅拿了两瓶红酒，和虞珂坐在阳台上惬意的吹着小风。
她喝了口酒，忍不住直点头：《好酒，好喝，你也喝一点。》
虞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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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雅笑了笑：《好喝吧。》
虞珂：《嗯。》
虞雅：《以前在虞家的时候我还小，他们都不准我喝酒。》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想着立刻成年了，我能喝酒了……》
虞雅沉默几秒，叹了口气：《不提也罢。》
她时不时说几句，也不管虞珂回不回答，自顾自说的极其开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话里偶然夹杂着一点感慨。
夜色越来越深，虞雅喝的脑袋有些昏沉，揉了揉脑袋站起来：《不喝了，头晕，我酒量好差，不说了，睡觉去了。》
虞珂也放下杯子上床休息。
虞雅可能是真的累了，旁边不多时就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虞珂也缓慢地闭上双眼。
夜很深，夜晚很安静，外边马路上路过的车辆也没有在大晚上鸣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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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虞珂睁开眼时旁边已经没有了虞雅的踪影。
她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床铺呆愣了好久，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出来注意到虞雅放在桌面上的两台手机，拿起其中一部按亮屏幕。
电话没有密码，划一下就打开了。
虞珂点开相册，相册里只有虞雅录制的视频。
点开最近录制的一条，虞雅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她录视频的地方不清楚在哪条马路上，她坐在路灯下，神色看起来满是疲惫。
强撑着精神说：《虞珂，好累啊，感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好像懂了以前梦到的那样东西女孩跟我说的话是啥意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着她摆了摆手：《不对，我其实早就清楚了，只是始终没有去细想罢了。》
《她让我置于过去好好生活，说我可以活的很好。》
《可是我就这点执念了，我放不下，说不定从那时候起，就注定了我的结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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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果不其然不错，我没有出路……》
《让自己开心真的好难啊。》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沉默过后，她用力揉了揉脸，露出个灿烂的笑来。
《不说那些丧气话了，虞珂，我这几天录了好多视频，大部分都在那部手机上。》
《我其实很迟疑要不要发，想了很久也不清楚该怎么做。》
《老实说，你能来找我我挺开心的，跟你一起能让我感觉放松一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视频就交给你了，你感觉能够发就发吧，你要是觉得不能够就删掉。》
《希望这次死后不要再进入循环，也希望我的死不要影响这个世界。》
《虞珂，再见了。》
虞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来，视频到这里结束。
虞珂沉默的打开另一部电话，电话进水严重，许多功能用不了，她用酒店的终端把这台电话上的视频传到了新电话上。
从头开始看了起来。
虞雅从很久之前起就开始录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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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对着他们录了一分钟，把两人的惨样都录进去后她才拿着电话走到外边落座，撑着下巴没什么表情的说。
久到刚抓到沈灼和娄婷就在纠结要不要做这件事。
《我杀人了……准确的说，我快杀人了，我清楚这个视频发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也知道会有多少人来骂我。》
《但是无所谓。》
《我只想让他们死，我这一生所有的苦难都源于他们。》
《我清楚说出来会很荒谬，但我还是想说，这个世界啊，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我们每个人都活在谎言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应该说此世界就是某个巨大的楚门的世界。》
《每个人生来就有一个剧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虞珂静静的看着视频，望着虞雅平静的说完了她的所有事，所有遭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以某个旁观者的角度见证着这个世界从诞生到毁灭，再到新生，无穷无尽。
她把她所见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客观的，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的讲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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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包括未来会发生的事，她精准的说出了未来无数大事发生的时间。
只等时间一到，自有人审判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此世界的真相很残酷，虞雅每说一句话，也是对自己的一次拷打。
看着这个视频，虞珂唇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这就是虞雅说的玩把大的？
看起来确实很疯狂。
这个视频发出去肯定会引发争议，会让一部分人感到不安。
将来她说的事真的发生的时候，她的视频还会被无数人拿出来考古，越到后面，含金量越高。
直到很久以后，她说的事早已全部发生，时间过去的太久，才会被人缓慢地淡忘。
人终将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
不管是顺流而上，还是逆流而下，都会被淹没。
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比清醒的去追寻真相要轻松很多。
虞雅不是不恍然大悟这个道理，可她还是录下了这些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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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存在的痕迹仿佛也只有这些视频能证明了。
虞珂看完了第某个，正要点开第二个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某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虞珂提起电话点了接通，那头的嗓门清晰的传了过来。
新卡办到现在，从来没有接到过任何人的电话。
《虞珂，你过来一下训练基地，虞雅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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